「天快要亮了?」
靈堂外,韓天銘喃喃自語道。
一旁方言聽到後,不由得心裡一動,想起了「昨晚」的事:
柴房外的院子裡。
「我有一種預感,天快要亮了。」
蔡如意如是說。
想到這,方言眼神閃爍。
沒記錯的話,蔡如意說出這句話沒多久,天就「亮了」。
嗯。
所以……
方言瞥了一眼靈堂里已經被紙人包圍的蔡如意。
「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詭異的笑聲,從這些紙人身上發出來。
方言注意到蔡如意周圍空了一小圈地方,那些紙人似乎在忌憚些什麼,沒有立刻動手。
它們忌憚的到底是蔡如意,還是「天快要亮了」?
此時此刻,方言腦海里忽然湧現出這一個念頭來。
「叮鈴~叮鈴~」
靈堂里,裹挾著陰風的紙鈴鐺聲愈發刺耳。
方言無暇理會這些噪音。
他看向其他玩家,剛想開口,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整個人搖搖晃晃起來。
嗯?
怎麼回事?
我這是怎麼了?
方言在昏昏沉沉中,看到其他玩家也和自己的遭遇一樣。
一個個的像是喝了假酒似的,搖頭晃腦,神智昏亂,意識不清起來。
方言試著想要讓自己清醒起來,可整個人就是提不上力氣,不受控制的和其他人一起倒在地上。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方言的眼裡出現了蔡如意的身影。
嗯?
她,她,她是怎麼(從靈堂里出來的)?
方言腦子裡稀里糊塗的,還沒想清楚這件事,就徹底昏了過去。
「天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昏睡中,方言聽到了一個聲音。
……
嗯?
頭好暈啊?
我怎麼了?
發生了什麼?
這個氣味是?
這裡是?
當消毒水的氣味刺入方言鼻腔,心率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由遠及近。
他猛然睜開眼,慘白的天花板嵌著環形燈管,手背靜脈埋著留置針。
嗯?
這裡好像是病房?
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方言抬頭望著天花板,在顧園的記憶,像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裡回放起來。
柴房,紙人,廚房,黃管家,方總旗,顧仲德,靈堂,李蕊兒……
難道,這些都是夢嗎?
方言下意識掀開被子,露出了一身藍白條紋病號服。
突然,一陣驚呼響起。
「16床病人也醒了!」
「快來,快來!」
這個聲音來自站在方言病床前的一個小護士。
與此同時,走廊傳來推車與驚呼的混響。
「來了來了」
「讓一下,讓一下!」
方言坐起身來,顧不上理會手上因為針頭脫出,開始流出的血,轉頭看向相鄰病床。
他拉開隔簾,看到韓天銘正艱難地支起身子,常頌在隔壁床抓著自己的輸液管發愣。
嗯?
他們也在這?
「喂,別亂動,你手流血了。」
那個小護士,走到方言床邊,隨手拉上隔簾,然後迅速給他止血,處理好傷口。
這時,一個年紀大一點的護士從門外走了進來。
「16床病人醒了?」
這個女護士邊走邊問。
待她經過韓天銘和常頌的病床後,拉開隔簾,看著方言很是驚訝。
然後她微微頷首,對著小護士開口說道:
「桃子,你在這裡先看著,我去叫薛醫生來。」
「好的,春姐,我知道了。」
小護士認真的點頭。
嗯?
那是?
方言看著這位「春姐」離去後,又將視線轉向自己面前的小護士。
她身著挺括的白色護士服,領口點綴著淡藍色條紋,胸牌上「陶朵朵」三個大字甚是醒目。
但這會兒方言的注意力,全都在胸牌上面印著的「舒城大學附屬第一醫院」,這幾個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