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上的一切物品都井然有序,看上去並不像有人動過的樣子。
薛回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
緊接著薛回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定格在那綠蘿葉片蜿蜒的血色紋路上。
那些暗紅脈絡仿佛被喚醒似的扭動起來,在陽光下折射出詭異的金屬光澤。
他修長的食指撫過葉脈,指腹傳來灼燒般的刺痛。
然後薛醫生穿著的白大褂無風自動,袖口裡手腕上一些紋路若隱若現。
仔細看去,像極了顧園靈堂立柱上曾出現的古體「夀」字紋路。
「回春堂?
妙手回春?
妙手回春啊!
呵。
什麼東西!」
在說完這些聽起來很是莫名其妙的話後,薛醫生片刻也沒有逗留,若無其事的離開了這間辦公室。
「……」
隨著一聲輕響,這間辦公室再次變得空無一人。
薛醫生有目的在醫院裡走著。
半晌,他來到了一間特殊的病房前,透過玻璃窗,靜靜的看著裡面病床上的病人。
那個病人渾濁的眼球瞪得滾圓,嘴角扯出扭曲的笑紋,喉間正擠出嘶啞的不似人聲的低吼。
「嘶哈~嘶~哈嘶~嗞嘶~」
病人枯槁的手背上插著輸液管,蒼白皮膚下,青紫的血管如蚯蚓般蜿蜒凸起。
這名病人床頭上的心電圖起起落落,落落起起,像是坐過山車似的,真讓看的人感到揪心。
薛回薛醫生就這樣在病房外面,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
……
另一邊,五號病房內。
方言剛剛帶著常頌,去找另外幾名玩家了。
房間裡,韓天銘和薛南書站在靠窗的位置上,正在討論著副本信息。
「薛先生,你對……怎麼看?」
「應該……」
一旁,饒德平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假寐。
幾個小伙子嫌他話太多,老是顧左右而言他,不帶他玩。
饒德平見狀毫不氣餒。
不過畢竟他老人家年紀大了,一直喋喋不休也很耗費精力。
剛好病房裡有椅子,索性坐在上面休息一會。
窗戶這一邊,說著,說著,韓天銘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不舒服的感覺。
奇怪?
他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似的。
韓天銘下意識用餘光一瞥。
啊?!
「看外面!」
韓天銘突然指向窗外。
薛南書不由得心裡一驚。
他順著韓天銘顫抖的手指望去,窗外半空中,密密麻麻掛滿了紙鈴鐺。
清風掠過,卻詭異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一切都靜悄悄的。
薛南書看著窗外的場景,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這些紙鈴鐺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外面的?
自己明明是側著身子站著,而且距離窗戶最近,為什麼沒有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不對勁。
緊接著窗外那些紙鈴鐺,突然無風自動,響起了一陣詭異的叮鈴聲。
「叮~叮鈴~叮鈴~叮~鈴鈴~」
「啊!嘶!」
薛南書突然感到一陣灼燒般的痛襲來。
他猛地扯開衣領,鎖骨處浮現出與之前他在靈堂里身上一模一樣的「夀」字符文。
然後,符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蠶食周圍皮膚,滲出黑紅色的血珠。
連一旁的韓天銘,看著都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走廊里。
方言和常頌一前一後的走著。
不知怎的,方言走著走著,忽然按住了太陽穴。
嗯?
怎麼回事?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他感覺好像整個人都有點不舒服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言下意識的停下腳步。
他感覺骷髏頭匕首在病號服下微微發燙。
刀柄骷髏的眼窩,泛起磷火般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