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這又是誰?
方言和常頌相視一眼,毫無頭緒。
噠,噠,噠。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聽著像是某種鈍器敲擊骨骼的悶響。
這是什麼鞋子發出的聲音?
還是穿鞋的人故意弄出這樣的聲音?
方言心裡一動,有些不安起來。
他整個人身體緊繃著,骷髏匕首橫在胸前,幽藍磷火將他的側臉映得陰晴不定。
差不多是腳步聲剛響起的時候,方言注意到那兩具殘破的紙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姚夢」的臉皮越發破碎,染紅了裡面那張薄薄的宣紙。
「秦小小」站在原地,它裂開的唇角詭異的上揚,竹篾骨架移動間,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
詭異的笑聲從這兩具紙人的身體裡發出。
這兩具紙人身後,原先那間它們從中走出的病房,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禿禿的牆壁。
嘖。
為什麼感覺更不妙了。
方言左看右看,暗自思考著,腦海里浮現出許多念頭來。
看這兩具紙人的反應,腳步聲的主人不是它們的敵人,就是自己的對頭。
嗯。
不過……
到底會是誰呢?
如果來的是那些鬼東西的幫手,該怎麼辦?
方言瞥了一眼一旁的常頌。
他先前倒是有心帶著常頌,避開這兩具看上去能夠輕易打倒的紙人,往另一邊跑。
可另一邊的路現在已經被牆壁封住,變成一個死胡同了。
這會兒,只能先看看腳步聲那邊的情況再說了。
少頃,走廊盡頭的陰影中,一抹白大褂的衣角掠過轉角,金屬胸牌在日光燈下折射出冷光——是蔡如意。
她披著白大褂,長發隨意綰在耳後,胸牌上的名字因為距離的原因看不太清。
蔡如意指尖夾著的鎏金牡丹簪,遠遠的泛起些許冷光。
呼……
還好,還好。
方言和常頌兩人如釋重負。
常頌有些放鬆下來,對方言說道:
「方大哥,來的是蔡小姐,不是那些東西。」
「嗯,我看到了。」
方言微微頷首。
與之前在顧園裡的打扮不同,蔡如意現在換了一身醫生的裝束。
不知道,是不是又在這裡有了什麼新收穫?
方言心中暗想。
他還來得及開口詢問蔡如意。
忽的。
走廊上,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濃烈起來。
「春姐,你……」
護士台方向傳來陶朵朵的聲音。
那些原本消失的「護士」突然又完好無損地出現,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嗯?
方言心裡一動,下意識望向另一側。
果不其然,「姚夢」和「秦小小」已然消失不見。
走廊另一側,有一些來探望病人的訪客,在病房裡進出著。
這一層樓,似乎已經恢復正常。
「咦?」
隊友常頌忽然發出輕咦,聽起來很是疑惑。
方言轉身一看。
蔡如意的身影,已經不知何時消失在另一邊。
嗯?
啊?
不是幻覺吧?
方言和常頌面面相覷。
「您好,麻煩讓一下,謝謝。」
一名護士推著一輛不鏽鋼小推車從另一邊過來。
嗯?
方言這才發現,自己和常頌無意之間把走廊中間給擋住了。
兩人連忙靠到一邊。
當這名護士推著車過去後,方言忽然在那個方向再次看到了蔡如意。
這位神神秘秘的女玩家,已經換下那身白大褂。
她這會兒臉白白的,穿著有些松垮的病號服。
再加上她那有些哀怨又有些無助的眼神,破碎感十足,弄得方言都有一點相信她是個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