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怎麼回事？
為什麼老頭我感覺這個東西聞起來好熟悉？
饒德平心裡一驚，不由得後退半步，鼻尖掠過淡淡的血腥味。
「嗯？
這個東西，聞起來的氣味和靈堂里那些紙人身上的黑血，一模一樣。」
蔡如意身後，姚夢手裡拿著那張瓷青紙開口說道。
難道這樹裡面有紙人嗎？
還是說那些黑血的源頭就是這棵大槐樹？
薛南書神情凝重，抬頭看著這棵古槐。
秦小小抬頭看著蔡如意，一臉茫然，眼神中充滿了疑慮與不安。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蔡如意到底是怎麼發現這棵大槐樹有問題的。
蔡如意和其他玩家之間的差距是不是太大了。
她曾聽一位老玩家提起過，遊戲方存在有意識安排高難度副本，給能力較強玩家的行為。
而那種副本里，參與其中的普通玩家，死亡率是相當高的。
想到這，秦小小不免得有些緊張起來。
她一直是很依賴那個青銅羅盤通關的。
可現在卻要赤手空拳了。
秦小小不禁有些悵然，忍不住抬頭望天。
月亮仍然高高的懸掛在天上，群星閃耀，點點成輝。
她收回視線，無奈地笑了笑，眉眼冷了幾分，神情複雜的從後面看著蔡如意。
剎那間，秦小小腦海里浮現出好幾個念頭來：
接下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危機，危機。
危險往往與機遇並存。
這麼難的副本，一旦自己成功通過，到時候能夠獲得的獎勵一定是難以想像的。
「咦？」
她身後的姚夢忽然輕咦一聲。
嗯？
怎麼？
秦小小心裡一驚，猛地回過神來。
兩人面前，蔡如意忽然上前幾步，避開從樹里滲出的黑色液體，伸手拿住簪子。
那支鎏金牡丹簪被她輕而易舉的從樹里拔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薛南書感覺好像聽到了一聲哀鳴。
在蔡如意拔出簪子的瞬間，槐樹根部滲出的黑液突然劇烈沸騰起來。
噗噗噗！
這些黑色液體發出了一陣刺鼻的腥臭味。
眾人急忙後退，卻見那塊被簪子刺中的槐樹皮，忽然像是公交車上被逃生錘砸的玻璃窗一樣碎裂開來。
槐樹樹幹碎裂處很快擴散開來，緊接著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從上面浮現出來。
春桃、鐵柱、阿發、大柱、尤管事、李管事……
一張張玩家們或見過或沒見過的顧園僕人的臉，在大槐樹的樹皮上肆意生長著。
在讓人們感到害怕的同時，還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那些黑色液體從樹里流出，然後圍繞著大槐樹上的人臉，在下面環成一圈。
秦小小注意到這些黑血還在沸騰著，只不過範圍沒有擴大。
這會兒要是有人站在遠處朝這裡看，很像是黑色的小噴泉環繞在樹邊。
嗯？
好像有哪裡不太對。
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小小的秦小小，小小的皺了一下眉頭。
「奇怪？
我總感覺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她旁邊的姚夢看著那樹上的一張張臉，喃喃自語道。
薛南書也開口說道：
「奇怪？
好像少了一個人？」
饒德平微微頷首。
蔡如意仍然一心一意的看著槐樹樹幹上那些人臉，一點兒也沒有轉身和其他玩家交流的心思。
她身後，幾名玩家相視一眼。
「我說，這樹上是不是少了一個人？」
「是少了一個人。」
「其他人好像都在了。」
「我們之前見過的人里，好像只有那一個人不在了。」
「這是怎麼回事？」
「……」
玩家們相互交流間確認了一個情況：
黃管家。
顧園的那位黃管家，顧家僕人里只有他的臉還沒有出現在槐樹樹幹上。
這一個情況的突然出現，無疑大有玄機。
黃管家，在這個副本里果然是一個重要人物！
幾個人正想著，蔡如意突然轉身。
嗯？
啊？
怎麼了？
另外幾名玩家不由得心裡一驚，緊張起來。
「給我。」
蔡如意表情平靜，對著姚夢說道。
啊？
什麼？
姚夢愣了一下，很快想到什麼，反應過來。
在從姚夢手裡接過那張瓷青紙後，蔡如意突然轉身一把將那張紙按在一張人臉上。
「啊！」
「啊！」
「啊！」
「啊！」
瓷青紙按在槐樹樹幹上後，紙上那個紅色的篆書「夀」印一瞬間發出了極其強烈的光芒。
光芒閃耀，樹幹上那些人臉像是受到刺激似的紛紛發出悽厲的叫聲。
姚夢、秦小小、薛南書還有饒德平，四個人連忙後退。
連之前一向冷靜的蔡如意都臉色微變，後退一步。
只見瓷青紙上的那些泥金文字，剎那間像是磷蝦般遊動起來。
緊接著在眾人注視下，那些字像磷蝦迫於鯨魚的吸力一樣，向著「夀」印匯聚而去。
「啊！」
「啊！」
「……」
與此同時，槐樹樹幹上的那些人臉，在一陣尖叫後，面容變得極其扭曲和醜惡。
它們也不管面前有沒有人，紛紛咒罵著：
「賤人！」
「你這賤人！」
「你這該死的賤人！」
「你……」
蔡如意不動聲色站在一邊。
她表情平靜的聽著這些人臉的咒罵聲，全然無動於衷的樣子。
看著這一幕，秦小小有些恍惚。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那些鬼東西無法對玩家造成傷害，只能在一旁無能狂怒。
真厲害啊。
要是我也能像她一樣該多好？
她看著蔡如意暗自想道。
忽的，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在另一邊的月洞門響起。
饒德平因為退的遠，剛好瞥見了門旁那兩個人影。
「嘿！小伙子們，我終於找到你們了！」
這老頭見到韓天銘和常頌後，表現的很是興奮。
啊？
韓天銘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開口應付道：
「噢，好好好。」
常頌則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槐樹旁的幾名玩家。
在再三確認並沒有他們隊長的身影后，他不由得心裡緊張起來。
姚夢注意到常頌臉色的變化後，心裡一動，果斷向他詢問道：
「怎麼？
你們倆都沒有遇到方先生？」
常頌搖搖頭，神情沮喪，一臉無奈的說：
「沒有。
不管是我還是韓大哥，一路走來，都沒有碰到他。」
薛南書聽到他的話，不禁臉色微變。
嗯？
什麼情況？
難道，方言出事了？
韓天銘注意到薛南書表情變化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詢問道：
「難道，你們也沒有人看見過方先生嗎？」
除了蔡如意以外，其他玩家都搖了搖頭。
見到這一幕，韓天銘和常頌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目光中看到了深深的擔憂。
方言，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