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通領著袁巨柱走進內院。
看見一個穿著金邊白袍、渾身散發著書卷氣息、周身還有一股淡淡的凝神香味的人影。
心想四大家族培養的接班人大概也就是這種氣質了吧。
「張辰!這麼些天你去哪兒了,怎麼和變了個人似的。」
那人微微轉過身
「哎,原本我都想當李家的下人絕了武道的夢想呢,哪成想被一位嫡系女子看中。」
「鍾兄過幾個月就能喝到我和李姑娘的喜酒了。」
張辰一臉笑意。
可見兩人是真心相愛,並非來自大家族的逼迫,反而使他武道大進,已是練肉境武者。
「好說好說,話說那狩獵的事…」
話說一半,李山從屋裡走了出來。
「狩獵定在明日了,有我李家的供奉護持,鍾兄可要加入我的小隊啊」
李山一臉笑意,勾住張辰肩膀。
「我加入,不知有多少人參加啊」
「四個城加起來那不知道,不過南城練皮估摸著大幾百,練肉七十,練筋二十幾,鍛骨三個,煉血一個也沒有。」
「畢竟今年科舉才過不久,鍛骨不是傷了就是登榜去雲州府了。」
「那三個鍛骨還都是沒來得及參加這一次科舉的」
「那就明天中午院子裡見吧」
幾人約定好後便各自離去,獨留下袁巨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這個隊伍里本不應該有他。
吃過午飯後
鍾通在桃樹下練完功,看著被砸出一個坑的樹覺得或許是時候重新找一個練功的地方了。
隨後甩了甩汗珠,邁步走向李山。
他的氣質已經徹底脫離了凡人,失去了煙火氣。
但沒有飄逸灑脫之感,反而越發的狂暴。
「李兄,話說這次隊伍里有誰啊?」
李山微微一笑
「是一個和你有關係的人。」
「那可巧,不會是良雲海吧。」
鍾通仔細想著拜師之後的每一個人,可實在是不知道另一個人是誰。
總不能是小二吧,想到那粗獷的臉卻跳著不輸女子的妖嬈舞蹈頓時直犯噁心。
這時,另外三人好像約好了一般一同前來。
其中兩人自是不必介紹,剩下的卻是一女子。
「李雲舒,你和你未婚夫可真是形影不離啊。」
一旁站著的袁巨柱頓時一陣尷尬,本就瘦小的身形更是仿佛縮到了倆人的陰影里。
「好了好了,到齊了就出發吧。」
李山先一步往城外走去,鍾通等人也紛紛跟上。
南城森林
一片森林就在南城邊上,但是由於裡面的樹木太過高大,每一棵樹都瘋狂生長爭奪陽光。
低矮的灌木叢已經不再依賴陽光,而是寄生在樹上。
縱橫交錯間如同一張大網阻攔著所有試圖進入這片森林的人。
無數毒蟲在灌木間攀爬,據說深處曾有人發現一片毒蛇組成的海洋,稍有不慎踩上去便會被群蛇撕咬殆盡。
兩座山的中間是唯一的入口,由官兵輪流把守,嚴格搜查每一個進入的人。
每年都有怪物從深處走出來衝擊城牆,但凡沖入城中都會引起一陣恐慌。
「那幾個,站住」
一個守著入山通道的護衛對著幾人喊道,又近了幾步
「原來是李公子啊,失敬失敬,您隨意。」
隨後,他走向了鍾通後面的那幾波人
袁巨柱一臉驚異
「李…李師兄,你在李家裡地位這麼高嗎,怎麼感覺比一般嫡系還高啊。」
「他原本可是當家主候選人培養的,後來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
「誰知那女子竟是雲州府知府的女兒,後來為了賠罪才削減了他的修煉物資」
李雲舒翻了個白眼。
鍾通也看出了李山的尷尬,不等他開口便帶著眾人往山里走。
城外的荒道上,一行五人沿著前人踩出來的路走著。
熾熱的陽光沿著樹縫直射臉上,矮小的灌木讓前進的速度變緩。
突然一隻純黑色的壁虎從陰影處向鍾通臉上撲來,鍾通一時反應不及。
側邊的李山當即掏出小刀將其在空中分成兩半,血液濺了一臉,正要擦去血跡時
「等等,那座山!」
血液滴入眼睛之後世界都籠罩著一層血色,但恍惚間,側邊一座野山上金光四起。
山頂有一座道觀,不似南城裡的那些道觀,更樸素更清幽,觀中一道聲音傳出
「小友既然看到了,我便是賜你一場機緣又何妨,入觀吧。」
鍾通直感覺餘音在耳邊久久不散,與眾人對視一眼卻只看到眾人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