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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會試

2026-06-09 05:19:48 作者: 閒著的那誰

  沉默片刻

  隨著師娘的離開,鍾通打開了一個盒子。

  盒子裡赫然躺著那根放了月余的人參。

  那些貨物都是師傅送到京城的,自然不能讓師娘發現,如今確是沒有顧慮了。

  王鏢頭送的藥材通識已經翻爛了,或許也和鍾通的力量有關,但至少了解了這是一根龍血參。

  龍血參長得像一根普通的人參,甚至更為細小,但是切開以后里面色如湖泊。

  在陽光底下如同一塊紅玉。

  據傳龍血參生長過程中如蛇血草一樣要沐浴鮮血,但是沒人見過龍,更別說血了。

  唯有以熊羆、虎狼、鹿、蛇等多種血液混合才能形成一株,無法人為培育。

  鍾通當即將整根龍血參放入嘴中,如同嚼枯草。

  擺出那一日頓悟時,鐵骨功和百骸功融合成的新功法———白骨熔金功。

  只見他將自身縮成一團,壓低右肩,上半身做出要撞擊的樣子,下半身則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微微下蹲。

  一股比往常更猛烈的火從臍下升起。

  骨骼不斷傳來金屬爆裂的聲音。

  胸腔不斷被灼燒。

  骨骼脆弱的地方不斷崩碎,飛濺的骨屑扎入肌肉,隨後一同被融化成一灘濃白色的液體。

  肌肉堅硬如鐵,如同模具死死固定住骨骼的位置。

  渾身骨骼都化為濃漿在肌肉中重塑。

  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帶來的是常人難以企及的煉體速度。

  山字堂中不時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聲。

  整間屋子如同建立在岩漿口,灼熱的空氣影響著山字堂的所有人。

  一連持續數日。

  路人經過時聽到這火熱的喘息聲,也會深受其影響,一陣面紅耳赤。

  「戚兄,我家那婆娘懷了,回頭記得一起喝喜酒啊。」

  「我家狗子懷了,回頭狗崽子送你們家一隻,實在是養不起了。」

  「有辱斯文啊!」

  「曹兄,什麼叫有辱斯文啊,你老娘懷了你還不高興?」

  

  ……

  鍾通從房裡出來,發現外面圍著不少師兄,不僅圍著,甚至還有不少人梗著脖子往屋裡瞅。

  待走到縣學的門口,手中攥著那張舉薦文書,深吸一口氣。

  「我姓王,是王知縣的兒子,你們叫我王先生就好。」

  一個中年男人對著眾多學生介紹著會試。

  會試要到雲州的州府雲城去考,路上要耽擱六七天,到了州府也不費錢住宿,直接入貢院。

  隨後眾人紛紛去找趕路的馬匹。

  「曹兄,你選的這瘦驢能跟的上嗎?」

  「怎麼不能,話本里大文豪都是騎驢的好不好,那叫一個灑脫。」

  鍾通聽著這倆人閒扯,根本沒有上去搭話的興趣。

  看了看四匹馬拉的馬車,更感覺那倆人腦子有問題。

  「出發!」

  王先生坐著八人抬的轎子,指揮著眾人跟上他。

  那八人可不簡單,據說都是練筋境的武者,要不然可支撐不了六天不停歇的趕路。

  坐在馬車裡顛簸了六天,終於到了鵝城。

  會試地點在雲城城郊的貢院裡,雲州的考生都往前湊,遠遠看去如同爬滿了一群螞蟻。

  鍾通也跟著往前湊,周圍一群考生當即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從縣學出來的眾人跟著他往前走。

  走到告示欄前一看,他的號舍編號是丁字七十六號。

  旁邊一個看著七十多歲,滿臉鬍鬚發白的老考生拍了拍他的肩,眼裡充滿了同情。

  「兄弟,丁字在最西頭,那邊緊挨著茅廁,馮知縣是新上任的知縣,他是一個好縣令,窮人都吃上葷腥了,那味自然就小不了。」

  「你這麼大把年紀還來考試?」

  「我才十六啊,看起來很老嗎?」


  就在兩人說話間,貢院的門打開了,一排排官兵從裡面走出來,分列左右兩側。

  「進入考場!」

  隨著聲音的落下,眾考生紛紛被官兵搜身,挨個走入門內。

  一個面容姣好的官兵走到鍾通面前,隨後從肩膀到腳踝摸了個遍,在腰間又捏了捏,拍了拍後背。

  打開包裹看了看,把饅頭一個個掰成小塊,捏了捏毛筆的筆尖,敲了敲硯台。

  「行了,進去吧。」

  穿過長長的甬道,兩側是高牆。

  甬道盡頭是一片片密密麻麻的號舍,少說也有幾千間。

  拿著號碼牌一排排找過去。

  鑽進丁字七十六號,當即從身上脫下一錦袍,鋪在坐著的木板上。

  隔壁探過來一個腦袋,是一個面容富態的中年考生。

  「我叫孫有財,從黑山縣來的,你呢。」

  「平頭縣,鍾通。」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傳來一陣高昂的號炮聲。

  號炮連響三聲,意味著快開始了。

  「封門——」

  隨著聲音響起,貢院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合攏。

  幾千名考生齊齊噤聲。

  隨著考官逐個發放卷子,眾考生已經先行開始了研墨。

  墨條刮石頭的聲音響徹整個考場。

  「規矩和縣試一樣。」

  考官經過鍾通的號舍,把卷子放到板子上,不願多費口舌。

  隨著天光大亮,從凌晨開始的會試已有許多人交卷。

  不斷有考生經過鍾通的號舍。

  「越早交卷考官看的越是嚴苛啊。」

  孫有財在隔壁喃喃自語,好似刻意說給鍾通聽。

  「謝了兄弟。」

  本已起身的他又重新坐了回去。

  直到太陽高掛藍天,已是臨近中午才慢悠悠地將卷子遞交給考官。

  旁邊還是那文靜的官兵。

  眼看鐘通交了卷子,當即領著他去往演兵場準備參加下午的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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