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還盯著那塊顯示一級戰備狀態的屏幕發愣時,一名高級士官快步走了過來,乾脆利落地向楚軒伸出了手:「楚軒大校,龍隱那邊已經和我們提過對接的事了」
握手之後,他朝楚軒行了個軍禮,又轉向托尼伸出手:「托尼·斯塔克先生,感謝你願意在如此危難的情況下支援我國。」他的語氣急促卻清晰,沒有多餘的客套,「但現在不是寒暄的時候——請諸位隨我來吧」
他轉身邁步,步伐帶著一種常年在指揮部里磨出來的緊湊感,像是在用腳步給後面的人劃出一條最短的路徑
圓大古與眾人對視一眼,直接跟上了士官的步伐。走廊兩側的電子屏播報著實時數據,不時有穿著不同國家軍服的人員匆匆擦肩而過。蕭炎低聲嘟囔了一句:「這情況也太糟了吧……」
士官沒有回頭,只回了一句:「不是太糟,是最糟」
他推開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一陣混雜著電台雜音與鍵盤敲擊聲的嗡鳴立刻涌了出來
那是一間被臨時改造成數據整合與戰況分析中心的會議室,前端牆上掛滿了實時更新的電子地圖與信息面板,長桌兩側坐著來自五常的軍事高層
而在桌子的斜對角,一個穿黑色戰術大衣的黑滷蛋正在和一名亞洲男子低聲交談
托尼打開面罩,目光直直落在那顆光溜溜的腦袋上,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意外:「尼克·弗瑞?你為什麼也在這裡?」弗瑞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目光,那雙被眼罩遮住一半的眼睛在托尼身上停了一拍
「斯塔克先生,這是我該問的問題。」尼克·弗瑞回嗆了托尼一句,「我還以為你會耗在深空防線上回不來了。」
托尼正要開口,那名亞洲男子適時打斷了他,語氣沉穩地自我介紹道:「諸位,現在不是掰扯這種小事的時候。我是神矛局局長,鄭賢」
他做了個「請落座」的手勢,等到眾人各自坐下,才繼續開口,「想必諸位都是來解決問題的。但由於保密協議,在抵達這裡之前,我們並沒有獲得任何有效信息。」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桌邊每一張面孔,「所以,讓我們重新過一遍——由「代號:修羅屍」所觸發的一級戰備狀態」
鄭賢抬手在投影儀上輕輕一划,全息畫面隨之鋪展開來。一具三頭六臂的乾枯黑瘦殭屍赫然占據屏幕中央,正面手持法鈴,左右各伸出一臂結印,身後雙爪高高擎起一面五行羅庚盤,穩穩懸立在香江市區的廢墟之上。那三張面孔被清晰放大
竟是原劇情中幕後黑手九叔、保安燕叔與殭屍冬叔,此刻卻被縫合成了一具殭屍?!
「十二小時前,修羅屍首次現身於香江九龍觀塘區平山彩盛路的坪石邨筒子樓中」鄭賢不斷翻動著PPT,對應的報告以及插圖跟著出現
「根據人臉識別技術,主體為筒子樓內的道士鍾九,左膀為保安盧海燕,右臂為住戶吳漢冬」
「修羅屍初次現身就和當時樓中的住戶道士陳友和演員錢小豪進行了第一次交手,當時的修羅屍還並未展現出這般的實力」
PPT翻過一頁,畫面變成一段模糊的樓道監控截圖。兩道身影正在狹窄的走廊中與什麼東西纏鬥
「直到修羅屍動用法鈴,將陳友的五行羅庚盤奪去,並將二人擊至重傷瀕死後便離去」
屏幕上赫然出現陳友和錢小豪此刻正在ICU身上插滿各種儀器的場景
「在奪取羅盤後,修羅屍開始大肆屠戮居民,並抽取他們的魂魄」
場面血腥到小隊眾人均是咬牙切齒
「7分鐘後,香江駐軍陸軍部隊的機步營趕到彩盛路與修羅斯發生了初次交火,以損失六成有生力量為代價為香江駐軍陸軍部隊主力爭取到了部署的時間」
「香江駐軍部隊以牽制為輔,引誘為主,將修羅屍引至了山區,隨後炮兵營對著修羅師的方位傾瀉出了所有火力」
畫面切換為山區衛星熱成像圖,密集的爆炸落點覆蓋了一片扇形區域,爆炸的光點在熱成像上連成一片白熱的斑塊,像一張被燒穿的紙。擊中後的高溫殘留在地上鋪開,像一道緩緩冷卻的劃痕
「結果修羅屍毫髮無損,司令員當天決定立刻將剩餘的三門陸基2000近防系統調至前線,儘可能阻擊修羅屍的同時扛到空軍和海軍的支援」
「三門陸基2000的30mm炮彈不停的傾瀉在修羅屍身上,一開始確實起到了有效阻擊的效果,修羅屍的移動速度從30km/h降到了20km/h」
視頻中的陸基2000炮台發出持續而高亢的嗡鳴,曳光彈劃出的彈道在夜空中交織成網,落在修羅屍身上炸開一團團火星,像打在鐵砧上的焊渣
然而收效甚微。畫面中,直九與直八的彈幕如暴雨般傾瀉在修羅屍身上,子彈打在那層乾枯的皮上,連一道印子都沒留下。旋翼捲起的風壓掀起了它身側的碎布和粉塵,但它依然穩步向前,像是風沙吹過石像,什麼也留不住
「考慮到再拖延下去必會造成更大的災難,司令員當場向南部戰區申請了更高級的火力支援」
鄭賢翻過一頁PPT,畫面變成了一份加密通訊記錄的截圖。司令員的手寫簽名在右下角壓得很快,筆畫有些潦草,但每個字都寫清楚了
「考慮到香江市區的市民,最終拍板決定對目標投送東風-15C」
屏幕上的畫面驟然切換——一段從無人機視角拍攝的畫面,目標區域已經被提前清空。一枚彈頭從天頂垂直落下,帶著尖銳的尾跡,精準砸在修羅屍所在的山區
畫面緊接著被白光吞沒,衝擊波裹著碎石和塵土向外擴散,像是一朵驟然綻開的灰色花朵,在空中無聲膨脹、扭曲、緩慢消散。彈著點中心騰起一朵高聳的灰白色煙雲,像是山頭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層
熱信號在紅外畫面中劇烈膨脹又緩慢消退,塵埃與扭曲的空氣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塊被撬開的地表剛剛合攏。彈坑邊緣的碎石還在緩慢滑落,空氣中瀰漫著灼燒後的焦土味,即便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悶熱
而煙塵尚未散盡,畫面深處,一道輪廓在灰霧中重新浮現
修羅屍,正面硬扛下了東風-15C鑽地彈的轟擊,他那乾枯的身軀正搖搖晃晃地從深坑中站起,像一株從焦土裡重新探出頭的枯木
「事情到這一步,就已經不是凡俗火力能解決的問題了。」鄭賢放下遙控器,語氣放緩,「於是中州中央緊急聯繫了其餘四常,以及神盾局、神矛局和理事會」
中州軍方代表接話道:「理事會打算效仿當年紐約的方案,投送一顆基於宇宙魔方研究的新型核彈」
話音未落,托尼猛地錘了一下桌面,站起來吼出聲:「投他媽!那種核彈——就算只是F22搭載的規模,都能把齊塔瑞母艦炸出超新星級別的爆炸!在地球上用這玩意兒,是想害死人類嗎?!」作為親眼目睹過那顆核彈威力的人,托尼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所以這次被全票否決了。」北美代表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那英雄團隊呢?」楚軒托著下巴,語氣冷靜,「神盾局我們了解。但我想,神矛局應該也有相應的英雄團隊吧」
「不愧是龍隱基地的楚軒大校,即使是對『自己人』,也被你摸乾淨了底」鄭賢切換屏幕,投影出幾張人員檔案與活動記錄,「王朝確實參與了行動,但沒有直接與修羅屍交手。他們的任務是全力保護撤離車隊,確保市民轉移通道不被切斷」
圓大古接過話頭:「那崑崙和鐵拳呢?還有卡瑪泰姬與古一那邊,有消息嗎?」
鄭賢搖了搖頭,語氣低沉了幾分:「我們與壽老他們之間的聯繫在很久之前就因為未知原因徹底斷絕了。只剩下『鐵拳』的傳承機制還在正常運作」
他停頓片刻,目光落在屏幕邊緣那些尚未展開的文檔上,「至於鐵拳和卡瑪泰姬的法師們……後面會提到」
這時,尼克·弗瑞適時接過話頭:「至於可用的英雄——隊長在追九頭蛇,羅曼諾夫和克林特的強度根本跟不上這種級別的戰鬥」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托尼,「至於你,還有索爾?當時壓根見不著人」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這句話的重量落穩,然後才補了一句:「幸好,我們還能聯繫到班納博士」
「班納博士在了解到修羅屍的所作所為後,沒有猶豫,直接同意加入戰場」
浩克落地的瞬間,雙拳狠狠砸向修羅屍。兩者相撞的氣浪瞬間炸開,揚起的衝擊波將半徑數百米內的碎石與塵土一併掀飛,像有人在地面上猛擊了一掌
地面被砸出一個寬大的凹陷,裂紋朝四周蔓延,落在畫面里的每一幀都像被重物壓過。而更讓人意外的是修羅屍那乾枯的身軀,竟然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擊
它沒有被打飛,也沒有被砸碎,僅僅是後退了半步。然後,它回了一拳
浩克與修羅屍就這樣在廢墟中展開了纏鬥。拳腳相交的每一次碰撞,都在空中炸開無形的波紋,地面被餘波一層層削低,碎石被掀飛後又落下,像是地面本身正在被一場無聲的風暴一層一層地剝開。周邊殘存的高樓更是在餘波的衝擊化作廢墟
「也就在與浩克纏鬥的過程中,修羅屍完整展露了羅盤與法鈴的功能。」鄭賢指著畫面說著
畫面中,修羅屍在與浩克近身搏鬥的間隙,空出額外的手來,五指扣住那面五行羅庚盤的中心部位,猛然一轉!隨著羅盤每轉向一宮,方圓百里的地面便變化出對應的姿態,時而為水和木限制住浩克的行動,時而為火和金對浩克進行殺傷
待到五行輪轉了不知多少回,將浩克折磨得精疲力竭,修羅屍忽然搖動了法鈴。
幾乎是同一瞬間,鄭賢將視頻的幀數拉至一個匪夷所思的數量級。
「這是我們目前最頂尖的高速攝像機所拍攝到的畫面——諸位請看」
畫面被放緩到遠超肉眼極限的節奏。即便是數萬幀的加持下,在法鈴被搖響的那一刻,修羅屍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任何過渡動作
它沒有邁步,沒有扭曲,沒有閃現的殘影,甚至畫面中連一道模糊的輪廓都未曾留下。它就那樣突兀地,從浩克的正面,出現在了浩克的正後方
修羅屍右側手臂同時出拳,拳勁毫無保留地轟在浩克的後背
浩克的身體在撞擊中短暫懸空,隨即被那股力量推著倒飛而出
速度之快,連空氣都來不及在他身後合攏。地面被犁出一道寬長的裂痕,碎石和塵土沿著衝擊路徑翻卷而起,像一根看不見的線在拉著它跨越海面
衛星圖記錄的畫面上,那條軌跡穿過東沙群島,海面被氣浪壓出一道短暫的白線,又迅速合攏。最終,浩克整個人嵌入了中科迪勒拉山的山體之中,撞擊點周圍的山壁碎裂成蛛網狀的裂紋,碎石從高處滾落,揚起一片灰白色的塵霧
「那是……時間暫停?!」空條承太郎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喊了出來。
「是的。」鄭賢盯著畫面,面色凝重,「目前推斷,該法器確實能夠達成時間暫停的效果。」
他停頓了一下,隨即切換畫面:「雖然班納博士沒能擊敗修羅屍,但他爭取到了更多的時間」
畫面切換——從山體崩裂的衛星圖,轉為一幅橫跨海陸空的巨大布防圖。圖中可見,廣省沿岸的陸地、海面上的艦艇陣列、以及空中懸浮的載具和浮空平台上,站滿了形形色色的真修行者
以卡瑪泰姬的法師為主力,天師、住持、主教為輔助,零散點綴著幾名鐵拳傳人,共同構築出一道海陸空覆蓋湘江區域的巨型結界
「但修羅屍並未強攻,而是著手煉製起死去居民,將他們的屍身化為殭屍不斷衝擊結界邊緣」
畫面中,成群的殭屍正沿著結界邊緣聚集,它們步伐僵硬,動作一致,像是被同一根線牽引著,朝著那層光膜一遍又一遍地撞去
尼克·弗瑞接過話頭,語氣平穩得像是終於等到了開口的時刻:「你們不是好奇古一在哪嗎?我就直說了」
「古一給出的解決之法,就是你們這個臨時「團隊」」
圓大古的手指不斷敲擊著桌面,消化著這段衝擊性的消息。
說好的殭屍七日重生,結果變成了原劇縫合漫威宇宙,再加上楚軒現實世界的底子
更操蛋的是,鍾九——不,修羅屍手裡那隻法鈴,能暫停時間!那玩意兒絕對是東皇鐘的投影之一。而且它現在還擁有與浩克同級的力量、驚人的體防、還有一套能直接當領域展開的羅盤……
以及一批用香江居民煉製的殭屍
唯有滿腔怒火才能形容圓大古此刻的心情
他沉聲開口:「很好,既然這畜生這麼想死,那就成全它」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座幾位,「你們能對我們這支團隊,放權到什麼程度?」
尼克·弗瑞和鄭賢與五常代表們對視了幾眼,隨後異口同聲地回答
「全球範圍內最高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