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北電開學典禮。
秦楓自己沒啥感覺，但他實打實的震驚到了一群校友。
學校的做派也很識時務，提前請來了記者，拍了幾張照，配上了【二十年難遇的導演天才】文案。
至於為什麼是二十年？
三十年，那就是78級張一某了，誰能保證秦楓就是下一個老謀子啊？
當然，這一切秦楓都不知道，他今天開學致辭都差點遲到的人，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但網友看得到。
入學後，還是老一套的軍訓流程。
秦楓就住在朝陽，除了後期和劇本，身上並無其他要事，這就讓他沒了請假的理由。
從六月開始，他的一系列的行動，終於開始有了反饋。
秦楓貼吧粉絲從一萬飆增至六萬，主要是露臉了，也讓更多人了解到了有這麼個天才導演。
值得一提的是，景公主在天涯論壇的粉絲群也有五萬之數了，並且還有個和前世不同的粉絲群名：【甜吧】。
軍訓的這十幾天，秦楓鮮少收到景公主的回應，想來她應該是進組了。
9月15日時回來了一趟，完成了《攝影機》的配音工作。
來工作室時也是板著臉，秦楓好幾次想找她搭話，都被柴璧雲給打斷了。
這讓秦楓更是疑惑：一個女人生悶氣能氣這麼久麼？
短暫的相聚後，景公主得月末才能回來，她甚至都不會來參加路演。
秦楓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路演是演員的售後。
陸征不想景恬參加路演，可能麼？
可能！
陸征給出了排片的交換條件。
百分之十！
不要小看這百分之十，一百萬的體量，三十萬的發行費根本不夠鋪設全國。
因此萬達給出這百分十，秦楓當場拍板下來！
按照他原本的預估，百分之五最高了。
如此，他的任務只剩路演。
路演的時間是20號，在這期間，他跑了趟上影BJ分部。
沒見著任中倫，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將發行比例壓至百分之十。
小成本有小成本的好。
一是小資本撬動大收益。
二是不起眼。
投資方不屑、發行方不屑、院線方不屑。
秦楓只能說謝謝了。
18日這天，秦楓照常來到學校上課。
上午十點，課程結束，秦楓收拾好書包就打算離開。
這屆導演系二十人，確實如聰明的大甜甜所料，只有一個班。
秦楓和他們不是一條路，因此天天都是微笑臉示人。
「秦楓。」
「嗯？」
第一排，秦楓剛站起身，就被李學斌叫住。
「李老師？」
「來一下。」
李學斌沒有說明是什麼事兒，自顧自拎著公文包向外走去。
難道是我後天請假的事兒？
秦楓跟著李學斌向樓上走去，一路上李學斌都沒有話語。
直到來到五樓502。
「咔——」
李學斌直接推門而入。
秦楓抬頭看了眼門牌：院長辦公室。
怎麼來到這裡了？
「叩叩！」
「進。」
秦楓推門而入，反手關上大門。
等他轉過身，這才發現屋子裡並不止李學斌一個人。
「張院、喬師、候師、謝老師、田老師，呃……崔老師。」
屋子裡大佬一群，全是教授。
叫師，那是因為他們是秦楓的科任老師，叫老師，自然是禮貌稱呼。
辦公室門口。
秦楓叫完人，聞著屋子裡的檀香，摸摸鼻子看著眾人，沒有一點侷促。
屋子裡，兩張卡其色真皮沙發，坐了足足六個人，張會軍則是坐在辦公椅後，十指交叉撐著下巴看著他。
「我就說這小子天生是吃這碗飯的！」
靠窗的崔心琴探出頭笑了笑：「就是因為不怯場，又長得帥，才更應該來我表演系啊？」
「誒誒誒！」李學斌抬手指了指崔心琴：「小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小子還沒入學就獨立拍了電影，怎麼著就適合做演員了呢？」
「是啊！」侯克明作為副院長，也數落了崔心琴兩句：「小崔，你不請自來，我還疑惑呢，原來你是起這個心思？」
崔心琴笑了笑，視線轉到秦楓的帥臉上：「各位教授，你們人多，我說不過你們，秦楓去哪兒，不該他自己做主麼？」
「嘿，小崔，你還說。」
「小崔，當面挖人可不對啊。」
秦楓看著幾人吵吵嚷嚷，心中有了個大概的猜想。
他轉頭看向張會軍，發現張會軍也在看自己。
「小楓吶。」
「誒，您說，院長。」
張會軍朝著門口的凳子努努嘴：「坐下，咱慢慢說。」
「好。」
秦楓坐下來，屋子裡的爭吵也在這時平息，紛紛看著桌後的張會軍。
「說起來，你的電影要上映了吧？」
「對。」
秦楓雙手夾在胯下，背脊要彎不彎的，很是放鬆。
「已經製作好了，打算20號路演時，就開始拷貝。」
「嗯？」一旁安靜很久的謝飛總算有了反應。
他身子前傾，轉頭看向秦楓：「拷貝了？發行找的哪家？」
「上影。」
離秦楓最近的喬梁也開口問道：「怎麼不去找博納？你知道於冬是你學長吧？」
博納於冬？
他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秦楓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嗯……主要是剛入行不懂，一上來就選定了上影，然後就簽了。」
「多少？」
「百分之十。」
一眾教授互相看了看，都滿意的點點頭。
還行。
還算有腦子，沒被坑。
「排片呢？院線方怎麼安排的？」
秦楓看向謝飛，依舊不緊不慢的答道：「上影安排的百分之五，萬達百分之十。」
「十？」
「嚯！」
一行人再次確認了下眼神。
新人能排到十，不是家裡有關係，那就是真的拍得好。
「秦楓。」
「誒。」
秦楓轉頭看向張會軍。
「你明天拿著片子來學校，行麼？也給咱們這些老東西看看，自學的學生拍得片子，能做到什麼程度。」
「可以。」秦楓答應得很乾脆。
畢竟是自己的師長，絕不會坑自己。
更何況秦楓背後還有個鬧彆扭的老爹背書。
「那就這樣，你先回去吧。」
秦楓眉梢一挑。
竟是沒有說明叫自己來的原因麼？
是人多眼雜，還是要等明天看完片子再說？
「好的，院長。」
秦楓站起身，沖一眾老師打完招呼，轉身出了門去。
「嗯。」
等大門閉緊，張會軍看向靠窗的崔心琴：「小崔，轉專業這事兒就不要想了，你也看見了，這孩子對導演和製片非常了解，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崔心琴苦笑一聲點點頭：「只能如此了。」
另一邊。
秦楓下了樓，還在想剛剛的事情。
今天叫自己來，雖然沒直說原因，但秦楓從崔心琴的反應推斷出：應該是和專業有關。
秦楓如今已經成北電導演系的門面了。
上一個頂級門面，是神仙……
但一個頂級藝術學府的當家門面，卻是個【紀錄片】方向的導演，這顯然不合適。
因此秦楓猜測：
要麼北電會給我開後門，比如：請假隨便請？
要麼會給我提前找個研究生導師。
會是哪種呢？
秦楓來到教學樓大門口，搖了搖頭。
明天自然知曉了，想太多無濟於事。
他轉身向著停車場走去。
他沒看見，二樓的表演系樓層，好幾個女生正怔怔的看著他背影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