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你這麼大人了，還看奧特曼啊？」
晨楓工作室，下午兩點。
柴璧雲來到這裡的時候，前台小花正在睡大覺。
越往樓上走，越是安靜，絲毫沒有開會的緊張。
尤其是陽台。
「看吶，那才是以前村莊的夜晚，我的村子回來啦，以前的村子回來啦！」
柴璧雲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實在不理解男生為什麼會喜歡奧特曼這種東西。
她又看向秦楓對面，陳止希帶著眼罩，睡得正歡。
眼罩都帶來了，這究竟是個怎樣的工作室啊？
「不是要開會？你能別看了麼？」
秦楓聞言關上筆記本，雙手舉起撐了個懶腰。
「別說，《迪迦奧特曼》的台詞是真的不錯，小時候可能不明覺厲，長大了才覺得好。」
秦楓吸了吸鼻子，感嘆道：「可能這就是它經典的原因吧！」
「不懂，我也不想懂。」
柴璧雲癟了癟嘴。
「你這日子，過得太舒坦，可能都忘記甜甜了吧？」
「憨甜？」秦楓一怔。
「她怎麼了？」
「還她怎麼了？」柴璧雲有點來氣了。
她為自己的老北鼻感到不值，景公主說服陸征成立個人工作室，肯定沒她說的那麼簡單。
「嗯……」二人爭吵的時候，陳止希幽幽醒轉過來。
她摘下眼罩，眯著眼掃了眼二人。
「唔，怎麼，要開會了麼？」
「對！」
秦楓雙手一撐膝蓋站起身。
「開會吧。」
……
下午三點。
302會議室。
經過這段日子改建，會議室也變了。
增添了許多座位不說，還改造成了教室的模樣。
人員倒是沒什麼改變。
秦楓站在講台上，拿出一根棍子開始講解。
「五個城市，兩個節目。」
「BJ、魔都、杭州、廣東、成都。一個節目是百世訪談，這個是我的，大家不用去。」
秦楓指向第二個節目：「第二個節目是國慶的《快本》，這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秦楓放下教棍，手撐在講台上看向眾人。
主要是看向陳止希、柴璧雲、李二河等一眾主演。
「包括在拍電影的景公主在內，所有主演，都必須參加，各自把檔期調好，請假的請假，推通告的推公告。」
這話也是說給柴璧雲聽的，順便想通過她告訴憨甜。
憨甜這妮子最近對他挺冷淡，秦楓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了他。
「家裡面，李瀟繼續琢磨新片劇本。」
「秦導！」
李瀟扶了扶眼鏡舉起手。
「新片的審核怕是會很困難。」
「嗯……」
秦楓也想到了這點。
他老爸在文壇的地位還要比陸釧老爸高。
但一來是老爸和自己鬧崩了，二來是老爸畢竟不是影視圈的。
沒陸釧老爸認識的影視圈人多。
審核，還真不好弄。
「你先按照咱們討論的思路寫，到時候我再想辦法。」
秦楓捻了捻手指，心道實在不行只能放到港台了。
「散會！」
會議結束，秦楓找到柴璧雲。
先是叮囑對方請好假，畢竟北舞已經開學很久了。
接著他東扯西扯，想探探柴璧雲口風，搞清楚憨甜那妮子在幹嘛。
柴璧雲的回答是：「哼！景總已經給了你期限了，男人！」
說完她就走了。
秦楓也終於想起當初忽略的那條信息：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想清楚，你到底錯哪兒了？
「所以，我到底錯哪兒了？」
……
接下來，日子快了起來。
《攝影機》團隊按照既定的日程，開始路演跑宣傳。
這時候的宣傳，網際網路的占比相對較少些，更多的是綜藝和路牌。
所以宣發，宣發，宣傳也是需要物料費的。
資金有限的情況下，宣傳力度等同於沒有。
上影很負責，全國百分之五的排片，比一般的新人高了兩層。
這也是秦楓GG詩人名頭的好處。
9月27日這天，秦楓回到京都，錄製了一期百世TV的【明星】訪談。
他只是個添頭，節目的上半場主角是董白蓮。
下半場輪到他，更多的也是關於GG詩人的話題。
這讓秦楓有些無奈。
上這個訪談的都是名人，像是劉藝菲啊，雙冰啊，周公子啊，都來過這個節目。
但別人拿出的什麼作品？
自己拿出的又是什麼作品？
「秦導！哈哈哈……聞名不如見面。」
BJ東城區和平里航星園演播廳，後台。
看著面前的微笑中年人，秦楓著實震驚了一瞬。
「王總！什麼風把您這尊大神吹來了？」
「誒！」王常田擺擺手：「什麼大神，我這搗鼓七八年了，還不如你一個十八歲的青年弄半年。」
秦楓和他握著手，眼神閃爍片刻後想清了這話的意思。
光線的發家是新聞，和搜狐類似。
如果搜狐是走網際網路賽道，這人就是走TV日播賽道。
《音樂風雲榜》、《娛樂人物周刊》、《最佳現場》，還有今天的《明星》欄目，都是光線的手筆。
兩家雖然都是娛樂板塊，但後續的發展迥然不同。
搜狐要2010年後才開始覺醒，向影視圈發展。
光線則是在今年轉型，主營發行業務。
王常田這話等於在說：我搗鼓這麼多年還在玩發行，你才剛入學北電就拍出自己電影了？
看來王常田調查過自己？
而且他剛剛說的話沒有譏諷意味，那就是拉攏了。
想清關鍵，秦楓臉上的笑容更熱切了。
「小打小鬧啊，比不得王總盤起這麼大個事業。我想，光是這個《明星》欄目的幕後，都比我那破工作室要完備吧！」
「小秦，話不能這麼說。」
王常田領著秦楓往外走去，來到一間靜室里。
二人坐下之後，王常田擺弄著面前的茶具，作勢是要泡茶。
秦楓的視線卻轉到了一旁的菸灰缸。
「小秦的工作室雖小，但五臟俱全，我這草台班子雖大，但沒有核心人才。」
「每天一睜眼就是上千張嘴要吃飯……」王常田將開水倒入茶盞中涮了涮，自顧自感嘆了一句：「我也難吶，說起來，我這公司倒像是給員工開的了。」
秦楓接過茶水，笑了笑：「那不正好？老闆指路，員工只需要推著你前行便好。」
王常田深深地看了秦楓一眼。
真是不簡單。
這是十八歲能說出口的話？
「小秦這電影之後有什麼打算。」
這就是直球了。
王常田一開始是想忽悠秦楓的：這麼大個老總接見你，你不得感激涕零，攜著工作室來投？
現在他探出了一點秦楓的深淺，招攬不成，那就合作。
現在光線是起勢階段，找橙天華藝勢必被打，再甚者被吞併也不是沒有可能。
秦楓這步棋，回報還未可知，但代價……小的可憐。
二者現在都撐不起大製作。
「王總，是個直爽人，那秦楓也不饒圈子了。」
秦楓左手從兜里掏出華子遞過去。
王常田愣住了，下意識接住了華子。
秦楓給王常田點上，又給自己點上一根。
「嘶……呼。」
抽了口煙，秦楓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下來。
「王總平時都抽什麼煙？」
王常田沒開口，吸了口煙，沉默了半晌才說道：「黃鶴樓。」
「有品。」秦楓豎起大拇哥，接著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
「我從小在京都長大，卻不是地道的京片子，也抽不來地道的中南海。
相比起京都的中南海，我更喜歡魔都的華子。」
王常田愣了片刻，突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豎起大拇指，吐出了幾個字：
「妙，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