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的,結帳,我去解個手。」
肖燕已經起身,沖掌柜的問了一嘴,「廁所在哪裡。」
掌柜的指了指後門,肖燕進了後院一看四下無人,瞬間隱身,反身往二樓而去,小心地躲避開兩個下樓的顧客,二樓上大廳較小,旁邊是一圈七八個單間,只有帘子,沒有門。
肖燕很快轉了一圈,看到了陳安順和他保鏢兩人正在那吃飯聊天。
她悄悄翻動帘子,輕巧的閃身進入,拔出嶄新的匕首,先是站在保鏢背後,狠狠刺入頸椎縫隙,左右一攪,神經全部切斷,只見這保鏢猛地身子一抖,把陳安順嚇了一跳,見對方眼睛發直,又抖了一下,身子緩緩軟了下去。
陳安順小心地叫了一聲:「阿兵?你沒事吧。」
忽地,他感覺口鼻一緊,下意識正要伸手去扒,胸口一痛,他渾身一顫,眼神下移,他愕然發現什麼都沒有,除了感覺一隻溫熱幽香的手掌如鐵箍固定在自己的口鼻處,胸骨有汩汩的鮮血順著傷口的邊緣緩緩滲出,他肥胖的身體在戰慄,他知道自己死定了,根本看不見敵人,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眼淚順著臉頰流淌,力量在不斷流失。
忽的,那看不見的手鬆開了,匕首也順勢抽出,血液飛濺,這一瞬間他看到染血的匕首的形狀,匕首卻在離開他的身體後再次消失,可他只能劇烈地喘息,趴在桌上發出哼哼的聲音。
肖燕拿起餐布抹掉匕首上的血液,重新揣進懷裡,從窗戶一躍而下,正好是後院,四下依舊無人,現出身形,神態悠閒地走回大堂,陳希正在氣鼓鼓的等著她,見她來了,也不說話,賭氣地轉身就走,肖燕如同看著叛逆期孩子的老母親,無奈一笑,跟了上去,旁邊桌上的食客看到這個過程,露出理解和感同身受的神色。
剛走出去幾十米,肖燕敏銳的聽到樓里的驚呼,隨即就是食客們的呼喊:「死人了!」
只是不見有人逃跑,肖燕回頭看了一眼,透過大門,反而看到不少人飯也不吃了,起身跑向二樓樓梯,肖燕笑了一下,國人傻狍子一樣愛看熱鬧的性格在哪都不變。
「你笑什麼?」陳希怒氣漸消,又想起了任務目標,正好看到肖燕的笑。
「沒事啊,我就想問問,回頭完成任務怎麼給我結帳?」
「完成了任務我要先確定,然後才能發賞金呢,我給你送過去。」
「行,那我知道了。走了,回頭別忘了打錢。」
?陳希懵了一下,怎麼就突然讓打錢了,她猛地反應過來,瞠目結舌道:
「你....你幹完了?你啥時候乾的?」
說著她不相信的又伸著脖子往飯店瞅了瞅,一樓幾乎空了,頓時明白裡面肯定是出事了。
「姐,你真搞定了?你怎麼幹的?」
「那還用說?」肖燕一副不屑辯解的模樣。
「那我們在這等等唄,等看到屍體,我好通知對方付尾款。」
肖燕自無不可,給自己安排這個搭檔,就是來確認任務完成情況的,原身做警察的時候也聽說過這一行當的模式,一人負責刺殺,一人負責各種前期調查,後期保障,殺手如果失手,也要確保第一時間清除一切聯繫,保證不會牽連到組織。
當然像自己這樣第一次執行任務,根本不算人家組織之中的成員,只算個編外,沒過試用期的那種。
兩人蹲在不遠處的牆角下,陳希這次明顯很活躍,話也多了起來,又給她講了很多流程,例如每月一號十號二十號,她會給肖燕送一份名單,供她挑選目標,又和肖燕商量了一個緊急聯繫方式。
說著話,就看到兩個警察很快跑了過來,陸陸續續又有一些警察過來封鎖了酒店,那些看熱鬧的食客,一個沒跑了,全部被堵在一樓,挨個問話。
酒店門口也聚集了一大幫子人圍觀,陳希也鑽進人堆里,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打聽著裡面的事情,當聽到確實是順安車行的老闆和保鏢一塊死在了裡面之後,她發出驚呼,像是吃到瓜的孩子,顯得雀躍不已,當然樂呵的不止她一個,好多看熱鬧的人都是這樣一副表情。
退出人群,約好明天見面的地點,肖燕要走,陳希反而姐姐長姐姐短的問,還要不要繼續接任務,肖燕感受著魔藥的消化,點頭答應下來,只是重申自己做事是有底線的,不會隨便殺好人,不然自己良心會不安的。
陳希此刻可不在乎這位姐姐說啥,總算自己手下也有金大腿了,成為金牌經紀人指日可待,跟著分錢的好日子終於來了,再也不用給那兩個菜鳥擦屁股了,嗯,以後就讓他們跟著我做個後勤吧,也算賞他們一口飯吃。
陳希一路暢想著未來,走回常寧街12號,這裡是一家酒館,她收起表情,腳步輕快地走進去,屋裡沒有客人,一個年輕夥計正在擦拭桌子,還有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正在櫃檯里扒拉帳本。
「達叔呢?」
「小希啊,達叔在二樓呢,活幹得怎麼樣啊?」櫃檯里的男人像個大哥哥般溫聲問道。
「完成!」陳希比了個剪刀手,興奮道。
「哦,看來這次淘到寶了。」男子略微驚詫。
「哈哈,確實,我先上去了。」她顛顛地跑上去,大廳里的倆青年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露出無奈的笑意。
「老五,你讓人去查一下小希這次帶的新人,不是說是個女人嗎,怎麼這麼勇?看看有沒有真本事,千萬別把小希給坑了。」
「知道了,二哥,這誰想得到啊,我和達叔也以為是個女人,幹不了啥,也就是玩玩,就讓小希去了,誰知道這麼幹脆。」
二樓,陳希敲門,喊了聲達叔,裡面有人回應,她才推門進去。
「小希,怎麼了,任務沒有完成?沒關係嘛,你沒事就好,我再給你安排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