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還是決定將學習作為考驗,仲裁者途徑,文盲是做不了的,將來不論是序列6的法官,還是序列4的律令法師,都需要有一定的學識和文化底蘊,還需要很強的洞察力。
由此,肖燕想著記憶里原主的學習經歷和魔都中學考試科目,帶著阿嬌去書店購買《國語教科書》商務印書館的版本,《古文觀止》選本,《民國算數教科書》《查理斯密小代數學》還有英文和常識、地理方面的教科書。
一摞書拎回來,把正在給人看病的白冰都驚呆了。
愣愣地看著兩人把書拿到裡屋,阿嬌的臥室內,裡面有桌椅板凳,正好學習。
前面陳阿嬌已經斷斷續續學習了一段時間,照著注音字母表,開始系統地學習。
肖燕和白冰只要有空就會帶她學習各種教材,哪怕字還認不全,也讓她大體先有個印象,方便她自學。
四天後,白冰體內出現碎裂的感覺,她瞬間明悟,自己的魔藥消化完成了,當晚,兩人帶著儀式所需物品,來到一處四下無人的空曠之處,讓白冰去遠處望風,她剛準備擺放儀式,耳邊已經傳來了聲音:
「哎呀呀,我的眷者,你知道對於一個清醒的人來說,什麼是最痛苦的嗎?」
「什麼?」
「當然是只能看,卻不能說,我寧可去沉眠也不願意天天保持沉默。」
「或許我應該把店開在日夜都營業的鬧市區,將您放在櫥窗內,那樣您就有數不清的熱鬧可以看,那會不會好點呢?」
「這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總好過我白天只能看著空氣發呆,要不是晚上能看你們在床上卿卿我我,我想我會無聊到失控。」
「偉大的舊日,您多少有點不道德了,沒想到您會做出偷窺隱私這種事。」
「你要理解一個活了無數年的存在,已經脫離了這種低級趣味,看你們和看捲毛狒狒打架並無區別,雖然我們曾經是同類,當然,你們這個世界的知識和理論讓我感覺非常的神奇,還有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雖然慢,但相當的穩定,失控的風險很低,不,他們叫做入魔。」
「好的,需要我念誦您的尊名嗎,我需要序列8馴獸師的魔藥。」
「當然不需要,但我需要一個儀式感,我想你的女伴也需要。」
肖燕看了一眼遠遠望著這邊的白冰,微微一笑,布置好儀式,半跪於地,
「戰爭與末日的象徵;
執掌混沌的魔女;
祭祀災禍的多面者;
鏡中世界的主宰。
我以您眷者的身份請求,
賜予我馴獸師魔藥。」
一團紅色竹節狀結晶憑空出現,它的出現,瞬間將白冰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她的理智不斷催促她去吃掉它,而已經不是小白的她,靈性直覺發出刺耳的鳴叫,她甚至不敢直視此時的白骨雕像,她只要敢於靠近,必然會被那升騰起來如同輝煌大日般的靈性海洋沖得渣都不剩,那就是肖燕信仰的神嗎,這就是我們序列的終點?就這麼直接出現在了眼前。
肖燕捧著這塊紅色結晶,遞到了白冰的嘴唇邊,白冰忍不住舔了一下粉潤的嘴唇,才張口將結晶一口吞下,感受著晶體溫熱的觸感,卻如果凍一樣瞬間滑落入口,靈性在體內擴散,知識在腦海中擴散,她渾身都在顫抖,卻很快地平靜下來。
她睜開眼睛,眼神水潤光澤,全身充滿了力量,用力握拳,指甲在意念下增長几分,變得異常鋒利,自己已經成了序列八的馴獸師,按照腦海中的知識,自己應該能聽懂動物的語言,可惜周圍寂靜無聲,所有動物在雕像活化的一瞬間,要麼瘋狂逃離,要麼早已炸裂死掉了。
「好了,我們回去吧。」肖燕雙手捏了捏白冰的雙肩。
肖燕開始收拾東西,耳邊依然喋喋不休。
「哎,用完了就又要丟下我了嗎?」
「那該怎麼辦呢,也許把你掛到五米高的柱子上是個好辦法,這樣我可以在柱子底下和您交流,您也可以站得高,看得遠。」
「這主意不錯,或許可以給我加個玻璃罩,這樣就不擔心小鳥在我身上拉粑粑了。」
....
拌著嘴,收拾完物品,雕像再次失去了聲音,祂要再次進入沉睡,來維持自己的人性,直到肖燕再次獻祭靈魂來補充祂的靈性。
路上,白冰很興奮地在和肖燕解釋路上一些動物的話語,有隻喵喵叫聲很可愛的狸花貓實際是在說髒話,嫌那兩個兩腳獸給它找的食物太硬太難吃,他正在罵娘呢,話中含媽量極大,白冰忍不住嘖嘖稱奇。
一條路邊的敗犬正在吐槽著它媳婦背叛他了,還偷走了他埋的骨頭,給了另一條狗,其實她可以直說的,我又不介意。
一路上各種動物的話,簡直震碎了白冰的三觀,兩人的笑聲就沒停過,一條狗見到笑的傻兮兮的兩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罵他們有病,知道真相的肖燕找了根棍子,追著那條狗跑了幾十米。
回到家,發現阿嬌屋裡還亮著燈,阿嬌依然在看書學習,兩人這才輕手輕腳地去洗漱,回屋睡覺。
躺在床上,兩人四目相對,白冰有些猶豫。
「怎麼了,有話就說啊。」
「我想去杭城一趟,現在我也有了一些能力,我想回去找我家那些親戚清算清算。」
「那你想怎麼報復回來?」肖燕好奇地一手輕撫白冰的側顏。
「我也不知道,還沒想好,但我不想原諒他們,搶奪我的家產,還把我賣給人販子,我可不是濫好人。」
「那好,這兩天我處理一下這邊的事,然後帶上阿嬌,我們就當去那裡旅行了。」
....
第二天,肖燕再次撥打了達叔的電話,約了陳希見面,要帶著名單過去,達叔聽到是那位代號魔女的新人,牙都開始疼了,自從那天李辰回來匯報了跟蹤魔女的經歷,幾人都覺著似乎惹了個大麻煩,想冷處理,可人家電話打過來了,如果不去,就有些太不給面子了,給了,卻又怕最後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