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嫂,話不能這麼說,當時我是要的綢緞莊,可家裡大頭,房產,錢財都給你們了,還有賣阿冰的錢,我可沒分多少啊。我可憐的外甥女啊,你現在在哪啊?」白守晴說著竟然抹起了眼淚。
本來看戲的老太太頓時拉下臉來,陳麗麗指著白守晴「你..你」了半天,只能轉頭對著看戲的妹夫道:「你也不管管你媳婦?」
馬全有文質彬彬的,帶這個黑框眼鏡,只能搖頭苦笑,屋內的氣氛頓時跌至冰點。
白守成見狀有些不耐煩的道:「給你一百塊,多了沒有!我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說著往後院走去,打算去小妾那裡尋求安慰,他如今多少也能體會當年大哥的不易了,家裡這麼多張嘴等著吃飯,還要平衡關係,實在厭煩的很。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告辭,白守晴像是打了勝仗,看了一眼陳麗麗,氣的陳麗麗牙咬的咯吱咯吱作響,老太太不做聲了,拿起念珠嘀嘀咕咕的念起來。
「媽,你就不管管三妹?」陳麗麗還是不舍氣,作為誕下白家唯一男丁的媳婦,她一項以白家功臣自居,那受過這樣的氣。
「哎,我老了,只要你們健健康康的我就滿足了,我現在就希望明德能轉性,以後撐起咱家的家業,不枉咱們狠下心來算計一場,要不是你大嫂的嫁妝豐厚,咱們家哪能翻身有這樣的日子。」
阿鬼無聲無息的停在大廳外的樹上,將這裡的一切都傳到了白冰的五感之中。
白冰感受到靈性損耗,即將到達極限,撤了靈性感知,她心如冰窟,沒想到看起來慈愛的奶奶也參與了這件事,原來全家上下竟然都是一條心,他們才是一家人啊。
阿鬼很快飛了回來,落在了白冰的胳膊上,它能感受到白冰心裡的悲傷,也不亂動,任由白冰抱著。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肖燕看她的臉色不好。
「沒,我想我們該進行我們的計劃了。」
接下來幾天,白家老宅附近烏鴉越來越多,每天都有大量的烏鴉落在白家的屋頂上,樹枝上,嘎嘎亂叫,惹的白家人心煩意亂,白家人用棍子,笤帚,扔石頭,驚飛了幾隻,很快又在別的地方落下來,低頭看著白家的眾人,幾天下來,不但是白家人和傭人心裡嘀咕,連周圍的鄰居也紛紛議論,白家是不是要出什麼事。
烏鴉歷來不是什麼好兆頭,更何況數百上千隻烏鴉齊齊落在一家之內,趕都趕不走,這當然是白冰的手筆,而烏鴉又是鳥類中最聰明的幾種之一,只要契約一隻,它就能給你遠遠不斷地拉來夥伴,畢竟每天白冰都讓人送來大量的小魚小蝦,在隱蔽處敞開了請它們吃飯。
而每天夜裡,阿鬼都會在白守成的屋頂上發出一連串「嗚嗚嗚嗚嗚」的叫聲,如同惡鬼怪笑,第一天晚上,白守成數次被驚醒,甚至怒氣沖沖的拿著槍出去尋找,可漆黑的夜色里,他什麼也看不到,氣得他猛踹旁邊的桂花樹,桂花如雨散落,白冰遠遠的通過阿鬼看著,這是曾經父母的院子,從小母親就用這棵樹上的桂花給自己做桂花醬,只是父母走後,就再也沒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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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晚,白守成去了小妾的房間,本以為能睡個安穩覺,可他剛剛入睡,就被一陣怪笑聲超了起來,那「咕咕」的聲音刺穿被子,鑽進耳朵,鑽到他心裡,讓他心神煩躁不堪,甚至旁邊小妾的安撫都毫無作用,最後小妾用手捂著他的耳朵,讓他勉強睡著。
第三天早上,他煩躁的起身,外面的烏鴉叫聲此起彼伏,如同吵鬧的菜市場,他走進院子,被滿屋滿牆的烏鴉給驚到了,似乎整個杭城的烏鴉都來了,每個丫鬟走路都提心弔膽,生怕哪只烏鴉落下來啄她們一口。
傭人們慶幸的是,白明德似是也嫌烏鴉晦氣,已經兩天沒回家了,這倒是讓傭人們心情放鬆了很多,白明德天天出去賭錢,輸了回來橫挑鼻子豎挑眼,找到錯處就是一頓打罵,其他白家人也是尖酸刻薄,要不是如今女人找個活太難,他們早就不幹了。
白守成自早上起來就無比煩躁,似是已經無法抑制,他走到哪裡,就有一群烏鴉跟到哪裡,嘎嘎亂叫。
而今天,白冰並沒有投餵食物,烏鴉們在等著開飯,卻也等的焦躁不安,客廳內,白守成坐在那喝茶提神,陳麗麗也是煩躁的抱怨,又催促他趕緊出去找個先生給看看,是不是家裡哪有問題,才讓家裡變成這樣的。
白守成只覺頭腦嗡嗡作響,連續兩天的休息不好,讓他的狂躁徹底爆發,他大喊:「夠了!」
從牆上摘下一把獵槍,怒氣沖沖的走到屋外,對著烏鴉聚集的地方,抬手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無數黑色羽毛飄飛,數隻烏鴉被打的粉碎,烏鴉群受驚而起,遮天蔽日,白守成看著這驚人的一幕,心裡湧上來一股狠勁,敢來惹老子,天王老子也給你打下來,他重新壓上一顆子彈,對著空中又是一槍,鴉羽飄落。
他哈哈大笑,連日的壓抑釋放,只覺無比暢快,但他沒注意到的角落,一隻體型較大的烏鴉猛地振翅飛入鴉群中,雙目泛起紅光,「嘎嘎」叫了幾聲,無形的靈性波動爆發,烏鴉群瞬間領會,那是首領的聲音,意思很簡單,「進攻,報仇。」
所有烏鴉叫聲漸漸統一,作為最聰明的鳥類,正常有孩童七八歲的智力,聰明的甚至有十幾歲的智力水平,他們完全理解,烏鴉們在他的頭頂盤旋,如同烏雲壓頂。
白守成又在裝子彈,他已經不在乎城中嚴禁開槍的禁令,他以前是個賭徒亡命徒,如今依然是!
然而沒等他開槍,他剛抬頭,一隻烏鴉已經飛撲了下來,爪子狠狠地抓在他的臉上,拉出數道血痕,但烏鴉沒有飛走,而是爪子緊緊攥著他的皮肉,用尖利的喙狠狠地啄出一個血洞。
白守成慘叫一聲,然而這就像一個信號,無數黑鴉如黑色洪流直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