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見狀,在昏暗中相視一笑,拉著手小跑著離開了。
回到醫館的后街,十幾隻貓貓狗狗都安靜的窩在路兩旁,有的在沉睡,有的在舔著傷口,白冰雖然給它們灌了治療藥水,但只能治療內外傷,有些骨折之類的問題,還是需要她一個個的正骨。
肖燕躍進院子,打開後面,讓它們進來,白冰匆忙收好藥材,開始檢查處理動物們的傷口,肖燕則提著鐵鍬,推著小車,將死去的貓貓狗狗在附近的一塊荒地內掩埋,很快白冰也來幫忙。
肖燕也很無奈,兩個非凡者,整個魔都也算是頂尖高手了,看看今晚的典獄長,也算整個魔都的中層領導了,看看,還不時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結果呢,大半夜不睡覺,挖墳埋屍,親力親為,千萬別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然妥妥的黑歷史,給穿越大軍和非凡者大軍丟人了。
埋好這群動物,白冰還很傷感,畢竟是她馴養的,也是為她戰死的,足足有近十隻戰損,在小墳包上雙手合十,祈禱了兩句下輩子投胎做個人。
......
院子的簡陋浴室內,一澡盆的熱水冒著裊裊熱氣,旁邊一口鍋灶底還有木柴發出暗紅的餘燼,不用說也是陳阿嬌提前準備的。
白冰穿著肚兜,毫不避諱的調著澡盆的水溫,肖燕被她強行脫下衣服,白冰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拂過,酥酥麻麻,肖燕有些不自然的跳進澡盆里,將整個身子埋進水中,開口道:
「我真沒事了,一點傷都沒有。「
「那也不行,我要認真的檢查檢查。」白冰一字一頓的說著,也緩步走進兩米長,近一米寬的浴盆,身子貼了上來。
直到這時,她才徹底放下心來,不論是靈視還是檢查,都沒有任何問題,她抱著肖燕,水面沒過嬌軀,她帶著後怕開口:
「你知道嗎,我當時快嚇死了,我都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我才後怕,幸好他當時先攻擊的是我,若是他在你剛進來的時候就開槍,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我哪有那麼傻,我的貓貓們早就進去了,一樓都看遍了,那時候他不知道藏在哪,估計準備操控他家的鬼陣呢。」
肖燕聽完,認真思索,確實有這種可能,自己一路隱身,反而是白冰進去時聲勢很大,引來了李忠毅的埋伏。
有些擔心的抱緊白冰,柔聲道:「我以後儘量不做這麼危險的事,但你也要知道,如今亂世將至,我們需要力量,這是我魔藥消化的方式,是我必須要走的路。」
看著白冰有些暗淡的目光,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我保命手段很多的,以後我多帶幾個護身符出門,等我將來進階序列四成為半神,就再也沒什麼能威脅到我們的了。」
「嗯,那我也要成為半神,到時候就什麼都不怕了。」白冰也有些憧憬,到時候悠長的壽命,強大的力量,也有了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的能力。
兩人一直洗到水溫涼了下來,才神清氣爽的出了浴室,在臥室相擁而眠。
......
而此時的典獄長官邸中,二層小樓此時陰氣已經再次變得濃郁起來,三對子母幽魂在吞噬了李忠毅後產生了一絲靈智,他們藏在屋中,而屋子外,除了嚇破膽的獄卒,已經有附近的警署警察過來,試探了幾次,再次損失了幾人,再也沒人敢進去。
警署的帶隊副署長只能焦頭爛額的安排人去周圍鄰居了解情況,另一邊則請魔都出名的散修,前來驅鬼。
周圍不少鄰居其實都是醒著的,只是不敢外出,也不敢開燈,面對警察的敲門,只能挨個開門接受詢問,其中一個膽子大的趴在窗戶上偷看的人,說有兩道黑衣身影,迅捷如貓,曾經竄入院子中,又越牆而走,速度極快如同鬼魅。
警察聞言大喜,在各個牆頭的塵土中,提取到幾個淺顯的腳印和較小的手掌印,鞋底是很普通的花紋,這些只能推測出是女子,對立即破案卻沒有幫助,因此警察也只能將這些作為物證製作出模型收集起來。
別墅外,一位身穿道袍的散修帶著一個小道童率先到來,是附近一座道觀的觀主,神情輕鬆,剛一來也沒看周圍,就先和迎上來的副署長客氣寒暄:「王署長,好久不見啊!」
「馬道長,這次請多多相助啊!」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做這個事專業的。」馬道長微胖的身子挺得筆直,胸脯拍的砰砰作響,說著就喊著道童拿著傢伙什,順著副署長往躬身請的方向轉身。
只見這棟別墅內,肉眼可見的一團薄霧籠罩,往前走了幾步,一股陰風吹過,本來自信滿滿的面色頓時收了起來,胖乎乎的臉上瞬間汗就下來了。
他一把按住道童的肩膀,嘴角抽搐,本以為前去告知的警察只是誇大其詞,只是六個小鬼將他們嚇破了膽,自己提著桃木劍進去就是大殺四方的低端局。
可此時看屋內這氣勢,分明是鬼修布陣,長期祭練的本命惡靈,關鍵還足足有六個,可自己吹出去的牛,此刻含著淚也要接住,不然招牌砸了,以後還怎麼和警署合作,還怎麼接高端的活兒。
馬道長只能讓道童放下東西,讓警署找來一張桌子,咬牙在門口處布置法壇,至於進去裡面,那是堅決不可能的,自己又不傻,足足六個惡靈,自己來賺錢的,可不是玩命的。
撒上法水,劃定神道界域,桃木劍,令旗令牌,鎮壇木,香爐燭台一一擺好,院子中,黑霧濃郁起來,有惡靈感覺不對,一對母子雙雙從半空飛撲而來,身形帶著滾滾黑氣,面目猙獰,兩寸黑爪猛然撞到一層半透明的結界上,激起陣陣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