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陳阿嬌的哥哥陳大成提著一些糕點水果過來了。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套新衣服,看起來精神了許多,見到肖燕先是恭敬喊了聲:「肖掌柜!」
前幾天妹妹去他那裡就和他說了,肖燕請了位大學生來教她功課,讓她準備考高中,爭取上大學。
這份恩情可太大了,這可是相當於在前朝請了位舉人老爺來當私教,只教她一人,比大家族的私塾規格都高了。
他恭敬地行了一禮,肖燕嚇了一跳,趕緊想去扶他一把,可手伸出去才想起,自己最近還是別和人有肢體上的接觸吧,自己剛進階,歡愉能力還不能控制好,只好虛扶了一下,客氣道:「別客氣了,我可把阿嬌當親妹妹的,你也別和我客氣了,進來吧,他們在後院呢。」
領進後院,陳阿嬌欣喜地迎上來,白冰也打了個招呼,歡迎他的到來,陳大成也沒坐著,很有眼力的幫忙,阿嬌使喚起自己哥哥來也沒客氣。
天色擦黑,五人落座,一桌子菜豐盛而精緻,很多是陳大成連見都沒見過的,有自己妹妹在,他倒也沒太拘謹,眾人談笑,他也能說上一些理髮店聽來的趣事傳聞,讓大家大開眼界,常去理髮的都知道,遇到喜歡聊天的客人,那嘴真是沒閒著的時候,天南海北的事,說的比唱的都有意思。
與此同時,王威兄弟兩個包下了一棟酒樓,大門一關,一百多號弟兄,敞開吃喝,而食材是他們自己採購的,做飯的廚房內,有懂廚藝的弟兄在那幫忙打雜,全程監控,如今鐵刀會也是占據六條街的中等幫會了,行事不得不小心應對,他會裡沒有白紙扇幫忙操持,只能事事小心。
肖家大宅里,晚上這頓飯吃得很安靜,肖父這兩個月明顯瘦了,肖母有些憔悴,一家人只是像走流程一樣客客氣氣的吃完飯,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坐在書房裡,肖子騰有些疲倦的揉著眉心,管家老莫則在小聲匯報:「我們查到少爺名下有一棟宅子,是他出去工作後買的,據說一直是他一個人住,而他失蹤後,有年輕女子短暫的居住了一段時間,那女子面貌與少爺有五分相似,那裡的街坊都以為那是他的姐妹親戚,但房子後來過戶到名叫肖燕的女子名下。」
肖子騰眼睛亮了亮:「也姓肖?」
「是,但很快這房子就沒人居住了,應該說,是在王少帥被殺後不久,我們的人也觀察了半個月了,至今沒人居住。」
「老莫,你說有沒有可能.....」肖子騰聲音中帶著遲疑和期待。
「或許吧,我們接著查,總會找到線索的。」老莫輕聲安慰。
.....
藥店的院子中,幾個人吃的非常滿足,陳大成告辭離開,臨走時,白冰給他帶了一網兜的食材作為禮物,順便為他叫了一輛黃包車,是的,即使是中秋,還是有很多人在工作,當然,費用會更高一些。
等白冰回到後院,飯菜已經收拾完,通常每天這時候,白冰會將剩菜剩飯混雜上一些粗糧,餵給後巷的貓貓狗狗,如今周圍的鄰居已經習以為常了,偶爾經過時會提心弔膽,但時間久了就發現這些動物十分溫順,後巷的小孩伸手摸也不會反抗,前提是別有熊孩子,反正只要這些動物不發瘋咬人,也沒人管,即使報警也是一樣。
最近白冰訓練動物很勤快,因為她感覺到魔藥只剩最後一層瓶頸,這兩天隨時可能突破,只是想到下一層魔藥序列七對應的吸血鬼形態,她在前廳看到那個怪物後,心裡很是糾結,要是讓她變成那樣的怪物,她寧可永遠停在現在,只是肖燕的再三保證,加上她對於力量的渴望,才讓她有了繼續進階的動力。
入夜,白冰面色有些紅暈,她對於肖燕如今的能力很是無奈。
而肖燕的感受就是憋屈,每當這個時候,她就非常想去和毀滅天災談心,物理層面的。
感受著魔藥那輕微的消化,肖燕嘆了口氣,柔聲道:「快睡吧。」
肖燕略微有些苦惱,還是要想辦法加快扮演消化進度啊,按這個節奏,至少要一年才能消化完吧。
以前的消化就像在跑,如今比烏龜爬的還慢,簡直讓人發瘋,這速度,自己何時才能打破次元壁,衣錦還鄉,怕不是回去鄉親都死光了,自己顯擺給誰看去。
讓人感受到極致的感覺,原主中怎麼說的來著,讓人無法脫離,難以抗拒的快樂是痛苦的一種,歡樂是表象,痛苦才是根本,魔女作為帶來災禍的源頭,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痛苦上。
肖燕撓了撓頭,自己又不想賣身,到底還有什麼能讓人感受到極致的快樂呢?
想著想著,肖燕也慢慢睡過去。
清晨,白冰率先醒來,有些慵懶,伸了個懶腰,感受到全身的輕鬆,看了熟睡的肖燕一眼,輕輕起身,準備早餐。
肖燕是被白冰叫醒的,今天並沒什麼事,她的消化問題也沒解決,有些頹然。
「快起來吧,阿鬼又抓回來一隻山雞,中午燉山雞湯好不好?」白冰眼中帶著寵溺地看著坐在床上迷糊的肖燕,最近她越發迷戀上挑逗肖燕的感覺。
「要不再讓阿鬼去抓條蛇,咱們嘗嘗龍鳳湯?」肖燕忽然想到。
「嗯,也是個好主意,是不是對阿鬼要求太高了,人家才從幾十里外的荒郊野外給抓了只雞,又讓人家去抓蛇?」白冰有些不忍,在她眼裡,阿鬼還是個序列9的孩子。
「也是哦,你養的那些蛇個頭更大,聽說毒蛇肉更好吃,咱們來一條嘗嘗?」
「哼」白冰輕哼一聲出門。
「阿鬼寶寶,我想吃蛇,你幫我抓一條回來吧,這麼粗就可以。」
「咕咕?」阿鬼聰明的瞪大了眼睛,大腦袋轉了360°看向白冰,你是認真的嗎?我剛拎著比我都大的野雞回來,你不讓我喘口氣,讓我去抓蛇?抓著一隻鵂鶹往死里薅唄?
「寶寶,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白冰的聲音甜得發膩,粘度極高。
肖燕在屋內打了個寒戰,女人,總有些自然覺醒的天賦,像自己這樣後天的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