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我已經在魯北掛上通緝令了。」李春燕苦笑著說道,本以為眾人會因此害怕恐懼,畢竟自己殺了不少人,除了肖燕,她其實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其他朋友,也害怕她們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
「春燕姐,霸氣啊!」孫菲菲一拍桌子,嚇了眾人一跳。
白冰也點頭,「春燕姐,沒事,做了就做了,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李春燕看了看她們絲毫不介意的表情,連陳阿嬌這個小姑娘都一臉無所謂,她忽然感覺這是不是有什麼不對,竟然沒人害怕?
肖燕大體能感覺到她的思緒,不覺莞爾,在場的都是屍山血海活出來的吧,連李春燕和孫菲菲也見過樂香宮的浮屍滿地,李春燕是關心則亂,在場誰會懼怕死人?
忍不住開口安慰:「俗世洪流,能站得住腳已是千辛萬苦,不如放下過去,振翅高飛!」
李春燕見眾人鼓勵的目光,心情逐漸安定下來。
旋即她又想起什麼,猶豫著不知道怎麼開口,肖燕見狀,開口詢問她還有什麼顧慮。
「我今天從火車站出來,碰到田秀兒她們了,她們有接近十個人,在車站附近租了個屋子一起住,看起來過得並不好。」
白冰見肖燕有些疑惑,開口解釋道:「就是你從樂香宮救出來那些人。」
「不是當時給了他們一筆錢嗎?」孫菲菲疑惑,幾十塊大洋,可不算少了,在魔都住幾個月都足夠了。
「一群女子,哪有那麼容易啊,我今天跟上去,還好用槍嚇跑了一夥幫會分子,不然真可能會出事,一群年輕漂亮的女人,在這種混亂的時代,簡直是嘴邊上的肥羊。」
「可咱們藥店也用不到這麼多人啊,對了,燕姐和冰冰盤下了一家夜總會,叫仙樂坊,可她們才從那種地方出來,還願意去陪酒賣笑嗎?」孫菲菲有些苦惱,將心比心,她是非常牴觸去做這一行的,除非真吃不上飯了。
肖燕和白冰也是皺眉思考,畢竟是自己拉出火坑的人,總有點於心不忍,
「要不在附近找個地方住?掌控附近幾條街的鐵刀會是咱們自己人,在這住安全有保證。」白冰建議。
「也是,不如讓他們搬過來,也互相有個照應。」肖燕沉吟著同意了,她和她們不認識,而且樂香宮的案子過去一段時間了,也不會有人再來追查相關人等。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阿嬌下午會去王威那問問附近有沒有院子可以租住。
肖燕卻在思考另一件事,這個世界歷史線與前世不同,沒有滿人入侵,服飾停留在明末漢服的更簡化版本上,女子多是上襦下裙的襖裙,或者更簡潔的寬腿褲,再就是西洋傳過來的連衣裙女士西服之類,不知道開個旗袍店能不能行。
如果可以的話,那些女子搬過來也能有個工作可以做,給她們解決後顧之憂。
想到就做,在幾張紙上畫了幾張簡圖,興沖沖地找到白冰,來吧,給這個世界增加一點新的色彩。
「你畫的這幾件衣服,收腰貼合曲線,在一些保守者看來會顯得暴露,但長袍本為男子專屬,如今除了國外傳來的連衣裙,女子也算有了連體長袍,足以稱得上男女平等的象徵了,如今很多女子追求獨立,平等,這種收腰、窄袖、短擺開衩的服飾,既能擺脫古典服飾的束縛,又有別於西洋連衣裙,穿起來比襖裙襦裙簡單多了,相信會得到很多新時代女性的喜歡!」
白冰這一番話說得肖燕心潮起伏,她雖然知道旗袍的興起一定有原因,卻沒白冰說的這樣明白。
「那這樣的話,我們就聯繫採購縫紉機,開一間前店後廠的成衣店,讓咱們夜店裡的女子全部穿旗袍,還要請名媛和明星代言......」肖燕說起這個,頓時滔滔不絕,如何開工廠她不會,可如何宣傳品牌,她敢跑魔都商會中,大喊一聲在場的,都是垃圾,我一個能打十個!
白冰看著肖燕,聽著她這些既奇思妙想又充滿可行性的想法,頓時佩服,而且按照她的思路操作,那極大的可能會一炮而紅。
等到中午李春燕回來,兩人將想法告之,她頓時大受震撼,為了十幾個女子的生計問題,直接開一個工廠?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忍不住遲疑問道:「哪個,咱們投入這麼大,咱們的資金夠嗎?」
她的認知還停留在幾人剛跑過來開藥店的時候,那時候他們總共不到一千大洋,開完店就剩幾百,就算現在藥店生意好,應該也不至於一個多月賺這麼多錢吧,而且還盤下了一家夜總會,估計怎麼也要花幾千大洋,她在心裡盤算著。
白冰開始計算,「租個好點的店面改造一下,再買上十幾台進口縫紉機,再選些布料,兩千塊差不多。」
「兩千!?」李春燕驚呼出聲,眼睛都瞪圓了,「要花這麼多錢?」
她忽然有些後悔,她以為頂多花個幾百塊,有藥店售血,怎麼也能幹起來,可張口就是兩千,萬一賠了,自己不是坑了一群姐妹了嗎。
「春燕姐,格局打開,這件事還要靠你張羅呢,以後財務就歸你管了。走,帶你去認識一下人,以後要經常打交道的。」
肖燕帶著李春燕去了鐵刀會的院子,沒想到大部分會中弟子都在,隨著她們的進入,一片恭敬打招呼的聲音,李春燕曾經樂香宮的陰影侵襲上來,身體微微顫抖,稍微靠近肖燕點,眼中既有恐懼又有興奮雀躍,只覺女子當如是。
王威出來,臉上有些紅潤,明顯是喝過酒,行走間昂首闊步。
將肖燕兩人迎進辦公室,他終於忍不住,興奮道:「燕姐,事情解決了,他們二當家上午親自負荊請罪,中午在天魁樓擺的和頭酒,賠了三百大洋,保證以後不再針對咱家挑事。」
說著他將桌上的三封大洋放在肖燕面前,感嘆道:「燕姐,真沒想到我們這個曾經小小的鐵刀會還有讓別人遞軟帖,吃和酒的時候,真的,以前幫里有點事,老大只能賠笑臉,低頭認錯,那時候是真心酸。」
王威說著,眼圈紅了,抹了把眼,他才紅著眼笑道:「燕姐,讓你見笑了,今天真高興,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