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臉有些熱,語氣更是柔和了三分,「不好意思,打擾了,職責所在,我等檢查一番,絕不會破壞姑娘家一草一木!」
白冰在旁邊翻白眼,合著是我魅力不夠唄,又一條魚掉到池塘中了,都不稀得說你,剛才那股傲氣呢,王進也撇嘴,心道:又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也配?呵忒!
悅耳略帶低啞的聲音響起:「理解,你們隨意。」
眾人聽得瞬間好感拉滿,看看,人家這覺悟。
「都聽見沒有,都給我注意點,碰壞了人家的東西,我掰下你們的手指頭賠給人家!」青年再次重申。
肖燕輕笑,風情不經意間展露,再次將一群人的心臟停了兩三拍。
讓出房門位置,漫步走到院內石桌旁坐下,那青年想了想,上前抱拳行禮道:「在下青龍會巡風堂先鋒段峰,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王進詫異地看了一眼這比自己大了十歲的男人,竟然已經是青龍會中的副堂主兼對外行動負責人了,即使只是其中一個分堂也很厲害。
「不敢當,只是這家醫館的老闆,免貴姓肖。」
「今日著實冒昧打擾,不如改日我擺一桌,給幾位賠罪。」
一個手中拿著匕首的門人剛出來,看著自家二當家,心中腹誹:自家殺伐果決的先鋒官,怎麼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他躊躇著走了過來,遞過手中的匕首。
「峰哥,你看這,在這位姑娘枕邊放著的。」
段峰拔出匕首,鋒芒畢露,明顯是開過刃的,眉頭輕皺,看向肖燕。
肖燕神色自若,輕笑道:「我們一群弱女子,住在這裡,世道這麼亂,我們有把匕首防身,是很合理的吧?」
段峰點頭,是這個道理。
正說著,幾個屋子出來的人拿著匕首、三菱刺、甚至從李春燕屋子中出來的人手中還拎著一把駁殼槍!
那人還炫耀道:「峰哥,這家竟然還有盒子炮!就放在床頭褥子底下,我一摸就知道!」
這看得段峰眼角抽搐,白冰也愣了下,沒想到李春燕竟然放在這麼明顯的位置。
「是啊是啊,這匕首你看!」另一人齜牙咧嘴拔下幾根頭髮,對著刀刃一吹,頭髮瞬間兩半!然後眼睛亮亮地看著段峰。
段峰怒道:「給人家放回去啊,小赤佬,忘了來幹啥來了!」
轉過臉,對著肖燕又笑道:「讓肖老闆見笑了,手下粗人,不過你這開店,還有這麼多見不得光的東西,確實那什麼,是吧....」
段峰有些沒話找話的說著。
肖燕依舊淺笑嫣然,盯著段峰的眼睛,直到讓他有些不自然,才幽怨道:「我們這樣的弱女子,開著醫館,難免有人眼紅,藏把槍,幾把刀,也是很合理的吧!」
段峰看了看幾個女子,各有風情,特別是肖老闆,一眼就讓人心生悸動,她們確實需要一把槍來保護自己!他不由點頭,又對拿著手槍滿眼喜愛的手下怒斥道:
「給人家放回去,沒出息的東西!」
那人「哦」了一聲,垂頭走了回去,滿眼的戀戀不捨,他們道上混的,雖然賺的不少,但維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形象,花銷也不低的,一把好點的盒子炮上百大洋,他攢了好久,可總被賭友給不經意贏走了。
這些人挨個屋都看過,見確實並沒有特別之處,段峰歉意地一抱拳,帶人離開,準備去下一家,禮數十足。
他們一走,王進就冷哼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陳阿嬌一聽,白了他一眼道:「你這是罵人還是罵自己?」
「我...我....」王進頓時語塞,半天才道:「總之一看就不是好玩意!」
肖燕倒是無所謂,淡淡道:「他們好壞也和我們無關,一會回去問問你哥,打聽一下,在附近買個宅子住。」說著,大致講了具體的要求,王進一聽,也不和阿嬌鬥嘴了,應了聲就回去了。
中午,王威兩兄弟下午趕了過來,帶著幾人去看房,路上,又聽王威說起青龍會中出了大事,青龍會有九脈山主,各自執掌數個堂口,昨晚九鳳山山主的親弟被人刺殺了,昨晚就是跟蹤到這附近,因此今天一上午,附近的幾個幫會的老大,都被喊去問話了,還派了大量人手在附近搜索,但看樣子一無所獲,說著他還看了肖燕一眼。
肖燕理直氣壯道:「別看我啊,我最近天天在夜場,可沒空管這些閒事。」
王威不信,又看向白冰,白冰面無表情,卻聳了聳肩,示意也和自己沒關係,王威這才相信,心裡也隱隱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不然萬一暴露,與青龍會對上,她們肯定沒事,自己恐怕要和阿進亡命天涯了。
幾人在街頭與一個地產掮客會合,在附近看了三處房產,一處三進院子,兩棟小洋樓,都是按照肖燕他們的要求找的,掮客非常熱心,講的也很詳細,看來是很想達成這筆交易,更何況還是附近的大佬親自帶人來的,這單成了,就攀上大佬的關係了。
肖燕對於房子沒太多概念,只要設施齊全,住的舒服就行,不論上一世還是如今都是這個想法,她看向白冰,等她拿主意,白冰猶豫許久,掮客眼巴巴看著。
「要不就買最貴的!」肖燕建議,貴的不一定最好,但肯定是不會錯的,反正這大半個月,手裡的老本加上夜總會、成衣店已經又攢齊快一萬塊大洋了,這三棟里最貴的就是其中一棟面積最大的小洋樓,帶著大院三千大洋。
約定了明日上午交錢定契約,眾人分別,肖燕要去仙樂坊坐鎮,白冰則回藥店,只是她剛進雍和路,她的靈性就感應到一股目光注視,平時注視她的人很多,她習以為常,畢竟她如今的樣貌特殊,極為引人注意,因此,她白天很少出門。
只是今天這股注視的目光卻給了她一絲威脅的意味,她轉頭看去,只見一個五旬左右的道士,正朝自己走來。
「福生無量天尊,這位姑娘,貧道環真,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