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簡短舉杯說了幾句,接下來就是自由發揮了,王威帶來的小伙子們還有些拘謹,孫道長年紀頗大,老神在在,李雲祥一生修煉,見多識廣,兩人的徒弟卻血氣方剛,特別鄰桌全是姿色俏麗的女孩子,鶯鶯燕燕,更是讓這些小伙子坐立難安。
隨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這群女子帶著點酒意,膽子愈發大了起來,她們以前可是專業陪過酒,技能嫻熟,如今雖然生活忙碌了些,但自由灑脫,互相間一個眼神就明白,反而大膽的和男子這桌開始拼酒。
剛開始還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我給哥哥端杯酒,哥哥不喝我不走,哥哥喝了我還有。」
到後來就成了「天上下雨地下旱,剛才那杯不能算。」
一群小伙被忽悠得一杯接一杯,到最後連王進也被放倒,只有王威,李雲祥和孫老道長因為在肖燕和白冰身邊,坐著聊天,倖免於難。
一直到下午三點,幾個小伙子才清醒過來,而女生們,已經忙活著將餐桌、廚房都收拾打掃乾淨了,正在一旁屋內或者院子中聊天打牌。
眾人陸續告辭,宅子恢復了清靜,卻也平添了許多煙火氣。
白冰去了藥鋪,畢竟下午可能還有人來問診,外面青天白日,陽光有些刺眼,白冰有些厭惡這樣的天氣,這讓她有些虛弱感,打傘走在路上,她並不關注別人看過來的眼神。
她總感覺這幾天怪怪的,似乎有人在觀察自己,但認真去找,發現都是一些普通人或者孩童,似乎單純因為自己的眼睛而好奇。
而青龍會九鳳山堂口內,氣氛壓抑,無人說話,已經三天了,用盡了所有辦法,卻始終找不到兇手,幾位堂主互相對視一眼,眼神里都是無奈,老頭子很火大,著實丟了大面子,可如今已經又有兩個不信邪的偵探或者神婆去占卜兇手蹤跡了,無一例外,全部變異炸裂而死,死的詭異而悽慘,如今已經沒人敢來趟這趟渾水了。
環真道人坐在旁邊喝著茶,神色悠閒,又品了一口茶香,才淡淡開口道:「龍頭,此事我倒是有一點猜測,只是事情有些隱秘,不宜宣揚。」
老頭子期待地看向環真道人,見他又端起茶盞,不再開口,頓時明白,揮揮手讓眾人先退下,再次看向兩鬢有些斑白,仙風道骨的清瘦道人。
「龍頭可聽說西方有吸血鬼的傳聞?」
「傳聞而已,誰真見過。」老頭子嗤笑一笑。
「那龍頭可知,傳聞食之可延年益壽?」
「真有這樣的好處,外國不早殺瘋了?我可從來沒聽說過。」老頭子表情已經不耐煩起來。
「就在您書庫里那本前朝山海異志中,我偶然看過,本以為是傳聞,但前兩天,我見到了!」環真道人聲音低下來,說的斬釘截鐵。
「竟有此事,快去!找來看看!」老頭子神情急切起來,他已經六十多歲了,即使常年習武,也已經力不從心。
環真道人一見,知道這事成了!對著外面呼喊了一聲,十七八歲的道童拿著一本手抄版《山海異志》走了進來,在師傅的示意下,雙手恭敬遞給老頭子。
童東榮拿過,仔細翻看,確實是自己多年前一時獵奇,購買的古書,可惜一直沒空看完,就漸漸淡忘了。
「第五十七頁,西山篇,最後。」
童東榮翻到最後,只見上面最後一段正是:
「西山有鬼焉,形同人,目赤而生獠牙,晝伏夜出,好食人血,食之延年益壽。」
字跡清晰,字裡行間透露出的肆意,顯露出作者寫下這段話時的心情激盪。
「我派人觀察幾天了,那女子以前正常,最近雙目變成了紅瞳,也是從那個時候,她開的醫館開始用放血療法治病!您說她這是在做什麼?」
「為了喝人血?!」老頭子激動地脫口而出!
「對啊,龍頭一點就通啊!而且據我觀察,她白天幾乎不出門,出去也都打傘遮陽!而且聽說吸血鬼只要喝血就能活,我們完全可以圈養起來,用人血養著,無限提供血肉,將來別說青龍會,哪個達官顯貴不求著我們?」
環真道人的話聽得童東榮心潮澎湃,呼吸粗重,連連點頭,又低頭看了一遍文章,將書就這麼反扣在桌上。
起身恭敬一禮:「道長大才啊,是我目光淺薄了。」
老頭子在堂前溜達兩圈,食指在空中比劃著名。
「事不宜遲,我這就安排人手,就說是殺我弟弟的兇手找到了,道長,你帶人去,可有把握?」
「此事要周密,最好將那藥鋪周圍的幾家清理乾淨,趁夜布下陣法,明天等白天她虛弱之時,一舉拿下!」
「好!就這麼辦,我親自壓陣!」老頭子面色潮紅,好久沒這麼振奮了,竟然又有回到年輕時抓住時機,搏命打拼的感覺了。
........
白冰她們依舊各忙各的,只是晚上關門時,看到周圍兩家店鋪竟然早早關門了,讓她有些詫異,卻也沒當回事。
當晚的雍和路,路燈關得很早,幾輛轎車,馬車悄悄駛進了雍和路,旁邊胡同里走出兩個穿著破爛的乞丐。
雙方接頭,「怎麼樣?有什麼情況沒?」
「老大,今天這裡沒人住,聽說那家人在外面買了棟房子,以後晚上就不住這裡了。」
屋頂上,一隻小貓頭鷹抻著脖子看著這群人,有人鬼鬼祟祟地小聲說話,從馬車上抱下一捆捆的木頭,然後進入兩側的店鋪,街道上有人在鑿坑,有人在地上鑿淺坑,撒上亮晶晶的粉末,又用和地面相同顏色的材料覆蓋成原來的樣子。
在一個道士和其弟子的指揮下,一張張符紙貼在兩家商鋪靠近藥鋪的那一面牆上,一根根掛著玉符的精雕木棍被立起,阿鬼在屋頂看著,隱約是一個圓的形狀,將藥店籠罩住。
接著那群人被后街不時冒出來的流浪貓狗,蛇類嚇得雞飛狗跳,最後提心弔膽的完成了全部布置。
阿鬼只是好奇的看著,感覺有些不對,但他們並沒有進入藥店,弄完了一切,幾輛轎車,馬車,全部撤離,只留下幾人在兩邊店鋪中,值夜觀望,防止遭到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