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燕洗澡從來都很快,這是兩世加起來四十多年的習慣了,對於如今的軀體也已經習以為常,浴室里布置奢華,一面等人高的鏡子,讓她好好欣賞了自己的身體,感嘆魔女在美貌方面的改造,後天遠勝先天!比後世的美容手術強多了。
少不了心中再次暗罵毀滅天災太坑,最近已經罵的很少了,畢竟魔女實在是太全面了,而且這幅容貌,做什麼都很順利,走到哪都有人幫,肖燕這才知道,魔女自帶的戲精天賦其實才是最強的生存技能,哪個男人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三百六十度欣賞了幾圈,吹乾頭髮,這年代的吹風機沉重,風速也不強,但是是真熱,外殼燙手,效果只能說是湊合。
在門窗拉上蛛絲作為警戒,兩人這才安心上床,期間不可描述,相擁入眠。
清晨,天還沒亮,王進就已經醒了。
今天或許是自己的最後一天了,他也想過逃跑,可是從窗戶往外看,院子裡依然是嚴謹的崗哨,巡邏隊伍。
他根本沒有一絲的可能從二樓跳下去,然後逃跑而不被發現。
就這麼在窗口看到天亮,在構思自己臨死前是唱一段英雄膽,還是念幾句古詩呢,直到接近八點,有女傭敲門,告知八點半開飯。
王進在屋裡悶悶答應一聲,換上旁邊的一套嶄新的西服,對著鏡子感覺自己原來也挺帥的,做了幾個鬼臉,振奮精神。
出門,兩名西裝保鏢引路,來到樓下,只見九鳳山山主童東榮坐在長條圓桌最前面,身後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孫子,白紙扇以及五位堂主,堂主身邊站著的是各堂副堂主或者心腹,那天見到的段峰赫然在列。
他下意識喉結滾動,這些人,只在青龍會祭祖大會上見過,每年那時候,自己和大哥也就是在外面看個熱鬧。
今天這場面,似乎太大了,那些人見他來了,竟然笑了,段峰更是笑著跟他點了點頭,他自問膽子很大,出去放對砍人眼都不眨,但今天太滲人了,他們的笑容就像小時候,父親看到豬圈裡養的大肥豬到日子了,他此刻還能保持微笑就已經很佩服自己。
另一邊,肖燕兩人的門口,十幾名女傭則已經排起了長隊,從各個百貨公司連夜買來的各種長裙,中外各式女裝,還有人拿著首飾,以及梳妝工具。
肖燕昨晚睡得很舒服,仿佛回到前世,自己還有女朋友的時候。
她聽到外面的聲響沒有睜眼,白冰已經起身出去開門,當她被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吵醒,她已經蒙了,透過臥室門,一溜進來十幾號人,幾乎占了半個客廳。
白冰也很無奈,從小她也沒經歷過這種服務標準,肖燕這一世倒是見過,家裡有重大情況會這樣,但是沒經歷過。
「起來,挑件衣服,準備下樓吃飯了,人家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兩人簡單梳洗,有女傭給兩人快速打理了個髮型,肖燕挑了套女士西服,中高跟黑色皮鞋,白冰則是一套精緻襖裙,看起來婉約大方,如同名門閨秀。
隨著兩人下樓,樓下眾人隨著童東榮都站了起來,肖燕和白冰走在樓梯往下看去,也是一愣,只見一側的長餐桌前,站滿了人,最前面的正是童東榮,在人群最末端,王進站在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兩人走來,滿臉是說不出的複雜神情。
王進此時確實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只見童東榮緊走進步,率先迎了上去,抱拳行禮:「白小姐、肖老闆!」
肖燕兩人點點頭,和他打了個招呼,童東榮見身後眾人木然無聲,皺眉轉過頭瞪了眾人一眼。
眾人瞬間條件反射,從沉浸在兩人的美貌中回過神來,集體半鞠躬道:「白小姐好,肖老闆好!」
兩人看了一圈眾人,大致記下了模樣。
「大家客氣了。山主這陣仗搞的太大了。」白冰笑道,心裡對血仆法術愈加滿意。
「不敢不敢,請兩位入座。」
王進坐下吃飯的時候已經是懵逼狀態了,他們在旁邊一桌上坐下,身邊是幾位副堂主還有各個堂口的高層,唯一和他熟悉一點的段峰作陪,各種精緻的小菜,中西各種早餐擺了上來,腦海中在還在想:我是誰,我在那,我要幹什麼?
段峰還問他要不要喝點酒,放鬆一下,他下意識搖頭拒絕了,自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台詞都想好了,結果自己竟然上桌吃飯了?他都以為自己昨晚洗白白,今天被抬上桌的是自己。
旁邊幾位年紀大一些的還調侃段峰道:「哪有大清早吃酒的,年輕人,還是保養好身體的嘛,來,小王,吃個包子,海參餡的。」
說著,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王進的盤子裡,王進受寵若驚的趕緊道謝。
眾人有的給他夾菜,有的恭維,順便套套話,王進也明白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明顯他們都有求於白冰,只是簡單一提,絕不深談,就算這樣,氣氛也極其融洽。
另一桌上,白冰被讓在了主座,右側是童東榮,左側是肖燕,這一桌準備的比另外一桌還要豐盛。
「嘗嘗,這是珍珠粉燕窩羹,最是適合女子,還有這碗人參乳鴿粥,都是純野生的,營養豐盛。」童東榮給兩人極力推薦。
肖燕每種都嘗了嘗,卻道確實不錯,白冰沒怎麼吃過,但自從成為吸血鬼後,對食物的欲望驟減,因此也吃的淡定。
坐在童東榮另一邊的中年男子卻是忍不住哼了一聲,眼神中不屑一閃而逝,笑著開口道:「白小姐你們還不知道這道菜吧,這燕窩可是暹羅國珍品金絲燕窩,價比黃金,珍珠粉也是三年老蚌,要熬製4個小時才能做成呢,您可一定要好好嘗嘗,給點建議。」
白冰聞言,愣了一下後,用猩紅的眼睛看著對方,語氣森然道:「你似乎忘了,我吃這些,不過是習慣,實際我現在的口味,和你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