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青龍會陣營的眾多紅棍,也是血氣上涌,皆是好勇鬥狠之輩,那容得下旁人朝自己呲牙!
罵罵咧咧的在頭領的呼喝下,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用鋒利長刀一抹,油紙劃開,血糊糊的毛巾在刀鋒上留下腥臭血色,更有甚者,擦完長刀之後,直接將紙包甩到衝過來的教徒臉上,對方身體赫然小了半圈,如同車輪撒了氣一般,這竟是黑狗血!
接著就是各種武器交擊在一起,碰撞聲,罵聲,混雜在一起,長刀瞬間劃破了教徒自認為刀槍不入的身體,也劃破了教徒們的信心和膽量,他們開始變得畏首畏尾,懼怕對方血色的刀鋒。
後面教眾見狀不妙,一包包土炸藥扔進了人堆,眾人看到冒著火星的炸藥包,哪還不知道這是啥,紛紛罵著對方不講武德,遠離臥倒躲避。
轟轟轟的爆炸,阻住了他們追殺的腳步,不少人被震得腦瓜子嗡嗡的,很多人被震得灰眉土眼,起身呸呸吐著口中的塵土,扶起身邊的同伴。
「二師姐,我們擺壇施法?還是讓鐵衛出動,不然頂不住了!」旁邊一名執事焦急道。
胡小蝶臉色陰晴不定,沒想到對方竟然早有準備,這裡的聖殿鐵衛可都是自己的老本,是自己和桑叔多年培養的精銳,看對方這個準備,後面那些手持巨錘的壯漢,即使自己的鐵衛上前,也不過是拖延一下敗亡的時間而已,即使施法,對方身上的黑狗血也足以破除,事情竟然陷入兩難!
深吸一口氣,冷聲道:「隨我退到聖殿!」
「二師姐!」有人心疼地看著外面的教眾,這都是他們辛苦傳教,積累下的信徒。
幾人正在猶豫,一名青衫文士與一名高挑女子走了進來,眾人一見,先是一愣,接著大喜,只有胡小蝶看著後面的女子,面露不虞。
眾人紛紛行禮:「見過青龍護法,見過聖女殿下。」
來者正是前些天突出重圍的青龍護法蘇青,以及教主大弟子,這一代的聖女黃鶴。
蘇青對著眾人點點頭,開口贊道:「這些天我不在,全賴諸位維持,此事之後,我必然為諸位請功。」
「護法,外面那些人刀上都有黑狗血,我們的加持法術近戰搏殺,已經擋不住對方的進攻了。」一人開口道。
蘇青儒雅開口:「組織人手,去取水,我要破去他們的黑狗血!」
眾人急忙行動,只有聖女黃鶴留在最後,似笑非笑的看著一動未動的胡小蝶,臉上沒了開始的清冷高潔,反而戲謔道:
「師妹,好久不見,怎麼每次見你,都挺狼狽呢?我這次可是聽說你們魔都被收拾得很慘,連護法都差點栽了,怕你出事,我才趕緊趕來的呢。」
「哼,師姐,不好意思,又讓你看笑話了呢。」
「沒事,師姐又不笑話你!反正從小就這樣!」
「你!....哼!」胡小蝶氣得說不出話,從小她就被師姐壓著,不論怎麼努力,人們總是不經意一句你師姐怎麼怎麼樣,那真是別人家的孩子,自己的噩夢,關鍵她師姐人前一副成熟穩重謙虛的樣子,裝的特別像,卻又喜歡在她跟前嘚瑟,氣的她剛修煉有成,就跑魔都跟著桑叔混了。
出了房門,黃鶴已經又是一副世外仙子的模樣,看得胡小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外面已經擺了幾十桶水,而對方青龍會,也已經重新布置好了陣型,與後退的教徒們繼續對峙。
蘇青站在水桶中間,還不斷有人提著水過來,他腳踩星魁,雙目泛光,隨著他的頌咒,周圍的水汽開始瀰漫,同時,水桶之中開始減少,水汽形成了巨大的雲團,在頭頂懸浮,可惜現在是夜裡,不仔細看根本觀察不到。
此時,肖燕正依靠在車邊看著,張錦年已經緩過勁來,走到她身旁。
肖燕轉頭,見到是他,愣了一下,才笑著打了個招呼道:「你怎麼來了?」
張錦年有些無語,指了指前面烏泱泱的人群和倒在地上的屍體,實在想不明白她一個女子看到這種狀況,怎麼會像早上在餐館門口碰到時打招呼問「你吃了嗎?」一樣自然。
他氣結問道:「前面打起來了呀!」
「啊,我知道啊。」肖燕無辜地點頭,沒明白他什麼意思,是要一起看熱鬧嗎?自己貌似馬上要上班,沒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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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走?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這裡也太危險了!你聽聽剛才的槍聲。」張錦年激動道。
旁邊抽菸的司機有些奇怪地看了這年輕人一眼,嘴角抽了抽,趕緊吸了口煙,把想說的話也壓了下去。
肖燕正要說話,那頭傳來了呼嘯的風聲,街上的眾人,只覺風聲大作,而肖燕眼中,大團的水霧化為一道洪流從幾十米的高空對著街道上的眾人衝去,前排甚至有些站不穩,臉上被水霧打濕,就像在毛毛細雨中騎馬疾馳,身上很快濕潤起來,白色水霧一直吹到街尾,才慢慢消散。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一層水花,眾人隨手擦去,再看自己手中的武器,同樣在吧嗒滴水,刀鋒已經被吹得再次雪白錚亮。
肖燕悚然站直了身子,沒有再看張錦年,只是丟下一句:
「以後再聊!」
就朝著那裡的街道狂奔,幾步已經竄出十幾米遠,伸手一探,無形蛛絲飛出,身子借力飛到了一棟二層民房上,繼續向前狂奔。
旁邊的司機讚嘆:「一襲紅衣,踏空凌塵,矯若游龍,絕代風華,真是人間女神龍啊!」
張錦年在旁愣愣地看著肖燕遠去的背影,被深深地觸動,想吟詩一首,看了看旁邊的汽車司機,憋了半天,吐出兩個字:「臥槽!」
他感覺受到了傷害,他從小讀書,考上南方第一名校,竟然不如一個司機出口成章,自己到底學了個啥?自己又是個啥?!
街道上,羅天教眾士氣大振,再次沖了上來,青龍會的幫眾雖然竭力抵擋,可一道砍過去,只有一道淺淺的紅印,對方簡直如同充了氣的皮球一般!
幾息之後,肖燕落到白冰身旁,只聽劉師爺沉穩道:「黑狗血包,給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