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反正知道了在哪,回家睡覺去。」金明搖了搖頭,遠處地面出現閃光印記,他已經從樓頂到了地面。遠處也有幾道身影或是從屋頂急奔消失,或是跳下街道,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魔都的散修邪修之類。
張錦年站在更靠近街道的地方,他沒有看到肖燕是如何戰鬥的,但他看到了肖燕托著兩個人出現的情景,周圍的火把火焰熊熊,他心中的關心和火熱卻在消退。
捫心自問,這樣的女子,是自己可以追求的嗎,自己可以為她去死,可這裡一個青龍會恐怕數千人都可以為她赴死,財富嗎,青龍會幫眾十萬,壟斷多個產業,自家的杭城首富,在他們眼裡又算得了什麼?
遠處,肖燕和白冰已經看到了他,站在逆流的人群中,格外顯眼。
白冰眼神一凝,但臉上卻掛起笑容,上前打招呼,態度熱情:
「張兄,好久不見!」
張錦年點了點頭,回應道:「白小姐,好久不見,你也更漂亮了。」
這倒不是客氣話,他是真納悶為啥一個多月不見,兩人都漂亮了許多,不止是容貌,更是從內而外的氣質。
「謝謝!不過今天太晚了,留個地址,改天一起吃飯?」
「好!」張錦年從兜里摸出來一隻鋼筆,在一張紙上寫下地址。
幾人分別,張錦年推著自行車看著小汽車遠去的身影,深深出了一口氣,白冰現在給他的壓力好大,特別是看到她身形凌空,快如奔雷,隨手一爪,牆上留下四道抓痕之後,這要是哪天惹急了,不會把人撕吧撕吧餵狗吧。
回到總堂,街上已經擺滿了長桌,一眼望去,街頭到街尾,全是擺著銅火鍋,幾百號人分了十幾個個攤子在忙活,廚子身後的鐵架子上,鐵架子上掛滿一條條狗肉,被迅速片成肉條,洗菜切菜的,準備酒水和木炭的,連卡車都派去裝酒了。
肖燕朝著白冰低聲笑道:「魔都附近的黑狗估計被吃光了,黑狗的價格會漲,最近要是運一批黑狗過來,估計能賺。」
白冰白了她一眼,語氣篤定道:「你能幹?你沒事不是坐著就是躺著,這種辛苦錢我才不信你會去呢。」
前面的司機聽完,眼神動了動,手中的方向盤依舊握得極穩。
肖燕努力從汽車柔軟的靠背掙脫出來,梗著脖子不服氣:「我每天也是很辛苦的,窮的時候每天賺的都是賣命錢,如今終於有錢了,我當然要過得舒服一點了,而且我還要排練,努力修行....」
說著說著,就看到白冰的目光似早上的驕陽,有些灼熱,一眨不眨地看著肖燕,讓她微愣。
「沒事,你天天賴床不起也沒事,我可以養你呀。」
白冰聲音輕柔,似是開玩笑一般說道。
「那可是你說的哈,我可當真了。」肖燕眼睛冒光,打蛇隨棍上的趕緊開口。
「哼!真懶!」
「這叫躺平,躺平不等於懶!」肖燕積極反駁,古人不懂現代人的痛,不知道躺平對年輕人的重要性,雙方差了一百多年,差了多少層代溝,這思維還需要提升啊。
城南警署本來是最鬱悶的,好好的,自己片區又出事了,發生大規模的械鬥,死傷無數,差點沒壓下來登上報紙,還好署長金明提了一嘴,那是邪神教會啊,死的可都是邪神教徒。
副署長張奎聞弦知雅意,立刻運作起來,最後,警民合作端掉了羅天教會信徒的一個窩點,所有信徒全部被擊斃的新聞被炮製了出來,著名企業家,運輸協會會長童東榮先生甚至還會因此獲得了一枚好市民獎章。
上午,肖燕還沒起床,白冰靠在床頭看書,總堂中來了幾位客人,卻是青龍會其他幾脈的高層,前來道喜,童東榮被請出去進行領獎、採訪等相關事宜還沒回,劉師爺熱情的作陪接待。
「聽說昨晚有位白小姐還有位肖老闆,力挽狂瀾,很是漲了我們青龍會的聲勢,不知能不能請這兩位女英雄出來見一面,認識認識?」其中六龍山的一位堂主開口道。
劉師爺聞言,立刻明白了對方幾人的想法,這是眼見九鳳山多了兩位強大助力,挖牆角來了。
他唰的一下展開白紙扇,扇了兩下,才為難道:「不是兄弟不幫忙,實在是這兩位姑奶奶請不動啊,人家是我們山主的恩人,哪是我們能隨便請的,況且這個點,人家還在睡覺呢,實在不敢去打擾啊。」
「就不能通融通融?都是一家人!」說著,這人從袖口中摸出兩根小黃魚,推了過去。
劉師爺見狀很是猶豫了一番,還是推回去為難道:「別難為兄弟,那兩人什麼情況,你們也聽說了,不是不願,實在是不敢啊。」
說著,還合起扇子拱了拱手,以示歉意。
現場幾位靜靜看著他半晌,劉師爺面不改色地微笑喝茶。
良久,六龍山的這位才笑著點頭:「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不敢打擾,我們就先回了。」
劉師爺聞言,還客氣道:「哎,各位兄弟,怎麼這就走,馬上中午了,不如留下吃頓飯再走?」
「走吧,回去還要給各家老頭子復命呢,是沒辦好,少不得要吃一頓訓斥。」
劉師爺還是笑眯眯的,看起來十分親熱道:「哎,吃頓飯再走嘛,那事辦不了,就當給兄弟們賠罪了。」
眾人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心裡暗罵這笑面虎油鹽不進,各自拱手離開。
劉師爺在門口站了半晌,臉上的笑容才慢慢隱去,心中卻升起一股危機感,昨天的事雖然壓下了,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正要轉身。
街上傳來一個溫潤清雅的女聲:「請問,肖老闆是住這裡嗎?」
劉師爺皺眉回頭,今天這是怎麼了,誰都來九鳳山總堂來蹭一下是不,知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轉頭看到一端莊嫻靜的白衣女子,這不是....
「哎呦,您怎麼來了!」劉師爺笑得沒了眼睛,急忙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