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和鐵皮碰撞的聲音從近點傳來。
正在張宇絕望時。
兩道光亮硬生生從蜘蛛喪屍的縫隙中擠了進來。
光束的方向斜向上。
張宇反應迅速,快速趴在地上,身體蜷曲,用手死死遮住自己臉上的傷口,不讓喪屍的血液滴在傷口上。
他儘量把自己壓縮到最小。
周圍的蜘蛛喪屍紛紛躲避,一些躲避不及的,被皮卡撞得血肉模糊。
皮卡從他的頭上飛過。
因為速度過快徑直朝著醫院大廳的石柱上撞過去。
張宇見狀,沒有猶豫。
趁著蜘蛛喪屍被衝散的間隙,一個箭步往皮卡沖。
「踩剎車!!!」
張宇大喊。
「剎車在哪啊?啊啊啊!!」
車上的張家欣瘋狂尖叫,從聲音中就能聽出她有多害怕。
不出意外,皮卡在張宇的注視下撞到了石柱上。
砰!!!
撞擊聲響徹整個醫院大廳。
張家欣還在車裡大叫著。
拉開車門的聲音傳來,她反應迅速,閉著眼睛瘋狂揮舞著手中的砍骨刀。
「臥槽,是我!」
張宇的聲音從皮卡旁傳來。
幸好他開門的時候下意識躲了一下,不然沒被蜘蛛喪屍咬死,都得被她砍死。
聽到張宇聲音的張家欣睜開眼睛,沒有猶豫,身體快速向著副駕移去。
張宇順勢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扭動鑰匙,所幸這次撞擊沒有傷到引擎,皮卡很容易就打燃火了。
換擋,張宇駕駛著皮卡飛速向後退去。
四散的蜘蛛喪屍見到手的獵物要跑了,不管不顧,紛紛向著皮卡追來。
砰!!!
皮卡車頂凹陷,一隻蜘蛛喪屍跳到皮卡車頂。
砰!
一聲刺破鐵皮的聲音傳來。
副駕的位置,一隻修長的手臂刺入車內。
張家欣見到這一幕,連忙提著砍骨刀向手臂砍過去。
可惜她的力量不夠,沒有砍斷,只在手臂上留下一道小小的傷口。
但這對於有痛覺的蜘蛛喪屍來說也是不小的傷害。
手臂縮了回去。
這個喪屍病毒似乎加強了他們的身體構造,鐵皮在他們眼裡就跟紙糊的一樣。
還沒等兩人鬆一口氣,十幾隻手臂瞬間洞穿皮卡。
張宇只能一隻手穩住方向盤,一隻手砍向伸向自己的手臂。
皮卡倒退著衝出醫院。
迎著黑暗中微弱的光亮,眼前出現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整個皮卡上至少掛著十幾隻蜘蛛喪屍。
他們死死封住車裡兩人的視線。
張宇開出醫院後,沒有減速,反而加速往後面倒。
砰!!!
碰撞聲傳來,一股巨大的慣性讓兩人不自覺向後揚。
車頭的蜘蛛喪屍瞬間被甩飛出去。
張宇有些頭暈目眩,他強撐著自己的意識,換擋,開車。
皮卡在廢棄車輛中緩緩移動。
蜘蛛喪屍則是快速從地上爬起來,身體如同炮彈般狠狠撞向皮卡。
砰!!!
皮卡在蜘蛛喪屍的撞擊下終於再也撐不住熄火了。
劇烈的撞擊讓車內的張宇眼皮跳動,身體無力的坐在座位上,似乎下一秒就會昏死過去。
副駕的張家欣已經昏過去了。
鮮血從他的臉上滑落。
張宇沒有坐以待斃,他緩緩抬起腳,踹開車門,手中緊握著砍骨刀。
見到鮮血的蜘蛛喪屍們變得更加興奮。
張宇恍惚著睜開眼睛,鮮血染紅了視線。
他舉起砍骨刀大喊:
「來!!!都給勞資來!!!」
聲音在黑夜中顯得如此孤獨。
回應他的,是蜘蛛喪屍們興奮的喊叫。
暴雨如針一般打在他的臉上,刺的生疼。
雨水不停沖洗著臉上的血跡。
周圍的蜘蛛喪屍們沒有著急上前。
他們俯身,貪婪地從地上的雨水中吸食著血水。
張宇見到這一幕,嘴角一揚,似乎是在嘲笑。
他抬起頭,任憑雨水打在自己臉上。
眼角處滑出一抹淺淺的痕跡,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喜歡是吧,給你們了,勞資這條命能走到現在也賺了!」
砍骨刀從手中脫落,他不想反抗了。
誰能想到這些喪屍居然沒有去追軍方,還將整個醫院作為據點。
誰又能想到這些喪屍強度竟然這麼高。
這才只是第四天,喪屍都已經進化到這個程度。
他不敢想後面要怎麼才能抗衡這些東西。
與其以後毫無希望的活著,東躲西藏,似乎,現在變成喪屍要更好一點。
張宇的目光看向車內昏死的張家欣。
只是後悔的是,帶著張家欣這個姑娘跟他一起冒險。
「啊!!!!」
他絕望的對著天空大吼,淚水混雜著雨水止不住流淌。
他不甘心,爸媽還在等著他回家。
但無力感深深刺痛他的內心。
「爸媽,我回不來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似乎是察覺到眼前的獵物沒有了反抗的想法,十幾隻蜘蛛喪屍開始不斷逼近。
將張宇圍在中心。
蜘蛛喪屍發出一種長而有力的聲音,仿佛在傳遞著勝利的喜悅。
吼!!!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發動攻擊時,醫院中傳來一聲怒吼。
這個聲音和蜘蛛喪屍截然不同。
就好像一頭獅子的叫聲一般。
剛要發動攻擊的蜘蛛喪屍,手臂硬生生停在空中。
他們滿臉驚恐的往醫院裡面看去,紛紛向醫院跑去。
好像跑慢一秒都會發生什麼恐怖的事。
張宇有些疑惑,他扭頭看向醫院大門處。
一個壯碩的黑影輪廓出現在他的目光中。
然而,還沒等張宇確認清楚,他的意識變得模糊,一頭栽倒在地上。
那道壯碩的身影看著倒地的張宇,停了一兩秒,隨後向著醫院裡面走去。
周圍的蜘蛛喪屍雖然對張宇無比垂涎,但只能跟著他走進去。
壯碩身影走到門診藥房裡面。
他站的位置,正是剛才兩人好奇的那道門。
嘎吱,門被打開。
白熾燈的光亮從裡面透出來。
壯碩的身影終於顯現,他居然不是喪屍!
他看著四五十歲左右,臉上有一道疤痕,手上拿著一根皮鞭。
在他的胸口處,有一個銘牌——
骨科大夫:李琛。
周圍的蜘蛛喪屍與他保持著兩米遠的距離,他們的眼睛時不時看向男人手裡的皮鞭,似乎在害怕。
李琛冷哼一聲,進到房門裡,關上房門,整個醫院大廳再次陷入死寂。
蜘蛛喪屍見狀,向著醫院大樓裡面攀爬。
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盯著外面昏倒的張宇兩人,他們不敢踏出醫院半步。
看了沒多久,他們還是無奈放棄到手的獵物。
回到自己的狩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