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求首訂)
此次秘境探索時間尤為充裕,雖仍屬學徒級,卻長達六個小時,足足是文森特所得獎勵秘境的兩倍。
羅傑睜開虛空淵瞳,枯木與魔物枯木戰士的偽裝在他眼中涇渭分明。
此時,拱衛在他身周的召喚獸已增至五隻虛空跳蟲與兩隻虛空刺蟲,嚴密守護,蓄勢待發。
新增的三隻虛空跳蟲加入戰陣後,羅傑心中底氣陡增,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凝神鎖定前方十米處一株看似尋常的古樹,那扭曲的枝幹與皺裂的樹皮,在虛空淵瞳的注視下,正泛起魔物特有的濃黑色氣息。羅傑不再猶豫,指尖微抬,一道簡潔的「攻擊」指令便通過精神連結瞬間傳遍所有召喚獸。
三隻虛空跳蟲率先暴起,後肢猛然蹬地,身形如三道黑色閃電貼地掠出,利爪撕裂枯葉,直撲那偽裝古樹。
幾乎同一時刻,兩隻虛空刺蟲悄無聲息地遁入鬆軟的泥土,和大地融為一體,伺機從下方以骨刺鑿穿敵人體表。剩下兩隻跳蟲則緊貼羅傑左右,觸角高頻震顫,鋼鉗般的口器微張,嚴陣以待任何側翼威脅。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驟然炸裂,那株古樹渾身劇顫,樹皮片片剝落,露出內里虬結的木質筋肉。瞬息之間,它已解除全部偽裝,化作一頭身高足有三米的枯木巨人,軀幹上裂隙縱
橫,恍若干裂的河床,兩隻巨拳裹挾著勁風,轟然砸向沖在最前的三隻虛空跳蟲。大地微顫,碎葉飛旋,戰鬥就此全面爆發。
羅傑立於枯木戰士十米開外,恰到好處地卡在對方攻擊範圍的邊緣,神色從容,宛如旁觀一場精心編排的演武。
三隻虛空跳蟲環繞那巨型魔物穿梭游斗,身形靈動如三道交錯的墨影,前肢雙刃揮舞,寒光點點,每一次切入都精準落在枯木戰士關節裂縫之間,一擊即退,絕不戀戰,任憑對方揮拳橫掃、砸地崩裂,始終撲不著它們分毫。
真正的殺招,卻藏於腳下,兩隻虛空刺蟲早已融入泥土深處,地底骨刺如暗涌的潮水,一輪接著一輪自下方鑿穿枯木戰士的根核與小腿,縱使它體型龐大、表皮堅硬,也難擋這種從腳底綿延至軀幹的持續撕扯。除非這枯木巨人此刻憑空生出一對翅膀騰空而起,否則,便只能在這上襲下鑿的夾擊之中,一分一分被磨去生機。
僵持約莫十分鐘後,枯木戰士終是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自腰間進裂出蛛網般的裂紋,旋即轟然坍塌,碎塊散落一地,濺起漫天木屑塵土。羅傑嘴角微挑,抬步上前,俯身開始在殘骸間翻檢戰利品。
隨後的探索平靜而充實。二十分鐘後,他在一株虬結枯木的背陰處發現了一簇熒熒發光的菌類植物,傘蓋如薄玉,脈絡中流溢著淡藍光暈,顯然是少見的魔化素材,羅傑小心翼翼地整株採下,收入虛空之地。
又過了十分鐘,三具遊蕩的骸骨骷髏與一頭鐵臂殭屍圍攏過來,卻在蟲群的精準圍剿下接連跪倒,骨質與鐵膚層層碎裂,僅留下幾枚魔核和兩段泛著烏光的魔化骨骼,被羅傑一併收起。
接下來的時間裡,怒吼聲、嘶鳴聲在秘境的林間此起彼伏,卻始終未能打破羅傑從容推進的節奏。他指揮虛空蟲群一路碾壓,所過之處,魔物紛紛潰滅。
那些對普通超凡小隊來說堪稱首領級威脅的存在,在他面前卻笨拙得近乎可笑,往往連他的衣角都未曾觸及,便已被跳蟲撕裂側翼、刺蟲鑿穿核心,轟然倒地。
直至最後一隻枯木戰士在嘶嚎中崩解,眼前再無任何魔物站起,整片枯木林終於沉入徹底的寂靜。羅傑這才收回視線,抬眼望向遠方,那座獻祭聖殿所在的山峰。
他隨手調出屬性面板,血脈之力與精神力的損耗微平其微,兩條進度條幾平仍充盈如初。
自從覺醒虛空淵靈血脈之後,維繫召喚生物存在的消耗再度銳減,如今僅僅十點精神力,便足以支撐二十隻虛空生物持續活動整整一天:而血脈之力更是渾厚,連續召喚二十五隻以上亦綽綽有餘。
他又掃了一眼虛空之地中堆積的收穫,各屬性魔化木材、變異皮毛、奇異植株,以及那堆大小不一、色澤斑駁的魔核,粗略折算,市價已逼近八十魔晶。哪怕此刻離開秘境,也已遠超預期,賺得盆滿缽滿。
然而羅傑收起面板,目光重又落向那座山峰,神色平靜卻篤定。
「和這些材料比起來,」他低聲自語,抬步向前,「禁忌知識,才是這處秘境真正的封藏之物。」
蟲群無聲收攏,緊隨其後,沒入通往山峰的幽深小徑。
半個小時後,羅傑已站在山腳之下,仰頭望向前方那扇巍然矗立的青銅大門。門扉高逾三丈,表面覆滿繁複的浮雕紋路,藤蔓與獸首交錯盤繞,門面之上,赫然鑄著一對猙獰的怪獸浮雕,那身形如同兩頭髮狂的巨熊,後肢撐地,前爪凌空,血盆大口張開,獠牙森然!
「想要進入獻祭聖殿,首先要獻祭的,竟是一名術士————」他低聲重複,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卻帶著幾分自嘲的涼意。
羅傑漫步上前,掌中細刃翻轉,寒光一閃,左手手腕處便多了一道齊整的切口。鮮血登時湧出,順著腕骨滑落,滴答墜地。他未作停頓,直接將那隻淌血的手臂伸入獸口之中,冰冷的金屬觸感裹住肌膚,內壁如舌苔般粗糙,帶著一種詭異的溫熱。
剎那間,一股恐怖的吸力自獸口深處爆發,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這一刻被喚醒。羅傑臉色微變,清晰地感覺到那原本死寂的怪獸浮雕竟似活轉過來,喉間肌肉蠕動收縮,正貪婪而急迫地吮吸著他傷口中湧出的鮮血,一抽一抽,帶走了溫度,也帶走了體內的氣力。他眉頭緊皺,強忍著那種仿佛整條手臂都要被扯入無底深淵的撕扯感,目光死死鎖住門扉。
約莫十幾個呼吸後,就在羅傑腦中微感暈眩、視線邊緣開始泛白之際,青銅大門內部驟然傳出一聲低沉渾厚的野獸咆哮,聲浪震得腳下碎石微顫。緊接著,門面上所有浮雕同時泛起一層耀眼的金紅光芒,如同被點燃的熔岩紋路,迅速蔓延至整扇大門。與此同時,那股吸吮力道倏然消散,獸口內壁的蠕動亦戛然而止。
羅傑連忙抽回手臂,低頭檢視傷口。只見手腕處那道切口皮肉外翻,邊緣蒼白如紙,一滴新鮮的血珠都滲不出來,顯然,獸口幾乎將他傷口範圍內的血液吮了個乾淨。
他迅速從懷中掏出一瓶暗紅色的生命恢復藥劑,拔開瓶塞,均勻地灑在傷處。藥劑接觸皮肉的瞬間,泛起細微的嘶嘶氣泡,傷口開始緩緩恢復,肌肉纖維一點點重新變得紅潤,邊緣慢慢收縮,先是合攏成一道細線,那細線又逐步變淺、變淡,直至徹底隱去,皮膚重新恢復了原本的白皙光潔,仿佛從未受過傷。
羅傑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確認關節靈活、知覺如常,這才舒出一口長氣,卻不免搖頭苦笑:「往常這樣的小傷,幾秒鐘就能癒合如初,這回竟足足花了一分鐘————」他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腕骨,目光再次抬起,望向那扇已然沉寂下來的青銅大門,門縫間隱約透出一線幽光,聖殿之門,終於為他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