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不記年,萬年已過。
萬年歲月,「陳」已拜入姜雲門下,作為祂的二弟子,徹底轉變為伏羲。
姜雲立道場於雷澤,此地清淨,最適合清修。
伏羲則是不斷在東海之濱與雷澤之間,反覆行走。
人族伏羲離不開姜雲的教導,縱使前世身為大神通者,可今生今世,也只是凡人出身。
這萬年以來,伏羲不僅要兼顧武道修行,還需要照顧人族。
上至族人性命,下至溫飽。
人族並不愚昧,可奈何不懂得觀天時,更不知地利,時常因天災地禍而殞命百萬族人。
除此之外,便是生存問題。
自人族浩劫過後,先天人族近乎死絕,且血脈凋零,由仙化凡,縱使武道根基牢固,也扛不住人族的衰敗。
這一日,伏羲終究還是忍不住了,跑到雷澤深處尋找姜雲。
「師尊,為何吾人族如此多災多難?縱使我如今修至金仙,可面對災禍,依舊無能為力!」
雷澤里,伏羲有些絕望道。
任憑他如何幫助族人,可問題實在是太多了!
今日天降暴雨,明日便可能有暴風雪,天氣反覆無常,僅憑經驗,根本無法預測。
不僅如此,不少尚未踏入武道仙途的族人,常常死於山林猛獸手中。
可這又是族人們主動招惹的麻煩,為了生存,他們不得不去打獵。
洪荒危機四伏,能碰上凡塵猛獸,已經算是運氣極佳了,起碼還有一絲逃命的機會。
依靠天道賜予的氣運,伏羲僅僅用了萬年,便從地仙修至金仙,這個速度,縱使是姜雲也望塵莫及。
可即便如此,伏羲始終分身乏術,他終於還是絕望了。
絕望之下,伏羲想起姜雲,這位從巫妖量劫時期便存活下來的上古神魔,祂的智慧定然會比凡人出身的伏羲要強。
「伏羲,你不過一介武道修士,如何一己之力,扛起人族大旗?」
「昔年妖族食人,吾便食妖族,你又怎知那些妖族不畏懼吾等?」
「力可證道,技可治族。」
姜雲知曉伏羲心中所想,忍不住打趣,但並不會拒絕伏羲的求援。
「技?」伏羲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師尊說的可是法術?」
姜雲先是搖頭,隨即又是點頭,答道:「人族血脈凋零,能成仙者,寥寥無幾。」
「神魔者,以推演之道,丈量自身命運,以求萬劫不朽,萬災不滅。」
「人族亦可效仿,只是這推演之道,需凡人亦可修行。」
姜雲的一番話,令伏羲茅塞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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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能夠創造出一門供凡人也能推演天時的法門,豈不是能夠使得人族極大程度上減少被天災地禍害死的可能?
思路是有了,只是應該如何去做,伏羲始終一頭霧水。
這時,姜雲祭出洛書河圖,雷澤禁地內,湧現無數八卦符文。
若是能夠參透這些八卦符文,演算法一道,必有所成!
「此物乃是河圖洛書,曾是古天庭妖皇帝俊的伴生靈寶,今日賜予你,往後可參悟修行。」
伏羲手捧河圖洛書,望著浮現於四周的八卦符文,眸光閃爍,腦海里靈光一閃,頓時明悟。
他隨即盤坐在地,鬆開心神,任由八卦符文嵌入元神。
隨著伏羲不斷參悟河圖洛書,他的氣息也在不斷攀升。
金仙初期。
金仙中期。
……
金仙圓滿!
伏羲於雷澤內參悟五萬年之久,已然懂得何為八卦。
他當即睜開雙目,口誦道文,縷縷玄黃之氣自天穹而來,落入雷澤,最終形成法門,號先天八卦!
干、坤、震、巽、坎、離、艮、兌!
此八字,源自八大法則,可號天地雷風水火山澤。
由八種不同的法則,經過感悟簡化,最終形成八卦法則,也就是先天八卦!
嘭!
一聲悶響,伏羲胸前驟然開出五氣,重塑跟腳,直指先天人族之軀。
姜雲默默坐在一旁為他護法,眸中卻滿是探究與錯愕。
河圖洛書放在祂這裡已經閒置了數個會元,別說感悟八卦了,能勉強推演出哪天下雨,就很不錯了。
可結果呢?
此物才落入伏羲手中,不足半個會元,他便已經徹底領悟八卦法則,證道太乙金仙。
「師尊,我悟了!」
伏羲欣喜若狂,河圖洛書彷佛與他融為一體,周身八卦法則噴涌,可一念之間,便能調動天地靈力,布置陣法推演天機,卜算萬劫!
聞言,姜雲眼底露出幾分欣慰,心中如釋重負。
伏羲證道,最為關鍵的一點便是先天八卦。
若是他能徹底掌握先天八卦,今後遇上任何問題,皆能追溯本源,尋求完美解決之策。
「你既已得真傳,那便回歸人族,完成你的使命吧!」
姜雲站起身子,身形逐漸變得虛幻,逐漸消失於天地:
「吾之使命已終,但你今後仍是吾弟子,待你證道,吾自當出現。」
眼見師尊消失,伏羲頓時急了:「師尊,你不要徒兒了嗎!」
姜雲陪伴了伏羲數萬年之久,如師如父,他哪裡捨得?
任由伏羲聲嘶力竭地吶喊,始終不見姜雲蹤跡。
緊接著,伏羲又祭出自己剛領悟不久的先天八卦,妄想推演姜雲所在。
伏羲雖知姜雲既是人祖,亦是地府陰天子,可他曾聽姜雲說起過,若是他一日不證道,姜雲便一日不歸地府。
如今地府與洪荒大地之間的聯絡太過脆弱。
一旦姜雲回了地府,洪荒意識便感知不到祂。
他日,伏羲證道天皇,姜雲所能得到的功德自然是大大減少,如此虧本買賣,祂可不干。
經過一番推演,伏羲頓感失落,先天八卦雖強,可奈何對方乃是上古神魔,絕無可能被推演出一絲資訊。
「師尊,弟子知曉您仍在觀望,我定不負所托,帶領人族走向輝煌!」
伏羲走出雷澤,轉身沖著禁地方向跪下,三拜九叩,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莊重。
可在另一邊……
姜雲正踏在無量四海之上,祂對伏羲之事,早已漠不關心。
證道天皇至關重要的先天八卦都已經問世,證道不再是難題,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若是伏羲知曉姜雲的心思,只怕是要尷尬到恨不得將自己埋入九幽地獄之下!
姜雲緩緩落到海平面上,一步踏出,無量海水頓時騰空,硬生生分割成天塹,形成一條天然水路。
祂目光森然,口吐先天道文:
「燭龍道友,可願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