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嶺——
「族長！大事不妙！」
「據族人來報，有一人族大軍正往此地接近，為首之人……似乎正是軒轅！」
一位虎兵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眼底滿是恐懼。
上方坐著一位白髮道人，只是這道人的眉心處竟有黑紋勾勒而成的「王」字。
這道人正是虎族的族長，本體乃是一頭人面、虎身九尾的上古白虎，道號陸吾。
真身雖為白虎，卻實為洪荒虎族之首。
當然，這位白虎與天之四極的聖獸白虎可沒有任何關係。
聖獸白虎乃是純粹的先天之靈，而陸吾卻不是。
陸吾曾在上古三族統御洪荒時期，為始麒麟麾下大將。
陸吾微微抬眸，輕蔑道：「人族？不過是女媧聖人創造出來的小玩意罷了，驚慌作甚？」
「都有哪些人物？」
陸吾語氣中滿是輕蔑，絲毫不將人族放在心上。
虎兵一愣，自家族長這麼厲害的嗎？連巫族大巫與燭龍都不怕？
總不可能您老人家壓根沒關注洪荒動向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自家族長沒那麼懶……
眼見陸吾不懼，那虎兵也是直棱起來了，昂首挺胸道：「族長，來人多是小人物，倒是有幾位大神通者。」
「巫族有幾位大巫，九鳳、蚩尤、夸父、刑天！」
「龍族的話……應龍和燭龍，還有大概百億蝦兵蟹將吧！」
「人族勢力的話……好像就軒轅，俺看不透祂修為，至少也是大羅金仙，不過祂好像有個凶獸當坐騎……」
聞言，陸吾猛地睜開雙眼，臉上滿是錯愕與質疑。
九鳳等人，對陸吾而言不過是小輩，因始麒麟自身化作麒麟崖後，祂麾下生靈種族並沒有承受太大業力，只是麒麟族難以化形罷了。
如今的陸吾，尚未能夠發揮出混元金仙中期的實力。
因此，巫族大巫，陸吾還真不必放在眼裡。
可燭龍與應龍是怎麼回事？
陸吾與這兩位也是老對手了。
先前逐鹿一戰，陸吾也有所觀望，可戰後，陸吾看得真切，應龍與燭龍分明已經帶著大軍離開。
按理說，龍族應當是與那軒轅有所交易才對。
否則的話，區區人族，如何驅使龍族為他們賣命。
可如今看來，似乎並不如祂所想……龍族歸降了！
「族長！不妙……人族柏鑒在白虎嶺前叫陣，說是奉了軒轅黃帝敕令，若是不願歸降，那便滅族！」
這時，又來了一位虎兵，它渾身是傷，血流如注。
也不知是誰出的手，竟然如此惡毒，那虎兵身上皆是受了法則傷害。
而這虎兵也算是族中翹楚，有著金仙修為。
但凡虎族沒有太乙金仙為它療傷，這虎兵他日必死！
陸吾忍無可忍，當即起身，顯化真身。
其神狀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通體雪白，黑紋勾勒，周身充斥肅殺之氣。
虎者，從風也，善殺伐。
「待吾一觀！」
陸吾當即衝出洞府，直奔白虎嶺前沿。
當到前沿，祂便愣在了原地，只見烏泱泱的大軍早已包圍整座山頭。
天空之上，更有二龍嬉戲。
應龍展開雙翼，遮天蔽日。
而那燭龍更是不凡，睜著雙目，四周日月顛倒，時間逆流。
陸吾心頭一顫，這老不死的燭龍是想跟祂玩命啊！
應龍尚且還好對付，畢竟業力纏身。
可燭龍不同，祂對時間大道的掌握早已爐火純青，完全可以將自身逆轉回溯至巔峰時期。
陸吾強忍著懼意，望向遠處，那位騎著凶獸，手持長劍的青年，質問道：「道友，你這是何故！」
姜雲似笑非笑道：「於萬年前，吾便立下大道誓言，欲征伐萬族，莫非道友你受大道孤立，不知此事？」
陸吾齜牙咧嘴：「吾自證道混元，便隨始麒麟征伐洪荒無數載，你這小輩……適才相戲耳！」
話鋒一轉，陸吾當即滿臉堆笑，說方才只是開了個小玩笑。
因為祂注意到姜雲座下凶獸，那竟是上古凶獸犼！
陸吾與凶獸也算頗有淵源。
開天闢地之後，凶獸肆虐洪荒，陸吾作為洪荒第一尊虎神，自然也受了那些混沌神魔轉世們的邀約，一同討伐凶獸，積累功德。
陸吾可是親眼見證了凶獸的恐怖，祂甚至有幾個隨行的好友，被那犼硬生生吞入腹中。
陸吾不懼人族，便是自認為祂修行無量載，縱使有業力纏身，依舊不懼世間任何一位大神通者。
可眼前這頭更古老的大神通者，竟然成了這人族小輩的坐騎……
陸吾當即慫了。
「玩笑？」姜雲冷哼一聲：「道友莫非覺得吾等兒戲？」
「敕令大巫！」
姜雲一聲令下，九鳳等人當即顯化真身，怒目而視，虎視眈眈。
若說先前蚩尤能夠召來九鳳等大巫，純粹是靠著多年的交情與血脈之間的惺惺相惜。
而姜雲則完全不同。
祂乃是祖巫轉世，能夠直接敕令大巫。
巫族可謂是等級制度極其森嚴，祂們只尊血脈，只尊父神。
血脈越為純淨，地位便越高。
姜雲證道祖巫，已受巫族叩首，從而激起體內血脈，拔高跟腳。
正因如此，祂連真身的模樣也變得愈發猙獰恐怖。
九鳳扭了扭祂那九顆腦袋，周身氣息迸發，道：「大巫聽令！」
不等陸吾反應過來，姜雲望向天空喝道：「敕令龍族！」
話音落下，應龍與燭龍對視一眼，當即攪動風雲，下方龍兵與蝦兵蟹將們也紛紛舞動手中兵刃，蓄勢待發。
只要姜雲下令，這兩股勢力皆會不顧一切，隨祂衝鋒。
陸吾面色極為難看，低吼道：「道友，當真無活路可言？」
一時間，這陣仗引動整個虎族，虎族大軍紛紛齊出，齜牙咧嘴，面露凶光。
善殺伐之族，自然是不會心甘情願輕易臣服。
姜雲掃視一眼，只見虎族竟然有三百餘位大羅金仙！
不愧是從龍漢大劫時期便一直盤踞此地，卻在巫妖量劫時相安無事的種族，底蘊頗深，僅次於龍族。
面對虎族這般底蘊，姜雲反而起了惻隱之心。
若是虎族太弱的話，滅族與收服並無甚差別。
「宣吾敕令，資質優上者，不殺！」
姜雲輕喝一聲，望向陸吾：「你我一戰，敗者歸降，如何？」
陸吾雖面色陰沉，但還是答應下來。
祂很清楚，姜雲口中的不殺是等著祂們歸降，若是虎族戰敗，仍不願歸降者，必定死無全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