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正在為您解析《上清神雷》……】
【檢測到該神通蘊含雷之法則。】
【正在剔除多餘的修煉步驟,請宿主稍等!】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三個呼吸後。
一股龐大晦澀的信息流,直接灌入白辰腦海。
原本晦澀難懂的聖人真傳,瞬間被拆解成了最基礎的圖文教程。
不僅有法力運行的路線圖。
甚至連引動雷劫時的天地共鳴頻率,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太貼心了。」
白辰在心裡給系統點了個贊。
沒有片刻猶豫。
太乙金仙初期的磅礴法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涌。
十年光陰,轉瞬即逝。
木屋之中。
白辰猛然睜開雙眼。
瞳孔深處,隱隱有湛藍色的電芒跳躍。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噼啪!」
一簇極其微弱的藍色火花,在指尖炸響。
白辰嘴角抽搐了幾下。
他盯著指尖那團還沒有黃豆大的電火花,陷入了沉默。
「就這?」
「十年苦修,就給我弄出個打火機?」
他有點懷疑人生。
這玩意兒能劈死大羅金仙?
只怕連只兔子都電不死吧!
但系統面板上,清清楚楚寫著。
【上清神雷(入門)】。
白辰不由得嘆了口氣。
萬事開頭難。
好歹算是入了門。
繼續練!
時間在洪荒最不值錢。
轉眼間,又是五十年過去。
木屋四周的隱匿陣法,開始劇烈搖晃。
白辰盤膝坐在蒲團上,雙手虛托在胸前。
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雷球,正在他掌心瘋狂旋轉。
雷球表面,無數細小的電弧像毒蛇般遊走。
周圍的空間,在這股狂暴的力量下,都出現了一圈圈細密的肉眼可見的波紋。
白辰眼皮狂跳。
他能清晰感知到,這顆小小雷球里蘊含的恐怖破壞力。
這要是扔出去。
方圓百里,絕對會被炸成一個深坑,連渣都不會剩下。
「小成境界,果然不同凡響。」
白辰散去手中雷球。
他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
操控這玩意兒,極其消耗元神之力。
稍微分心,就可能先把自己給炸上天。
但白辰沒有停歇,再次閉上眼睛。
繼續修煉。
兩百年後。
上清峰上空,突然匯聚起一團方圓數畝的烏雲。
雲層之中,雷霆翻滾。
令人心悸的天威,在雲端醞釀。
附近幾座山峰的截教外門弟子,紛紛驚恐抬頭。
「誰在渡劫?」
「好可怕的雷法氣息!」
「快退遠點,別被卷進去!」
而在烏雲正下方的木屋裡。
白辰渾身被一層濃郁的黑白色雷光包裹。
他宛如一尊掌控刑罰的神明。
一舉一動,都牽扯著九天之上的雷霆法則。
上清神雷,大成!
白辰壓下心頭狂喜。
立刻掐動法訣,驅散了半空中的雷雲。
木屋有陣法隔絕,但雷雲在天上,太高調了。
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現在還不是顯擺的時候。
五百年後。
白辰盤膝坐在原地,宛如一尊雕塑。
他的體表,再也看不到任何電光閃爍。
甚至連氣息,都完全收斂到了極致,就像是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但是。
若有人能內視他的識海,絕對會被眼前的景象嚇瘋。
白辰的元神小人,此刻正端坐在一片混沌雷海之中!
元神表面,纏繞著九道猶如實質的金色鎖鏈。
那是九天都篆神雷!
每一道雷霆,都蘊含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法則。
大羅金仙敢硬接?
直接把你三花削去,胸中五氣劈成飛灰,連輪迴都進不去!
「上清神雷,圓滿。」
白辰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剛出口,竟在半空中化作一道微型雷霆,將地面炸出一個焦黑的小坑。
他現在就是一個人形自走炮。
有了保命的底牌。
白辰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但他並沒有出關。
因為他還要干一件極其瘋狂的事情。
雷霆淬體!
用這足以劈死大羅的九天都篆神雷,來劈自己僅僅金仙中期的肉身!
「系統。」
「幫我推演雷霆淬體的存活率。」
白辰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叮!】
【正在推演……】
【若使用圓滿級上清神雷直接轟擊,宿主肉身蒸發概率為百分之百。】
【建議:抽取萬分之一的雷霆本源,融合鴻蒙道體生機,進行緩慢沖刷。】
白辰暗罵一聲。
這雷法威力太大,也是一個麻煩。
他小心翼翼地從識海中,剝離出猶如髮絲般粗細的一縷金色雷光。
引導著它,緩緩沉入五臟六腑。
雷光接觸到血肉的瞬間。
白辰整個人猛地繃緊,雙眼暴突。
疼!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
感覺就像是有無數把帶刺的燒紅鐵刷子,在拼命刮他的骨頭!
又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啃食他的經脈!
「呃啊——」
白辰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能清晰聞到,自己體內傳出了一陣陣烤肉的焦糊味。
這特麼是要把自己烤熟了啊!
再撒點孜然和辣椒麵,都能直接端上桌了。
但與此同時。
鴻蒙道體的恐怖恢復力,也徹底被激發出來。
毀滅與新生,在白辰體內展開了拉鋸戰。
雷霆摧毀細胞。
道體立刻重塑出更加強韌的細胞。
骨骼在雷擊下布滿裂紋。
隨後又被龐大的生機修復,變得如同極品仙金般璀璨。
「有效!」
白辰痛得五官扭曲。
但他的嘴角,卻咧開了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只要能變強。
這點痛算什麼!
人族大劫降臨時。
妖族屠刀砍在脖子上的痛,絕對比這強千百倍!
白辰發了狠,繼續引導雷光,沖刷全身。
一年。
十年。
三十年。
這五十年來,木屋裡時常傳出壓抑到極致的慘哼。
而白辰的肉身,也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皮膚表面的焦黑老皮,一層層脫落,露出裡面的新生肌膚。
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
崑崙山之巔。
玉虛宮。
大殿內瑞氣千條,紫霧盤旋。
元始天尊端坐在九龍沉香輦上。
他那張素來威嚴的臉上,更是布滿了陰雲。
通天教主坐在右側的蒲團上。
他大馬金刀地敞著腿,一副滿不在乎的散漫模樣。
而在兩人中間。
太清老子雙目微闔,眼觀鼻,鼻觀心。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