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綁定海島休閒系統後，月亮島周圍的水質確實一天比一天好。
系統給的飼料、淨水石、生態藻種，他都用在了國家實驗魚苗區和島周圍幾個隱蔽水灣。
一開始，變化只是水更清、魚更多。
後來，貝類、海藻、小魚群、海鳥都明顯增加。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系統改善水質後的附帶效果。
現在看來，事情可能比他想像得更大。
月亮島不是單純變漂亮了。
它正在變成某些海洋生物願意回來的地方。
而等專業人員到來處理後，眾人把海龜送回淺水區。
所有人都以為它會直接離開。
可它忽然停住了然後轉了回來。
圍著林海所在的小艇，慢慢繞了一圈。
第二圈，第三圈。
直播間彈幕全是感嘆號。
【它在道謝嗎？】
【別說了，我已經哭了。】
【理智告訴我不要擬人化，但眼淚不聽理智的。】
【這就是生命之間的回應吧。】
林海站在小艇上，沒有說話。
海龜繞完第三圈後，終於調轉方向。
可它沒有朝外海游去。
也沒有回到前灣海草區。
它緩緩游向了月亮島背面。
而時間很快過去。
凌晨。
林海睡的正熟。
卻被手機簡訊弄的措手不及。
「三號網箱少了兩尾實驗魚苗。」
這句話，在凌晨十二點之後，從林海手機屏幕里跳出來的時候，小院裡的海風都像冷了幾分。
林海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手機。
屏幕上，監測系統的紅色提示還在閃。
【三號網箱實驗魚苗數量異常。】
【自動盤點差值：-2。】
夜色沉得很。
月亮島前灣的燈串還亮著，海浪一下一下拍著礁石，白天熱鬧得不行的節目組已經收了設備，只有幾盞工作燈掛在院子邊。
可林海看著那行字，睡意一下子沒了。
國家實驗魚苗不是普通魚。
那是海洋所那邊跟著水質、餌料、溫度、鹽度、活動狀態一點點記錄出來的實驗樣本。
少兩尾，聽起來不多。
可對科研項目來說，每一尾都有編號，有狀態檔案，有生長曲線。
這不是市場上少了兩條魚那麼簡單。
林海直接給張院士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接得很快。
顯然，張院士也收到了同步預警。
「小林，數據你看到了？」
「看到了。」
林海聲音很穩。
「我現在去三號網箱覆核一次。直播這邊不公開核心畫面，只做外圍說明。」
張院士沉聲道：
「先別下水。」
「覆核監控、盤點系統和網箱外觀。」
「魚苗如果真少了，先判斷是計數誤差、逃逸、被捕食，還是人為干擾。」
林海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海面。
「明白。」
他掛斷電話，剛轉身，院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何老師年紀大了睡眠比較淺薄，已經醒來了，披著外套出來了。
「出事了？」
黃老師年紀也差不多，也跟在後面，手裡還端著半杯溫水。
他看林海的臉色，就知道情況不對。
「實驗區？」
林海點頭。
「三號網箱少了兩尾魚苗。」
何老師眉頭一皺。
黃老師的表情也沉了下來。
這種事，不是節目效果。
王導演睡得正香，被工作人員叫起來的時候，頭髮都炸著，一張臉寫滿了「誰把我從夢裡薅出來」。
「怎麼了？漲潮把廚房淹了？」
「不是。」
「那是胖丫又上岸偷魚了？」
工作人員表情複雜。
「王導，三號網箱少魚了。」
王導演整個人瞬間清醒。
「什麼？」
五分鐘後，節目組核心人員都到了小院。
直播沒有重新開啟，只是保留後台記錄。
王導演盯著林海，聲音壓得很低：
「小林，這事能說嗎？」
林海搖頭。
「不能說細節。」
「明天如果觀眾問，就統一說實驗區設備例行維護。」
王導演點頭，點到一半，又忍不住小聲嘀咕：
「不過……你說這魚苗少了，會不會真是胖丫？」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彭彭剛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人都精神了。
「胖丫？」
王導演立刻擺手。
「我不是說一定是它啊，我就是合理懷疑。」
「你們想啊，月亮島上誰最愛吃魚？」
熱芭也被吵醒了，抱著外套站在門口。
聽到這話，她下意識反駁：
「胖丫雖然饞，但它不是每次偷吃都……都挺理直氣壯的嗎？」
紫楓小聲補充：
「而且它要是偷了，應該會在棧橋那邊等林海哥罵它。」
彭彭點頭。
「對，胖丫屬於那種偷吃以後還嫌你發現太晚的性格。」
王導演：「……」
好像很有道理。
但第二天一早，事情還是傳了出去。
不是節目組主動說的。
而是昨天直播里，胖丫、海龜、林海去島背面檢查的畫面雖然沒拍核心區，但觀眾不傻。
再加上半夜節目組燈光亮起，幾個工作人員來回跑，直播間雖然關了，可周邊粉絲群早就開始猜。
到了早上，網上已經有了各種版本。
【月亮島背面出事？】
【國家魚實驗基地異常？】
【胖丫昨晚疑似靠近實驗區？】
最離譜的標題，已經開始沖短視頻平台。
——《海豹偷吃國家魚？月亮島實驗基地深夜警報！》
豹豹的黑粉像是終於找到機會，集體復活。
【我早就說了，野生海豹天天在那蹭飯，遲早出事。】
【國家實驗魚讓一隻海豹隨便靠近？這管理也太離譜了吧。】
【節目組別洗了，胖丫吃魚都吃出慣性了。】
【海豹天天吃自助，遲早把國家魚吃空。】
【什麼吉祥物，明明是海洋飯桶。】
直播重新開啟的時候，彈幕里已經吵成一片。
王導演看著後台數據，一邊興奮一邊發愁。
興奮是因為熱度爆了。
發愁是因為這個熱度有點燙手。
他舉著大喇叭，站在小院裡，難得沒敢亂喊。
「各位觀眾，昨晚實驗區確實進行了一次設備覆核，具體科研內容不方便公開。」
彈幕刷得飛快。
【是不是胖丫偷魚？】
【胖丫呢？讓它出來對質！】
【胖丫：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
【別玩梗了，國家魚苗少了不是小事。】
【所以到底是不是海豹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