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閣樓里,那張木床發出的聲響,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下幾道昏暗的光帶,映照著滿地凌亂的衣物。
那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此刻已經被扯得不成樣子,勉強掛在床角。
蔣琳這個白天在唐人街上說一不二的潑辣女老闆,此刻已經徹底沒了半點強勢的模樣。
她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裡蓄滿了水光,兩條修長白皙的腿死死的絞著,指甲在李沐結實的背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那口帶著濃重粵語腔調的嬌喘,混著夏末的燥熱,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久久不散。
李沐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女人白天在店裡總是那麼亢奮。
她那具被保養得極好的成熟身體裡,藏著的欲望簡直像個無底洞。
不過在被蜘蛛基因強化過的體質面前,任何無底洞都會有被填滿的時候。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閣樓里的聲音終於徹底平息,只剩下兩人極其粗重的呼吸聲。
……
時間已經過了凌晨兩點。
李沐靠在床頭,點了一根煙。
蔣琳則像一灘被抽乾了水分的軟泥一樣,趴在他的胸口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
那頭精心打理過的大波浪捲髮,此刻亂得像一團海草,黏在她那潮紅的臉頰上。
「靚仔……」
過了好半天,她才氣若遊絲的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裡滿是饜足和一絲不敢相信的震驚。
「你以前是不是練過什麼邪門功夫?」
「怎麼,蔣老闆還滿意嗎?」
李沐吐出一個煙圈,隨手在她那渾圓的臀峰上拍了一巴掌。
「死人啊!輕點!」
蔣琳被拍得渾身一顫,嬌嗔的白了他一眼,但那身體卻更往他懷裡縮了縮。
她這輩子經歷過的男人不算少,前男友、追求者,甚至還有個別年輕小伙。
但沒有一個人,能像今晚這個男人一樣,把她從骨頭縫裡都給徹底征服了。
那種被絕對支配的感覺,讓她既恐懼,又極其上頭。
「我算是想明白了。」
蔣琳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李沐胸口上無意識的畫著圈圈,語氣慵懶。
「怪不得那個蘇老闆,天天變著法兒給你送湯送水,一副生怕你被別人搶走的樣子。」
「換了我是她,我也守得死死的。」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李沐,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極其精明的算計。
「不過,我跟她不一樣。」
「我蔣琳不是那種要跟人搶名分的傻女人。」
她湊到李沐耳邊,聲音又軟又媚:「我們做生意的人,講的就是互利互惠。」
「我這店裡三教九流的人來得多,什麼訊息都靈通。」
「以後要是有什麼破產清算、急著出手的好貨色,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蔣琳的手指順著李沐的胸膛往下滑,語氣帶著一絲挑逗:「但作為交換,你這身邪門本事,可得隨時聽我傳召。」
「怎麼樣,李老闆,這筆生意,你覺得划算嗎?」
李沐低頭看著她。
這女人不僅身材是極品,這腦子也是真好使。
不哭不鬧不要名分,直接把關係擺在了利益交換的檯面上。
一個能提供貨源情報的唐人街女老闆,比一個只會撒嬌的花瓶要有價值得多。
「成交。」
李沐掐滅了菸頭,直接翻身把她重新壓在了身下。
「不過,這生意的定金,我覺得還得再收一點。」
「喂,你這個牲口……」
蔣琳驚呼一聲,很快,那聲抗議就變成了極其甜膩的低吟。
……
第二天一大早。
天剛蒙蒙亮,唐人街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里。
蔣琳踩著高跟鞋,裹著那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鬼鬼祟祟的從典當行溜了出去。
她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微微的不自然,臉上卻帶著一種被徹底滋潤後的紅潤光澤。
唐人街人多眼雜,她一個女老闆的名聲還是要顧一下的。
至於李沐?
他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多,才神清氣爽的爬起來。
洗了個冷水澡,李沐哼著小曲拉開了捲簾門。
上午的生意不咸不淡。
先是來了個白人大媽,當了一套看著有些年頭的銀首飾。
李沐驗了成色,給了一百二十刀樂,暴擊了三百刀。
緊接著又來了個失業的白人程式設計師,當了一台還挺新的高配膝上型電腦。
李沐檢查了配置和電池損耗,給了三百刀樂,暴擊了五百刀。
到了下午兩點多。
一輛熟悉的破皮卡停在了店門口。
那個大金煉子加滿身紋身的墨哥國兄弟何塞,又提著個黑色塑膠袋走了進來。
「李老闆,最近生意興隆啊。」
何塞咧著嘴笑著,一口白牙在黝黑的皮膚下顯得格外顯眼。
「少扯廢話,什麼貨?」
李沐懶得跟他寒暄。
何塞把塑膠袋往櫃檯上一倒。
嘩啦一聲。
十幾個還帶著塑膠封膜的白色小方盒滾了出來,後面還跟著掉出來三塊錶盤還貼著保護膜的蘋果手錶。
「昨天晚上剛從一家電子產品店的倉庫里搞來的。」
何塞壓低了聲音,一臉得意:「全是蘋果的,連膜都沒撕,我兄弟說這玩意兒最近銷路好得不行。」
李沐戴上手套,隨手拿起一個白色小方盒。
是最新一代的蘋果耳機,包裝底部的封口貼紙完好,序列號那一欄沒有被人摳過的痕跡。
他拆了一個,把耳機盒蓋開啟,湊到自己手機旁邊。
螢幕上立刻彈出了連線的動畫。
沒有啟用鎖,也沒有繫結原主人的帳號,一看就是還沒出貨的庫存新機。
「這十幾個耳機是好東西。」
李沐點了點頭,把耳機重新塞回盒子裡,然後拿起那三塊蘋果手錶,逐個按開機鍵。
前兩塊表還行,螢幕直接進了啟用介面。
李沐把這塊表往旁邊一推。
「這塊表被人啟用鎖了,除了拆了當零件,屁用沒有。」
「那兩塊能用的表,加上這十幾個耳機。」
李沐把東西大致歸了歸堆,報了個價:「這一包,我打包給你八百刀樂。」
「八百?兄弟,你這刀子太狠了!」
何塞誇張的揮舞著手臂:「這可是十幾個蘋果耳機,專櫃一個就要賣兩百五十刀,光耳機就三千多刀的貨!」
「專櫃是專櫃,你這是零元購。」
李沐語氣冷淡:「東西沒發票沒保修卡,序列號一查就是店裡丟的貨,我收在手裡,還得拆了包裝當散貨一個一個往外倒騰。」
「何塞,你自己算算,你這一麻袋東西,我要賣多久才能賣乾淨?這風險和時間都是我擔著。」
「八百刀,一分不加,要就簽字。」
何塞罵罵咧咧的抱怨了半天,什麼德里克說的沒錯,什麼吸血鬼資本家,能想到的詞全用上了。
但罵完之後,他還是極其無奈的在那張不用留真名的單子上按了個手印。
這條街上,也就李沐這兒敢一口吃下這麼燙手的整批蘋果貨,還當場給現鈔。
拿了錢,他一溜煙的鑽進皮卡跑了。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300美刀。】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150美刀。】
【叮!觸發暴擊獎勵,獲得200美刀。】
熟悉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連環響起。
李沐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到帳簡訊,一共暴擊了兩千三百刀。
八百的成本,加上這兩千三的暴擊。
再算上這些耳機拆了包裝掛到二手平台上,一個賣個一百五十刀絕對不愁賣,加上那兩塊錶轉手最少能收回兩千多。
這一波依舊是穩賺不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