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在後廚把最後一口排骨湯喝完，碗筷往水池裡一擱，抹了把嘴。
德里克發來的綠水鬼細節圖，他放大看了幾遍。
錶盤、錶冠、表耳、底蓋刻字全都對得上。
初代綠水鬼，成色九五新兩萬五美刀。
這價在洛杉磯的圈子裡，已經算厚道了。
李沐回了條訊息，讓德里克明天上午把貨和人都帶到店裡來，當面驗貨，現金結帳。
發完訊息，他溜達回典當行，把捲簾門重新拉起來，繼續守夜場。
傍晚的唐人街比白天安靜不少，偶爾進來一兩個散客，當點舊手機舊首飾，李沐按流程收下，系統給個幾百刀的小暴擊，不痛不癢。
到了晚上七點出頭，李沐正靠在椅背上刷手機。
門口的門鈴響了。
他抬眼一瞅，一個染著奶灰色頭髮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
是萌萌。
這小太妹今天換了一條淺色的百褶短裙，上身是件寬鬆的黑色衛衣，領口大得能滑到一邊肩膀。
她嘴裡照舊嚼著口香糖，一隻腳已經邁進了門裡，眼睛滴溜溜地在店裡轉了一圈。
「大叔，晚上好啊。」
萌萌大搖大擺地走進來，那兩條白得晃眼的大長腿在燈光下格外扎眼。
「又替你媽送東西來了？」
李沐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語氣懶散。
「才不是。」
萌萌撇了撇嘴，走到櫃檯前，雙手撐在玻璃面上，身體微微前傾：「我媽今晚去參加什麼華人家長會了，我一個人在家待著無聊，就過來看看你。」
她這個前傾的動作，讓那件寬鬆衛衣的領口徹底歪向一邊，露出一截細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嫩的肌膚。
李沐的視線在那片肌膚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了。
「我這店裡有什麼好看的，都是些二手破爛。」
「切，你這裡明明有很多好東西。」
萌萌直起身子，自顧自地繞過櫃檯，走到右邊的高階展示區。
她彎下腰，把臉貼在防爆玻璃柜上，看裡面擺著的那幾塊名表和包包。
這一彎腰，百褶短裙的下擺往上縮了一截，那兩條腿的線條被拉得更長。
李沐坐在椅子上，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她裙擺下若隱若現的風景。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
「大叔，這個表是不是很貴啊？」
萌萌指著柜子里一塊勞力士，回頭問道。
「還行，夠你買幾千杯奶茶的。」
「切，我才不稀罕奶茶。」
萌萌直起身，又晃悠回櫃檯這邊。
她這次沒在櫃檯外面站著，而是直接繞了進來，一屁股坐在了李沐旁邊的那個高腳凳上。
兩條腿交疊著，百褶裙的裙擺散開，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腿面。
「大叔，你一個人看店，不無聊嗎？」
她側過頭，那雙畫著淡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沐，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挑逗。
「還行，習慣了。」
李沐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麼，又想讓我帶你出去兜風？」
「才沒有！」
萌萌的臉刷地一下紅了，她想起上次偷親完李沐後逃跑的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我……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衛衣的下擺，聲音也小了下去。
李沐看著她這副扭捏的樣子，心裡暗笑。
這小丫頭，上次被發掘了隱秘屬性，又被他帶著兜了圈風，現在明顯是對他上了心。
但這份心思，還是太嫩，太青澀。
「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
李沐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大晚上的不回家，跑到一個成年男人的店裡來，你媽知道了，不得打斷你的腿？」
「她才不會呢！」
萌萌抬起頭，梗著脖子：「再說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八了！」
「十八了？」
李沐挑了挑眉，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十八了也還是個小屁孩，毛都沒長齊，學什麼大人撩男人。」
這一拍，不輕不重的，卻讓萌萌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咬著嘴唇，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上次被打屁股的那種酥麻感，又隱隱約約地從身體深處冒了出來。
「我……我才沒有撩你……」
她的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李沐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的模樣，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更濃了。
他伸出手，捏住萌萌的下巴，把她的臉微微抬起來。
「沒有撩我？」
李沐湊近了一點，聲音低沉：「那你這大晚上的，穿成這樣，跑我店裡來是想幹什麼？」
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萌萌的心臟狂跳起來，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雙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汽，既害怕，又藏著某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她沒躲，反而微微仰起臉，像是等著什麼。
李沐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鬆開了她，手卻順著腰線滑了下去。
「啪。」
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他拍在了她百褶裙包裹著的臀上。
這一下，比剛才拍腦袋那下重不了多少，卻讓萌萌整個人都像過了電一樣，渾身一顫。
她猛地夾緊了雙腿，那張本就通紅的臉，瞬間燒到了耳朵根。
一股極其特別的酥麻感，從被拍的地方炸開，順著脊椎一路竄上了天靈蓋。
她差點沒坐穩，從高腳凳上滑下去。
「大……大叔你……」
萌萌咬著下唇，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裡那層水汽更濃了。
她沒躲，也沒罵人，只是那麼軟軟的坐在那裡，兩條腿不自覺地絞在一起，像是想藏住什麼。
李沐看著她這副反應，心裡跟明鏡似的。
「行了，別在我這兒搗亂了。」
李沐直起身子，退後一步，語氣恢復了平淡：「趕緊回家去，晚了路上不安全，別又得麻煩我跑一趟去送你。」
萌萌愣住了。
她沒想到李沐會突然剎車，一時間又羞又惱，還有一絲強烈的失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這個人真討厭！」
她猛地從高腳凳上跳下來，抓起自己的小包就往門口走去。
可那兩條腿，卻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門口，她又停住了。
回過頭，用那雙帶著水汽眼睛看著李沐。
「我明天還來！」
丟下這句賭氣似的話，萌萌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李沐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玻璃門，笑著搖了搖頭。
這小丫頭，還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機。
德里克又發來一條訊息。
「李，Birkin25金棕金扣，我兄弟說也有路子，就是價格更貴，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李沐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送財童子，今晚倒是挺給力。
他回了幾個字。
「明天一起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