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清晨。
姜晚檸是被一陣手機訊息的提示音給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從帳篷里，探出腦袋。
冰涼的山風，裹著晨露，撲在她的臉上。
涼絲絲的，讓她立即清醒了幾分。
緊接著。
她揉了揉眼睛，順手拿起手機，想要看看是誰這麼早，就給她發來了訊息。
結果。
在開啟手機之後，她頓時就呆住了！
只見訊息列表里，置頂的那個粉絲群，已經炸成了漿糊。
群訊息的數量，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飆升到了九千多條，翻都翻不完。
而往下拉，她關注的那些大V、自媒體博主和生活區UP主。
甚至還有幾個平時只發美食探店影片的帳號……
都在同一段時間裡，發了同一型別的內容。
而那幾個影片的截圖和連結，也就像病毒一樣，在她的手機螢幕上，鋪天蓋地地蔓延開來。
等到姜晚檸回過神來後，就將目光鎖定在了第一張截圖上。
只見一個老道士，掌心凝聚出一個青色光球，隨手一推，就炸碎了十丈外的一塊青石。
第二張截圖裡，有個年輕女子，渾身籠罩著淡藍色光暈，正盤坐在溪水邊，周身經脈亮如流光。
第三張，是一隻白狐狸蹲在山洞口，嘴巴張開，說話清晰。
第四張，則是一柄銅劍懸浮在半空中，劍柄刻著「長青」兩個字。
「這……」
姜晚檸看完後，頓時打了個哆嗦，睡意全無。
她連忙點開影片，一個一個看完。
然後又把評論區從頭翻到尾，反覆看了三遍。
做完這些後，她猛地吸了口氣，從帳篷里鑽了出去。
連外套都來不及穿，就光著腳踩著碎石，朝不遠處那塊岩石跑了過去。
「張爺爺！你快看！」
張元通正盤坐在那塊平坦的岩石上，閉著眼睛打坐。
晨光勾勒出他灰色道袍的輪廓，花白的鬍鬚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姜晚檸光著腳衝到他面前，將手機懟到了老道長的鼻尖前方。
張元通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先是在她那雙光溜溜的腳丫子上，停留了一下。
然後又移到了螢幕上。
「張爺爺，出大事了！
網上突然出現了一堆這樣的影片。
你看這個老道士。
他徒手搓了個光球，把石頭都炸碎了。
還有這個女的，渾身在發光。
還有那隻狐狸……它說話了！」
姜晚檸的聲音又快又急，像是連珠炮一樣。
張元通沒有急著開口，他接過手機，把幾段影片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起初很平靜。
但隨著影片播放的推進。
他的眉頭微微擰了起來，花白的眉毛也跟著顫了兩下。
然後他把手機還給姜晚檸，沉默了幾秒。
「這事你怎麼看？」張元通開口問道。
姜晚檸愣了一下，沒想到老道長會先問她。
她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又落回到螢幕上，「說實話，要是放在一個月前。
我肯定會覺得這些都是特效，是哪個團隊在炒作的。
但是……
這一個月以來，我在金庭山上。
見過蛟龍的真身。
也見過老蛇修煉。
還見過大熊貓練劍和打拳。
更見過神識出竅、各種寶物……
跟那些比起來，這幾個影片，好像也沒有那麼離譜了。」
她說著說著，語氣變得篤定了起來，「所以我認為，這幾個影片裡的畫面，都是真的！」
張元通看著她，那雙蒼老卻清亮的眼睛裡，浮現出了幾分欣慰的神色。
「看來這一個月里，你成長了不少。」
他輕聲說出一句。
姜晚檸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然後又皺起了眉頭，提出自己心中的另一個疑問。
「張爺爺，我就是在想，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放出這些影片？是誰放的？是聖龍司嗎？他們想要做什麼？」
張元通沒有立即回答。
他重新閉上眼睛，像是在梳理著，腦海里那些紛亂的線索一樣。
過了一會，他才睜開眼睛，緩緩說道：「小姑娘，你剛才說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姜晚檸眨了眨眼睛，「真相？」
「嗯，這些影片的釋出節奏，很像是有人在鋪路。」
張元通伸手捋了捋鬍鬚，目光望向遠方朦朧的山巒，喃喃說道：「先放一些半真半假的畫面，讓一部分人看到後，進行激烈地討論。
等這些畫面有了一定的熱度後，再放更多的東西。
一步一步來，讓普通人慢慢接受一個事實。」
姜晚檸這下感到更加地好奇了，「什麼事實？」
張元通轉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靈氣，真的要復甦了！」
姜晚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有些發乾。
她確實想過這個可能。
但是從張爺爺的口中聽到，那種分量是完全不一樣的。
接著，她深吸了口氣，聲音有些發飄地問道：「到那時候，全國各地的人，都可以用靈氣修煉了嗎？」
「大機率是這樣。」
張元通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雖然這座山的靈氣，就要被那條蛟龍給吸乾了。
但是在武當山、老君山和龍虎山等等洞天福地裡面，還存有許多靈氣。
所以，如果靈氣真的復甦了。
那肯定是先從那些洞天福地裡面逸散出來的……」
這時，一陣晨風吹過山頂，吹動張元通道袍的下擺。
他停頓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姜晚檸，認真地說了一句。
「小姑娘，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了。
今後恐怕不止是龍國。
還有整個世界，都會迎來千年未有之大變局！」
姜晚檸頓時愣住了，嘴裡也在喃喃重複著，張爺爺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的後背也不禁有些發涼，忍不住問道：「張爺爺，如果在靈氣復甦之後，難道還有比蛟龍出世，更加震撼人心的大事嗎？」
張元通這次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抬頭望向天空，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蛟龍出世，只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大變局，是靈氣瀰漫人間。
是普通人也能修行。
是舊秩序崩塌，新秩序的建立。
到了那個時候，會有許多新的強者崛起。
也會有舊的勢力消亡。
也不止會在龍國上演。
還會在全世界各地上演。
那也才是真正的大變局！」
姜晚檸聽完這番話後，整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忽然覺得這個早晨，變得格外沉重。
這時，張元通側過頭，多看了她一眼，忽然轉換了話題。
「小姑娘，若是將來靈氣出現，有修行的可能，你願意走上這條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