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情好，多謝，多謝！」
王勝利在車窗邊笑，邊上的一位同志跟著樂呵呵笑。
「不謝，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話不是這麼說，我們這邊有足夠的皮衣，冬天才有辦法出來執勤，你們生活也更加安全。」
王勝利也是夠漢子，迎面灌著西北風，還能面不改色。
倒是陳鋒率先無法忍受這種折磨。
四九城1月的寒風，三十碼速度迎面前行，跟刮骨刀一樣厲害。
他不是不能吃苦，但不會沒有苦，非要自找苦吃。
那是神經病！
「行，那就這樣說好。」
陳鋒抬手拉著防寒面罩。
「王叔，不多說了，太冷，你先走，我待會就回去。」
「哦，好。」王勝利也拉上窗戶，他自然不是鋼鐵，真的不怕寒風。
無非是精神意志強撐著。
軍車快速向前駛去，陳鋒也加快空間釋放速度。
經過幾條河時，又放了成噸成噸的淡水魚。
這才在摩托車尾放了一頭羊、十斤豬肉和五斤排骨、三隻大雁，外加之前滷製的五斤豬腳。
因為繞路的方向問題，他從東門出去，返回時在城北繞了一大圈，於是，就從釣魚台國賓館西邊進來。
穿過什剎海跟北海交匯的地安門西大街，剛好路過鄭二牛的常青餐館。
因為好久沒見，他就看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他被認出來。
「陳鋒！」
鄭二牛他們好久沒看到他，試探性喊一嗓子。
陳鋒只好在餐館那邊門口停下車。
「鄭叔，都快過年，你還不放假？」
「我也想啊，組織上有規定，餐飲店必須到明天才放假。」鄭二牛穿著厚厚的衣服，應該疊了好幾層甲。
看起來無比臃腫，原本身材高大，現在確實一個球。
「你今天有什麼好東西，分給我們一些。」
「現在城裡應該不缺肉吧？」
鄭二牛咧開嘴笑道：「胡說八道，咱四九城無論是什麼時候都缺肉吃。」
他一邊說，一邊伸長脖子，眼不住地看向車斗裡面看。
「我這邊有點好東西，換換，保證不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自然不能無情。
「我最多只能勻給你20斤豬肉。」
陳鋒偷偷在給廁斗里放了一批半刀豬肉。
「夠了，夠了。」
鄭二牛高興不已，主動去車斗找豬肉。
「這些天戲劇學院放假，老師們也比較少出來買吃的，有這20斤支足夠撐到明年開學。」
「不過你也不虧，前天我有個親戚從黃石那邊回來，特意給我帶了一批港餅。」
他背著豬肉進去。
「怎麼樣？一塊港餅換你半斤豬肉？」
陳鋒好奇道：「那你的餅多大？居然換我半斤肉。」
印象中，黃石港餅不都是小孩子巴掌大的玩意嗎？
鄭二牛把豬肉交給服務員，讓他切二十斤，自己笑著去二樓，很快拿出了幾張碩大的黃石特產港餅。
陳鋒都給愣住。
「我去，誰做這麼大的玩意兒？」
「哈哈哈，驚奇吧！」
鄭二牛拿著洗臉盆一般大小的大月餅，十分高興。
「聽我朋友說是大冶食品廠那邊給員工發的新年福利，上面為縮減經費，只批了往年一半的數量。食品廠幾個大師傅一合計，指示只說了數量，沒有大小，就專門製作了一批大月餅。」
「數量不夠，那就大小補上，不僅看著大，裡面的糖也多，看看這芝麻，份量十足。」
「一塊餅換你半斤肉，你是一點都沒虧。」
好膽量！
不愧是有著大冶斧子綽號的當地猛人，居然玩文字遊戲，不怕明年上面追責。
陳鋒不知道現在月餅的價格，他家裡不缺糖、麵粉、芝麻等佐料。
這幾年中秋節，老太太都會自己做一批巴掌大的。
但估摸著這次交換他應該沒有虧。
甚至因為市面上缺少這類食物的原因，他真的是占了便宜。
「你份量夠嗎？」
「那肯定不夠，最多只能換給你十塊，剩餘的我給錢。」
陳鋒搖頭：「不用，還是跟以前一樣寄掛在你店裡。莉莉、陳昊他們可能過來要買包子吃，到時候直接抵帳。」
鄭二牛更加高興。
陳莉、陳昊、王胖子他們幾個，可是店裡的老顧客，每個月都要給他們貢獻三四塊錢的業績，加起來已經不小了。
「行，我給他們留著。」
陳鋒回來，幾個小的就不來了。
等陳鋒回學校，這幾十塊錢足夠他們吃到暑假。
回到家裡。
陳莉他們又在圍著電視，聽到引擎聲，全都跑出來。
「大鍋！」
「嗯。」
陳鋒伸手擋住衝過來的妹妹。
「別亂動，把這五塊月餅拿去切成片，分給大家吃，剩餘五塊給奶奶收著。」
「哎！」
陳莉驚喜應下，一大群孩子跟著跑去廚房。
果然是帶頭大哥回來了，好日子就回來了！
可惜，兩個表弟不在。
他們必須在家裡過年。
「你去哪買的肉？」張海客從大堂出來，很是驚奇。
這大過年的，即便某個單位有肉，不是一般關係不會賣。
黑市的肉，現在是天價。
以他對陳鋒「愛財」的性格了解，肯定不回去當冤大頭。
「海杏呢？」陳鋒裝作沒聽到，反問張海杏。
「在房裡寫建議書呢。」
張海客回答：「你上次提的大熊貓外交使者建議書，得到了上面嘉獎，在各個城市孩子中，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效果，外交部那邊下午專門發來感謝信，想要當面感謝你。」
「可惜你不在，上面已經同意明年春天，正式開展大熊貓外交。」
「能有用就好，我在不在不重要。」
陳鋒現在真的不在乎這點榮譽，軍功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不過，提前促動上面保護大熊貓，並完成國內展覽嘗試，開始對外文化宣傳，的確是一項很令他高興的新成就。
「老爺子也是這麼說的。」
張海客笑著說道：「我估計外交部是專門選在今天送，沒想到你大雪天不在家裡坐著，跑出去買肉。」
「外交部也送了不少好東西，光是肉都有十斤。」
陳鋒翻個白眼。
你這是嘲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