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一口果汁。
陳莉小臉突然變得十分嫌棄。
「嗯，大鍋，這不是西瓜汁。」
「騙子！」
陳鋒也喝了一口，的確，不是真正的西瓜汁，而是採用特殊配方混合而成的西瓜味甜水。
只是這個西瓜味也不多。
一般人可能喝不出來，陳莉喝過太多的西瓜汁，一口就能品嘗出來。
「哈哈，算了，這不是我們的地盤，就別鬧事了。」
一杯果汁還沒喝完，一名服務員領著張海杏進來。
陳鋒一行四個孩子，張海杏隨便問問就能問出來。
「大姐，這裡的西瓜汁可好喝了，我幫你倒好了！」
陳莉很殷勤把位置讓出來，端著果汁給她。
張海杏是什麼人啊，看一眼四個孩子的表情，就知道這幾個在憋著壞。
「好啊，這麼好喝的果汁，我就送給你了。」
「啊？」
陳莉張著嘴，瞬即找到對策。
「爺爺說，有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我們喝過了。」
「沒事，我來之前喝了汽水，現在不渴，不喝就浪費了，浪費食物是可恥的！」
張海杏笑眯眯把杯子遞給陳莉。
陳莉又不傻。
這種帶著西瓜汁味道的甜水，還是冰鎮的，給別的小孩子絕對是好東西。
可小丫頭真不習慣。
「我已經喝過了，喝飽了！」
「沒事，你的小肚子消化快，半個小時就又餓了，剛好給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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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莉敗退！
「大姐，我突然想起來，二哥也很喜歡喝！」
陳昊怒視小叛徒。
「師父，我喝汽水，不喝這個。」
張海杏笑眯眯道：「那你們兩個誰喝？」
「二哥，你怎麼能挑食呢？」陳莉雙手叉腰說道。
「不是，莉莉，胖子也喜歡喝啊！」
「昊子，無恥！」
「我牙齒很好！」
「算了，給八一吧！」張海杏笑著把杯子遞給胡八一。
胡八一：「···」
鬧了一小會兒，桌上的菜差不多齊了。
幾個人端著杯子，用家裡慶祝的方式一起喝了一杯汽水。
這種假冒果汁不適合陳家人。
就像是糖精一樣，這玩意只是讓你口感有甜味，但不是真正的糖，一種人工合成的甜味劑而已。
後世，這玩意被列為致癌物，因此從國人嘴裡消失。
「開吃！」
陳鋒笑道。
「哦哦，吃大餐！」
陳莉歡呼一聲，拿著筷子飛速夾菜，主要是夾肉。
吃飯的時候，四個孩子都不想說話，只想著趕緊吃、多多吃。
張海杏和陳鋒說著上海的變化。
嗯，其實變化不大！
「最明顯的變化，主要是街道上的乞丐幾乎沒有了。」
張海杏對此十分感觸：「當年民國時期，上海的乞丐數量非常多，為了搶乞討地盤，還成立了很多小乞丐幫，倚靠在各個對應的黑幫上。」
「很多乞丐為了能成為正式的黑幫成員，用命去打拼。」
「所以那時候的上海，每天早上都會收走一批屍體。」
「現在我都沒看到乞丐。」
陳鋒對此十分贊同。
如今大城市不是沒有乞丐，而是一旦發現，會送入對應的機構進行處理。
如孩子，會送入孤兒院。
如大人，會送入勞改，要是他不願意回家，那就送到雲南、新疆、東北等邊疆，正好這些地方缺勞動力。
如老人，要麼送入養老院，要麼送回家庭。
當然，孤兒院、養老院也吃不飽，但不用餓死，更不用為了加入黑幫而拼命在街頭砍殺。
這也是陳鋒喜歡這個社會的原因！
他只是不喜歡某些人。
陳莉在張海杏邊上，一邊吃，一邊偷聽，還把這些見聞記住，準備回去後在學校里和小夥伴們吹噓炫耀。
她可是到過南邊大江的小天才！
「其他的呢？」
陳鋒給張海杏倒了一杯汽水。
「嗯，笑容吧。」
張海杏想了想，覺得這個答案才是最大的不同點所在。
「在以前，上海說是我們的，其實是洋人當皇帝，每個中國人要麼活得很累，要麼活得跟狗一樣。」
「除了孩子外，大家笑不多，就算是笑，那也是諂媚的笑。」
「大家走路都是抬不起脖子的，見到洋人都要鞠躬。」
「現在這裡人的笑，是發自內心的笑。」
陳鋒差點說，將來一樣活得很累，比狗還不如！
「為了能腰杆挺直走路乾杯！」
「乾杯！」
幾個孩子一起抬頭，端著杯子大喊。
張海杏對上海的確非常熟，中午在和平飯店吃了飯，預定了兩間住房，下午帶著他們去各個地方參觀。
從民國時期著名的百樂門，到租界各個昔日的外國機構、如今的官方單位門口瞎逛。
當然，他們也沒忘記幾個著名店鋪。
比如第一百貨，這是共和國第一家百貨超市，同時也是全國最大的百貨店鋪。
這裡還有金銀首飾和珠寶玉器兩個部門，開始售賣項鍊/鑽石/戒指等高檔首飾。
就是價格特別黑！
有這個錢，還不如多去幾趟黑市。
到了傍晚時分，還帶他們去一家看起來比較小，卻是在民國時就已經是比較有名的華界小吃攤。
小吃攤其實一個小餐館，如今也成了國營。
以前的老闆，現在的餐館主任，看到張海杏瞪大了眼睛，激動跑上前。
「你娘，你娘還好嗎？」
陳鋒差點笑瘋。
張海杏笑容一滯，用力抬腳想要踩他。
陳鋒怎麼可能被她踩中，想當初，踩腳趾頭這種絕頂招數，還是他教導陳莉的。
「郭思海，你在幹嘛呢？」
身體有些肥胖的老闆娘端著盤子出來，剛想破口大罵，看到張海杏，忍不住眨了眨眼。
「哎呦，張冰山！」
「胡說，她肯定是張姑娘的女兒！」郭思海頭也不回糾正。
「咳咳，郭大叔，張阿姨說她有兩個故友在這裡，讓我們這次來看看，看來你們就是張阿姨說的好人。」
陳鋒十分嘴甜，兩個快要當老爺子、老奶奶級別的五十多歲老人，同時笑起來。
「那張冰山當真這麼誇我？」老闆娘不是很信。
「有！」
「哈哈，小伙子，快坐下，我去後廚讓我兒子給你做幾道拿手好菜。」
「你那還愣著幹嘛，幹活啊！」
等他們夫婦離開，陳鋒坐下來，看著張海杏很想笑。
張海杏沒有理他。
看來，哪怕是張家女人，可以活個幾百年，也不願意談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