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白金星尋思之際,突然一名天兵倒飛進了大殿。
「砰」
一聲悶響。
接著便是天兵痛苦的呻吟之聲響起。
「哎唷!」
「啊!」
沒等天兵呻吟兩聲,一隻沾滿鮮血的靴子踏入了大殿,正是楊戩抵達了凌霄寶殿。
此時楊戩的身上,已經滿是血漬。
刀削的臉上,沾滿了點點血跡。
而在楊戩的身周,一群天兵手持長槍,將楊戩的身後堵住。
但是從他們畏畏縮縮的神情上不難看出,此刻他們的心中已經充滿了畏懼。
只是森嚴的軍紀,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的退縮。
等到楊戩踏入大殿,一群天兵蜂擁而入,將楊戩團團圍住。
只是這些天兵臉上的忌憚之色,卻是沒有絲毫減弱。
顯然剛才楊戩從南天門,一路打上三十三重天帶來的衝擊,讓他們心中對楊戩的畏懼,不敢有絲毫減弱。
一群天兵將楊戩圍在中央,手中長槍來回比劃,卻是不敢再向楊戩刺出分毫。
而楊戩只是看了一眼,面帶畏懼動作遲疑的天兵,就不再搭理他們。
轉而將目光看向了上首龍椅上的昊天。
昊天也同樣在打量著楊戩。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片刻之後,昊天開口道:「你來了!」
楊戩聞言卻是淡淡的回道:「是!
我來了!」
昊天聞言說道:「你不該來的!」
楊戩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譏諷之色,道:「我也不想來的!
但是,這是你們選的。
不是嗎?」
楊戩話音落下,昊天面色不由陰沉下去。
看起來楊戩好像知道些什麼。
是不是意味著,元始天尊也知道了自己的謀劃?
只是事情進行到了這一步,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沉默片刻之後,昊天開口道:「你這麼說是何意?
你私囚黃河龍王,難道朕不該捉拿你?
私放瑤姬,朕也不該捉拿你?
你視天規為何物?」
楊戩聞言卻是笑道:「哈哈哈!
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天規?
那是東西?
與我楊某人何干?
黃河龍王?
黃河之中亡魂億萬,我只是鍊度黃河亡魂,就讓自己的功德金輪凝實。
而在黃河沿岸,凶獸肆虐為禍四方。
這些事情,你的天規怎麼視而不見?」
昊天聽得這話,心中也很是無奈。
這些事情他不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但是現在天庭卻沒那麼多人手,去管理那繁瑣的事情。
沉默片刻之後,昊天開口道:「所以呢?
你現在打進天庭,就是為了質問朕?」
楊戩聞言無所謂的笑了笑,道:「質問?
我質問你做什麼?
那些事情,與我何干?
遇上了,我就管一管。
沒遇上,那就是天意如此。
洪荒有天庭,更有四大聖人教派。
還輪不到我來多管閒事。
我此來有兩個目的,一是看看天帝威嚴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居然非得處死我娘,才能維護住。
現在看來,所謂的天帝威嚴,也不過如此。
權勢蒙了心,一切都只剩算計。
二來就是想弄死,逃走的那兩個垃圾。
怎麼樣?
是你將他們交出來,還是我自己去找他們?」
楊戩話音落下,昊天頓時大怒,道:「放肆!
你當天庭是什麼地方?
既然來了,那就...」
昊天話音未落,大殿之外便傳來一道喊聲:「天帝且慢!」
聲音未停,十餘道身影便已出現在大殿之中。
來者正是闡教眾修。
見到昊天之後,廣成子臉上傲慢之色,沒有絲毫收斂,只是微微拱手,道:「闡教門人見過天帝!」
而昊天見得廣成子等修的做派,立時面色陰冷無比。
對楊戩的火大,那只是因為不被理解。
可對廣成子等修,卻是因為他們的目中無人。
你們闡教弟子是什麼檔次的?
講修為,朕昊天堂堂天帝,准聖圓滿修為。
講背景,你們身後是聖人沒錯。
但是朕身後,是聖人見了都要行禮的道祖。
楊戩對朕無禮,那是他娘隕落了,而且有著朕的原因。
加上他是朕外甥,所以朕能對他忍讓。
你們闡教修士又是什麼?
連准聖門檻都沒摸到的貨色,也敢來朕面前裝?
朕不能對楊戩出手,是他身上有著大功德。
你們呢?
你們有什麼?
深吸一口氣,昊天壓下心中的怒火。
淡淡說道:「哦~!
是闡教高徒來了。
不知諸位有何吩咐?」
廣成子聞言卻是心中一陣得意。
瞧瞧!
天帝又如何?
搬出闡教的名頭,天帝也得低頭!
隨即廣成子仰著頭道:「談不上吩咐,貧道...」
然而廣成子話未說完,昊天便怒道:「你還知道談不上吩咐啊?
闡教聖人就是這麼教你的?
你什麼身份?
什麼修為?
也敢在朕面前這麼說話?
朕給闡教聖人面子,不等於也必須給你們面子。」
聽得昊天的話語,廣成子臉上的得意之色頓時凝固。
隨即廣成子沉著臉道:「那天帝想要如何?」
一聽廣成子這話,楊戩心中一陣無語。
你特麼究竟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給我添亂的?
若是你們不激怒昊天,他據算再怎麼不滿,也不可能對我出手。
可現在就未必了!
要是他真出手了,指不定就要順帶著連自己一起收拾。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可挨收拾這事兒,他楊戩也不希望落自己身上。
不出楊戩所料,廣成子話音落下。
昊天便冷聲道:「楊戩私囚黃河龍王,又私放天庭重犯瑤姬。
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斬仙台上有他一席之地!」
廣成子聽得這話,當即開口道:「不可能!
我闡教弟子犯錯,自有教中處置。
還輪不到天帝來插手!」
楊戩聽到這話,已經沒心情聽他們拉扯。
再讓廣成子瞎嗶嗶,自己估計就真要轉世重修了。
隨即楊戩深吸一口氣,道:「我說二位!
你們是在談論我的事情嗎?
若是談論我的事情,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作為當事人,都不許我開口的嗎?」
楊戩話音落下,昊天還沒說話,廣成子便怒道:「楊戩!
貧道在與天帝論事,你插什麼嘴?
玉鼎就沒教過你,什麼是禮貌嗎?」
楊戩聞言也是怒從心起,隨即抱拳道:「既然大師伯這麼說,那你們繼續。
弟子就不奉陪了!
反正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你們的了。
還有!
弟子最後說一遍,黃河龍王之事,弟子只是順道降妖除魔。
至於我娘的事,若是真要追究,那就請天帝出手便是。
我倒要看看,我這一身功德,能不能將你拉下天帝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