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楊戩這話,袁洪不由疑惑道:「可是,真君。
這對佛門有用嗎?
人家縮在靈山,咱們就拿他們沒辦法。」
楊戩聞言卻是笑道:「那不是正合我意?
記住!
往後每千年,便將海捕文書補發一次。
凡是有山神土地水神之地,海捕文書就必須布告到位。
讓他們抄錄一份,在所轄之地張貼出來。」
聽的歌楊戩這話,袁洪立時反應過來,道:「真君果然算無遺策!」
而此時的靈山之中,接引光王佛卻是面色難看至極。
見得接引光王佛的臉色,須菩提不由疑惑道:「師兄!
楊戩已經退走,這次卻是咱們贏了,何故還愁眉不展?」
接引光王佛聞言卻是一臉苦相的說道:「贏了?
咱們此番卻是大敗虧輸了!」
須菩提聽得這話,立時驚訝道:「啊?
此話從何說起?」
接引光王佛面色凝重的說道:「從楊戩來到靈山之時,咱們就已經輸了。
交出彌勒,我佛門必將人心渙散。
還要折損彌勒這個核心門人。
選擇抵抗,損失更是沒邊。
你以為楊戩剛才,說要釋出海捕文書,真是鬧著玩的?
你我是聖人三屍,在洪荒之中自然不懼那楊戩。
可咱們的門人呢?
他們總該是要出門的吧?
就算別的修士,礙於我佛門的威勢不敢出手。
可楊戩卻是沒這顧慮。
只要他得了閒暇,大可隨時盯著我佛門。
這還只是其一。
更為嚴重的是他這一番謀劃,極有可能直接將我佛門的大興之勢給掐滅。」
須菩提聞言不由大驚道:「怎會這般嚴重?」
接引光王佛聽得這話,卻是苦著臉道:「就是這麼嚴重!
我佛門要想大興,總得外出傳教。
就算咱們能時刻保住最初的傳教之人,可佛法傳出之後,總得有生靈接受才行。
一旦咱們離開,楊戩轉頭便以今日的海捕文書為由,直接對那些新入佛門的修士展開抓捕。
到時候咱們該如何應對?
繼續和楊戩對抗?
只怕那時候的局面,不是咱們能應對的。
如今楊戩可以說是,已經將東方三教整合在一起。
別的修士或許不能領著三教修士一起行事,可楊戩卻是必定能辦到。
有了三教准聖相助,咱們准聖層次數量的優勢,頃刻間就成了泡影。
收拾了我佛門准聖層次的力量,剩下的佛門弟子又能翻起什麼浪花?
真到了那個地步,恐怕我佛門就該滅門了。
可若是對對他們不管不顧,只怕咱們吸納的門人,用不了多久就得被他清理一空。
到時候咱們的傳教,直接宣告失敗。
傳教失敗之後,那孽障接著便有可能直接堵著靈山。
若是如此,咱們又該如何應對?
真到了那般地步,我佛門別說大興了,能保住不覆滅都是僥倖。」
須菩提聽得這話,不由咬牙切齒道:「楊戩那廝好生歹毒的心思!
居然想讓我佛門覆滅。
此子斷不可留...」
只是話到此處,須菩提忽然反應過來。
現在已是今非昔比,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了。
不能留這話,卻是無法用在楊戩身上。
隨即須菩提趕忙岔開話題道:「師兄!
那楊戩一番算計,將我佛門置於這等險境。
咱們該如何破局?」
接引光王佛聽得這話,臉上愁苦之色更濃。
如何破局?
現在已成既定事實,想要破局又哪有這麼簡單?
思索片刻之後,接引光王佛搖頭道:「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師弟你可有良策?」
須菩提聽得這話,臉上的期待之色不由僵住。
沉默一陣之後才說道:「師兄!
彌勒關係到我佛門的傳續,以及佛門氣運的順利歸攏。
這是萬萬不能交出去的。
要不咱們就先拖著?
現在天意在我佛門,等到大勢展開之後,咱們再想辦法從中周旋一二?」
接引光王佛聽得這話,臉上的愁苦之色卻是沒有減少半分。
彌勒自然是不能交出去的。
若是換成如來,或者燃燈等修,那還有談的可能。
可惜!
楊戩那廝剛才一番動手之後,顯然是將燃燈等修,包括整個佛門修士都給框了進去。
若非那孽障打不過聖人本尊,恐怕連聖人本尊都會被他算在一起。
彌勒不能交出去,現在的辦法好像也就須菩提的提議了。
先拖著,看看能不能在佛門大興的大勢鋪開之後,找到別的辦法解開這個死結。
否則這一次楊戩的算計,怕是要將佛門給拿捏死。
三天兩頭就來道場打一場,這擱誰身上能受得了?
而且自家門人一旦出了靈山,舊的防著楊戩抓單。
沉吟片刻之後,接引光王佛點頭道:「罷了!
如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
且先拖著,等到大勢鋪開,就不信那楊戩敢違逆天道大勢。」
話到此處,接引光王佛卻是忽然一頓,轉而說道:「不對!
十殿閻君已經被那廝擒去,看他那架勢恐怕無法善了。
師弟對地府接下來的局面,打算如何安排?」
須菩提聽得這話,立時心思電轉。
片刻功夫便說道:「師兄!
那十殿閻君此番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如今之計,咱們得趁著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趕緊將空出來的缺給補上。
否則咱們會丟掉地府的布置。」
接引光王佛聽得這話,卻是顧慮重重的問道:「安排修士前去補上空缺,自然容易。
只是那楊戩,直接搜捕他們又該如何?
畢竟他們一旦出了靈山,就要受到緝捕。」
須菩提聞言稍作思索,回道:「且先試一試吧!
只要咱們安排的修士,能順利抵達地府接下空出來的神職。
那他們就算是神職體系中的一員,在他們沒有違反天規之前,楊戩那邊斷無理由捉拿他們。」
兩位聖人在商議應對之法。
而此時的靈山之上,心憂的可不止是他們。
燃燈、懼留孫等修,此刻亦是愁眉不展。
無量個壽佛的!
本以為叛投佛門之後,自己的處境會好上許多。
誰曾想到會比以前更加艱難?
在闡教之中,只需應對闡教內部的紛爭。
可內部紛爭,再怎麼拉扯也不至於有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