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問題是,自己這一番出手,已經將三教修士給得罪。
就這麼逃走,就算現在成功脫身,也難保日後不會被他們圍剿。
得到楊戩血肉的事情,更是再無可能。
而沒有楊戩的血肉作為補品,自己的修為想要短時間內得到提升,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一來,事情就有點大條了。
跑路之後,人家指定不會放過自己。
自己接下來,必然要陷入很長時間的逃亡。
而對方若是請動聖人三屍一起出手,那自己的逃亡之路必然更加危險。
到時候被堵住,可能性很大。
修為沒提升,又被三教修士給堵住,隕落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所以跑路這事兒,也不過是延緩一下自己隕落的時間。
真要打破這個困局,那就只能馬上救援九頭蟲。
有九頭蟲作為同盟,自己無論是跑路,還是真將楊戩打殺,機會無疑都是最大的。
一番權衡之後,巴蛇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救九頭蟲!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而且是必須得救!
哪怕無法達到打殺楊戩的目的,也必須保證九頭蟲活著。
只有他還活著,自己才能在接下來的逃亡路上,得到逃脫的機會。
否則三教修士,全把精力集中在自己身上,那就真的是插翅難逃。
想罷。
巴蛇身軀一縮,隨即猛然竄出,直奔扣在地上的混沌鍾而去。
而玄都大法師見得巴蛇的動作,心中自然明白他的意圖。
只是就這麼讓他成功,那我玄都的面子往哪擱?
同樣是面對混沌遺種,而且兩者的修為實力還幾乎相同。
楊戩那邊只有三霄協助,卻能將九頭蟲打得毫無招架之力,打殺九頭蟲只在旦夕之間。
反觀自己呢?
作為三教二代首席大弟子。
有眾多三教同門相助,還遲遲拿不下巴蛇不說。
反而還讓他成功突圍,去相助九頭蟲那傢伙。
這不妥妥打自己的臉嗎?
心思電轉之際,玄都大法師抬手一指,南方離地焰光旗化作一道紅光,再次堵在了巴蛇面前。
隨即玄都大法師才幽幽說道:「巴蛇道友!
這是急匆匆的想去哪裡?
現在你的對手貧道,希望你能尊重一下貧道。
若是讓你脫身,貧道會很沒面子的。
貧道很沒面子,就等於家師很沒面子。
所以,希望你尊重一下家師!
否則道友的日子,恐怕不太好過!」
被離地焰光旗堵住去路,又讓玄都大法師一番搶白,巴蛇心中也是惱怒不已。
特麼的!
給你面子?
若不是看在太上的面上...
算了!
現在這局面,就算太上那糟老頭不來,自己好像也干不過這群三教門人。
隨即巴蛇便怒道:「玄都小輩!
此番你等人多勢眾,本座承認你等有優勢。
但若是你等真要趕盡殺絕,本座也不是那麼好欺的。
真逼急了本座,大不了咱們玉石俱焚!
不讓本座活,那就誰都別好過!」
巴蛇這話一出,眾准聖不由微微錯愕。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楊戩聽得這話,更是面色微冷。
看了一眼還在不停撞鐘的九頭蟲,忽然覺得這廝好像也沒那麼可恨了。
比起九頭蟲這廝,巴蛇才更加無恥。
且先讓他繼續撞會兒鍾,先去把巴蛇收拾了再說。
反正被混沌鍾扣著,九頭蟲這傢伙別想脫困而出。
現在既然巴蛇要急著找死,那就乾脆成全了他。
隨即楊戩便對三霄傳音道:「你們看好九頭蟲。
若是他逃脫出來,便將他攔住。
或者拖延他逃跑的速度,我先去斬了巴蛇,再回來收拾九頭蟲。」
傳音完畢,楊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來到巴蛇面前。
目光冰冷的打量片刻,道:「巴蛇道友好口才!
若非是你等先來偷襲楊某,此番你的說辭,恐怕還真要給我等扣上黑鍋。
只是道友開口之前,就沒仔細想想,你等為何來此?
又是何時來此,來此之後又做了什麼嗎?
究竟是我等要趕盡殺絕,還是道友你自己尋死?」
楊戩這番話,本來是可以不說的。
畢竟反派死於話多,正派死於疏忽。
可現在的情況卻是,不說有點不行。
此地是北俱蘆洲,而自己梳理北俱蘆洲地脈的事情,還遠遠沒有完成。
甚至就算現在幹掉了巴蛇和九頭蟲,自己立下要借四個半混沌遺種肉身的目標,也還沒有完成。
若是因為巴蛇這番話語,給了別的混沌遺種糾集起來,一起阻攔自己的理由,那倒是壞了大事。
所以,必須要將巴蛇的論調,給他消磨乾淨。
省得後續讓人抓住話由,再以此生出事端。
而巴蛇聽得楊戩的話語,立時瞳孔微縮。
楊戩這廝有點難搞了!
自己剛才那一番話,可不止是要拉起北俱蘆洲混沌遺種,和玄門之間的對立,更是有威脅他們的意思。
然而楊戩卻同樣,以幾句話將自己的挑撥之言破解,甚至連自己的威脅,好像也沒放在心中。
挑撥之語可也暫時不計較,可威脅之事卻不得不謹慎。
不懼威脅的,要麼是有辦法破解,要麼就是二愣子。
顯然,楊戩這貨不是二愣子。
所以他是有辦法破解?
不應該呀!
自己都挑明,要玉石俱焚了。
難道這貨真就不怕自己自爆?
以本座混元金仙后期的修為,若是就此自爆,破壞力雖然比不上羅睺,可造成的損害卻也不會小了去。
不說整個北俱蘆洲,盡數遭殃。
起碼也能毀掉,北俱蘆洲四分之一的地脈。
這麼龐大的業力下來,就算是自己承擔了主要業力、因果。
但是剩下的業力因果,也不是楊戩能擔得起的吧?
這傢伙不打算要道途了嗎?
尋思之際,巴蛇再度開口道:「哼!
楊戩!
你來了北俱蘆洲之後,就先打殺了噬魂道友。
又與鯤鵬道友發生摩擦。
而且你們更是攪得北俱蘆洲不得安寧,眾多修士被你等追得逃亡西牛賀州。
本座只是來阻止你等暴行,卻讓你說得好像本座有多大錯處一般。
你等攪亂北俱蘆洲秩序,卻反過來說是本座在為難你等。
縱使你等人多勢眾又如何?
我北俱蘆洲的生靈,又豈會畏懼了你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