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儀仗隊緩緩前行。
金甲禁衛開道,禮樂聲悠揚而起。
一面面皇室旗幟在晨風中舒展,朱紅色的喜綢從街頭一路延伸至東宮。
百姓們低聲議論著。
「這陣仗,比想像中還大啊。」
「聽說陛下今日會親自出席。」
「武魂殿昨日還送了賀禮,這婚事怕是不簡單。」
「那個小雪姑娘到底是什麼來歷?」
「誰知道呢?不過能讓太子如此執著,想來必定不是尋常女子。」
東宮之內,早已張燈結彩。
主殿前鋪著長長的紅毯,兩側站滿了禮官與宮人。
各大貴族陸續入席。
他們臉上帶著笑意,言語之間滿是恭賀,可眼底卻藏著審視與試探。
昨日武魂殿送禮的消息,已經徹底打亂了他們原本的判斷。
今日他們來到這裡,不只是參加婚禮。
更是為了觀察。
不久後,雪夜大帝親臨東宮。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參見陛下!」
雪夜大帝緩步入座,面色平靜,卻無人敢忽視他的態度。
皇帝親自出席,已然說明這場婚事得到了皇室正式認可。
隨後,七寶琉璃宗也派人送來賀禮。
雖只是宗門代表前來,卻依舊讓不少貴族心中一震。
武魂殿送禮。
七寶琉璃宗祝賀。
這兩大勢力同時出現在太子大婚的禮單之上,已經足夠讓人重新衡量太子在帝國中的分量。
禮樂聲漸漸高昂。
雪清河身著大婚禮服,從殿側緩步走出。
金紋喜服襯得他眉目清俊。
片刻之後,殿門另一側,千仞雪在宮女攙扶下緩緩出現。
那一瞬間,殿內許多人下意識安靜下來。
她身著鳳冠霞帔,紅衣如火,金線鳳紋在光影之中流轉。
眾人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這樣的女子,真只是侍女?
雪清河站在紅毯盡頭,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千仞雪隔著珠簾,看見了他的身影。
一瞬間,她心中竟有些恍惚。
曾經,她將雪清河視作目標。
視作任務。
視作必須被取代的人。
可如今,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她要與他並肩而立,成為夫妻。
這種變化來得太快。
快到她至今仍覺得一切像夢。
她走到雪清河身旁。
雪清河伸出手。
千仞雪停頓了一瞬,隨後將手輕輕放入他的掌心。
掌心相觸的那一刻,兩人都沒有說話。
可周圍的禮樂聲、賓客聲,仿佛在這一瞬間遠去。
雪清河低聲道:「別緊張。」
千仞雪淡淡道:「我沒有。」
雪清河唇角微揚。
「那就當我緊張。」
千仞雪眼睫微動,
禮官高聲宣讀婚儀。
「一拜天地——」
二人同時轉身,依禮而拜。
「二拜陛下——」
雪夜大帝端坐上首,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他看著雪清河,又看向千仞雪,
無論他此前如何遲疑,這一拜之後,這女子便正式進入皇室。
「三拜合禮——」
雪清河與千仞雪相對而立。
隔著垂落的珠簾,千仞雪看見雪清河平靜而溫和的眼睛。
千仞雪忽然想起昨夜他所說的話。
從明日起,你是太子妃。
是我雪清河的妻子。
她心中微微一顫。
隨後,她緩緩低身,與雪清河完成最後一拜。
禮官的聲音響徹大殿。
「禮成!」
剎那間,鼓樂齊鳴。
殿內眾人紛紛起身道賀。
「恭賀太子殿下!」
「恭賀太子妃!」
「願殿下與太子妃琴瑟和鳴,福澤綿長!」
祝賀聲一浪接一浪。
無論他們心中如何想,至少從此刻開始,千仞雪的身份已經不再是東宮侍女。
她是天斗帝國太子妃。
是雪清河明媒正娶的妻子。
雪清河握著千仞雪的手,站在大殿中央,接受所有人的祝賀。
這場婚禮,不只是婚禮。
也是他命運改變的起點。
從今日開始,東宮不再只是原來的東宮。
他也不再只是那個等待命運審判的太子雪清河。
大殿之中,紅燭高燃。
屬於二人的夫妻之名,在這一日徹底坐實。
深夜。
東宮之中,燈火漸稀。
喧鬧了一整日的宮殿,終於在夜色里重新歸於寂靜。賓客散去,侍從退下,只余婚房之內紅燭輕搖,映得滿室皆是暖色。
雪清河坐在床榻邊,指節微微收緊。
今日之前,他已經無數次想過這一刻。
可當這一刻真正到來時,他的心中卻並沒有想像中的從容,反而生出了一種難以壓制的緊張。
因為他很清楚。
今夜,不只是他與千仞雪的大婚之夜。
更是他命運真正開始改寫的一夜。
紅帳低垂。
千仞雪坐在床邊,鳳冠已卸,烏髮如瀑般垂落肩頭。燭火映照下,她的眉眼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雪清河看著她,心跳不由得加快。
這個女人,不僅身份尊貴,天賦更是世間罕見。
若能與她誕下子嗣,自己所得到的獎勵,必然遠超尋常。
「你在想什麼?」
千仞雪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雪清河回過神來,望著她,緩緩搖頭。
「沒什麼。」
他停頓片刻,低聲道:「只是覺得……今日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千仞雪靜靜看著他。
她沒有追問。
屋內紅燭燃燒,燭淚沿著燭身緩緩滑落。
雪清河迎上了她的目光。
他跨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他伸出手。
手指碰到千仞雪肩頭的時候,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
他沒有退縮,掌心緩緩落下,貼住了她肩胛的輪廓。
千仞雪沒有躲。
寢衣的系帶被解開,緋紅的綢緞從肩頭滑落,無聲地墜在腳邊。
露出的肌膚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羊脂玉般的質感,細膩,光潔,肩頸的線條優美而流暢,鎖骨窩裡盛著一小片跳動的燭光。
雪清河低頭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很涼。
雪清河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腰側,掌心貼住的皮膚細滑如絲,能感受到底下肌理的纖薄和骨骼的輪廓。
千仞雪的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也是涼的,
雪清河能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發力的觸感,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
他將她帶向床榻。
錦被柔軟,身體陷進去的瞬間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紅羅帳被扯下,帷幔在身側晃動,
她仰面躺著,長發鋪散在枕上,眼睛半闔著,長睫輕輕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