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從鬼手到鬼神之王 第169章
夜色浸染廣闊的東海,墨藍色的海面風浪很小。
自離開海上餐廳巴拉蒂後,連日的趕路與休整,讓所有人都鬆弛下來,船上的氛圍安穩愜意。
夜已深,凱恩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卻沒有睡著。
海浪拍打船殼的聲音被艙壁過濾後變得很輕,像一首循環播放的催眠曲。
「你最近睡得不好。」
羅賓推開房門,她大概只是路過,看到他的房間門縫裡還透著光,就順手按了一下門把手,結果凱恩沒有鎖門。
「是有點。」凱恩側過頭,看向門口。
羅賓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外套,長發鬆松地披在肩上,像是也沒有困意。
光線落在她側臉上,勾出一片柔和。
她偏頭看了凱恩一眼,沒有說太多,只留下一句:「要是睡不著,就到甲板上透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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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羅賓甩開大長腿就走了,潔白的雙腿晃得他更睡不著了。
門沒有關緊,留了一道縫。
凱恩盯著那道縫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羅賓是隨口一說,還是刻意留了門縫。
站起身,走到門口時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邁了出去。
甲板上沒有開主燈,只有船舷兩側的輔助燈亮著昏黃的暖光。
海面很平,月光被雲層遮住大半,只漏下幾縷碎銀子一樣的光,在海面上隨波蕩漾。
羅賓站在船舷邊,雙手搭在欄杆上,髮絲隨風舞動。
凱恩走到她旁邊,也學著她的樣子把胳膊搭在欄杆上。
兩人緊挨著,隨風而動的髮絲掃到凱恩臉上,羅賓見狀抬手將頭髮捋到另一側。
凱恩摸摸鼻子,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清香。
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站著。
過了很久,大概是海浪拍了十幾次船體之後,羅賓先開口了:「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咱們認識了多久。」
羅賓歪下頭,靜靜地看著他。
「一年三個月零七天。」
「還有零有整的,怎麼沒精確到小時和分鐘?」
羅賓調笑一句,然後迅速轉移話題:「你還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嗎?」
「那時候你可真霸道,直言要我這個人,強拉我進海賊團。」
「明明是你主動加入海賊團的,我可沒有強迫。」凱恩眨巴下眼睛,突然湊近,熱氣呼在羅賓臉上,她卻沒有後退。
「我說要你這個人,是真心的,也是字面意思。」
羅賓偏過頭,望向大海。
相處了這麼久,她當然知道凱恩的意思。
她如今也沒有半點牴觸,反而很喜歡這種狀態。
羅賓的想法變了很多次。
最初,她只想找個機會就逃離。
慢慢的,她被船上人的真誠打動,認可了這些同伴。
再然後,她與凱恩的關係更加親近,逐漸暖昧起來。
可她一直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因為羅賓在擔心,怕自己的身份給凱恩帶來更大的危機。
她是奧哈拉的遺民,掌握古代文字的知識,在世界政府那裡上了黑名單,多年來一直東躲西藏,不敢暴露身份。
羅賓擔心海軍為了抓捕她,重新上演一遍屠魔令,將好不容易結識的同伴和凱恩盡數消滅。
直到那一天,南海巴倫吉拉的夜空被火光點亮。
羅賓這才意識到,凱恩所說的推翻世界政府不是說著玩。
他真敢吶!
天龍人都敢打!
自那之後,羅賓的擔憂徹底消散,再也不怕因為自己而給凱恩帶來麻煩。
要說麻煩,羅賓反而要擔心自己被惹火上身。
說起來真是搞笑,她那點事,在凱恩惹出來的麻煩里都顯得渺小起來。
凱恩看著她,月光正好從雲層的縫隙里灑下來,落在她的側臉。
羅賓沒有在看他,但嘴角似乎勾起一點的弧度,不太確定是月光造成的錯覺,還是真的在笑。
凱恩的手碰到她的小臂,隔著薄薄的衣服,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羅賓依舊沒有看他,但她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恰巧碰到他的掌心。
那指尖傳來的溫暖讓凱恩心跳加快。
凱恩緩緩握住羅賓的手,她沒有躲開,海風吹過,她的發梢掃過他的手腕,痒痒的。
「冷嗎?」凱恩問。
「有一點。」
「回船艙吧。」
「嗯。」
他們回到船艙,海浪的聲音被隔絕在外面。
羅賓走到房間門口,站在那裡遲遲沒有進去。
「凌華應該睡著了。」
凱恩張開嘴又閉上,硬生生把我家的貓會後空翻」吞回到肚子裡去。
他沒養貓!
「我泡點咖啡,喝些熱的暖暖身吧。」
「好。」
羅賓跟凱恩走進他的房間,靠在床頭,外套已經脫下,搭在椅背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長袖衫。
凱恩關上門,順手把門鎖好,泡起了咖啡。
「小心燙。」
羅賓接過咖啡,雙手捧著對杯口吹氣,兩人靜靜坐在一起,喝著咖啡。
身子暖了許多,連屋內的溫度都升高不少。
凱恩接過喝了大半的咖啡杯,放到桌子上,然後重新坐到羅賓身旁,轉過身看著她。
暖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平日裡那種距離感融化了一些,露出底下的輪廓。
羅賓的頭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嘴角那點笑意淡淡的,她自己也說不太清楚為什麼在笑,但就是沒忍住。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凱恩說。
羅賓偏了偏頭:「哪裡不一樣?」
「就是不一樣。」
「說不上來的話,就是沒有不一樣。」
她伸手把散落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動作很輕。
凱恩突然湊近,距離一下子縮短到連呼吸都能感覺到。
羅賓沒有後退,只是安靜地抬起眼,和他的目光對上。
凱恩低下頭,唇間碰到一片溫潤。
羅賓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青澀的回應。
凱恩抱住她,翻身躺倒,床體發出吱呀一聲。
外面的海浪聲持續而均勻地傳來,把船艙里那些細碎的聲響揉碎,沉進夜晚最柔軟的那一層里。
船艙里靜悄悄的,只剩下床墊輕微的響動,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
第二天清晨,白竹做好了早餐,眾人圍在一起吃飯,默契地沒有提起缺席的兩人。
「船長哥哥,起床吃飯啦!」
波妮吃完一抹嘴,跳下椅子朝船長休息室走去,被艾斯一把攔住。
大家圍過來轉移波妮的注意力,總算把這事揭過去。
上午的訓練也沒有進行。
說是船長不在,沒有領頭的。
實際上是八卦橫飛,一群人圍在一起嗑瓜子吃西瓜,低聲討論。
貝波開著極地號在海底穿行,朝著最近的陸地前進。
而在他們上方,幾艘軍艦圍著不遠處的島嶼,在近海巡邏。
不過,軍艦上的海軍牢牢盯著島嶼的海岸邊,一點也不重視外海。
與其說是巡邏,不如說是監視和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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