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登基
李雲睿放下茶盞，看著窗外的落花，神色有些出神。
這些年，李雲睿在暗中為楊間遮風擋雨，甚至不惜與慶帝虛與委蛇。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
李雲睿也可以放下心中的重擔，在這長公主府中，做一個安閒的太后。
三日後。
京都重建。
太極殿前。
漢白玉鋪就的階梯蔓延向上，直通九霄。
旌旗蔽日，金甲紅盔的守衛分列兩側，威風凜凜。
楊間身著玄色九章龍袍，上繡九條金龍，栩栩如生。
頭戴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遮住了那張清俊尊貴的美玉面容。
額間的紫金神紋在冕旒後若隱若現，透著無上的威嚴。
每走一步，天地間的靈氣便隨之波動。
群臣分列白玉階梯兩側，皆深深埋下頭顱，不敢直視新帝的威嚴。
范閒站在武臣之首，身著嶄新的官服，看著拾級而上的楊間，眼中滿是讚嘆。
葉輕眉站在一側，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步步走向那至高無上的位置，眼中泛起淚光。
楊間走到太極殿前，轉過身，俯瞰著下方的大慶江山。
萬里晴空之下，京都城盡收眼底。
「朕代天行狩，理當蕩平寰宇，海晏河清。」
楊間的聲音在法力的包裹下，瞬間傳遍了整座京都，甚至傳向了大慶的每一個角落。
「自今日起，大慶更名，大慶萬民，皆受神明庇佑。」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新帝登基，天地同慶。
天穹之上，隱隱有仙樂飄揚，金色的祥雲匯聚在京都上空，久久不散。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萍萍率先跪倒，高聲呼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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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萬禁軍，文武百官，乃至整座京都的百姓，在這一刻紛紛跪倒在地。
山呼海嘯的聲音，在天地間經久不息。
楊間拂袖，緩緩坐在了那尊嶄新的龍椅之上。
神眸開合間，儘是俯瞰蒼生的漠然與尊貴。
白玉階前，靈光繚繞。
新鑄的九五至尊龍椅上，金芒流轉，隱隱有龍吟之聲。
楊間端坐其上，玄色九章龍袍垂落，冕旒後的雙眸閉合間，盡顯神明威儀。
群臣伏地，大殿內落針可聞。
「陳萍萍。」
楊間緩緩睜眼，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輪椅滑動的聲音響起。
陳萍萍推著輪椅來到大殿中央，躬身一拜。
「老臣在。」
「你守護母親多年，又在暗中助我，功勳卓著。」
楊間指尖微彈，一縷純金色的生機神芒瞬間沒入陳萍萍的雙腿。
原本枯萎壞死的經脈，在神力滋養下，剎那間重新煥發生機。
陳萍萍只覺得雙腿一熱，那雙廢了數十年的腿，竟在這一刻緩緩站立起來。
滿朝文武，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等手段，已與神明無異。
「今封你為平北王，世襲罔替，仍掌監察院，見朕不拜。」
陳萍萍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眼眶微紅，跪倒叩首。
「臣，謝陛下隆恩。」
楊間目光移動，落在范建身上。
「戶部尚書范建。」
范建深吸一口氣，出列跪倒。
「臣在。」
「你養育范閒，亦是母親故友，多年來苦心孤詣。」
楊間神色平靜，緩言：「今封你為建安王，食邑萬戶，仍掌戶部。」
范建俯首。
「臣，領旨謝恩。」
一朝雙王。
新帝的手段與恩威，讓底下的文武百官敬畏到了骨子裡。
新朝初立，萬象更新。
退朝後，楊間並未留在乾清宮，而是邁步走向廣信宮。
如今李雲睿已經搬入這太極宮深處的廣信宮，名義上為太后，卻深居簡出。
廣信宮內，檀香裊裊，帶著一絲清冷。
李雲睿靠在軟榻上，一襲素白長裙，將曼妙的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
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肩頭，美艷的面容上帶著一絲慵懶，宛如熟透的蜜桃，散發著誘人的風韻。
殿門被推開。
楊間邁步走入，已經換下了繁複的龍袍，只穿著一件簡單的玄色長衫。
額間的紫金神紋在髮絲間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尊貴與邪異。
李雲睿美眸微亮，起迎了上來。
「我的好皇帝，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冷清地方來？」
嬌軀主動依偎過來。
楊間順勢攬住那纖細的腰肢，將軟香溫玉抱入懷中。
李雲睿並未掙扎，反而順從地靠在寬闊的胸膛上，纖纖玉指在玄衫上輕輕划過。
「這天下，如今都是你的了。可曾覺得高處不勝寒？」
楊間握住那隻柔若無骨的手，輕聲回應：「這天下，不過是掌中玩物。若無你在側，登頂又有何趣？」
李雲睿輕笑，眼波流轉，極盡嫵媚。
「嘴倒是越來越甜了。婉兒呢？你剛封了婉兒做皇后，不去陪著，倒來我這裡。」
「婉兒性子溫婉，自會體諒。況且，我更想見你。」
楊間伸手，捏住那精緻的下巴。
四目相對。
李雲睿美眸中閃過一絲迷離，主動湊上前，紅唇印在楊間唇角。
溫熱的觸感傳來，帶著淡淡的茶香，又帶著一絲瘋狂的占有欲。
這個女人一生瘋狂，唯獨將所有的溫柔與愛意都給了養大的孩子。
「間兒，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李雲睿吐氣如蘭，玉臂環住楊間的脖頸，整個人貼了上來。
楊間摟緊溫軟的身軀，感受著對方的心跳。
「以後，沒人能再威脅你。在這後宮之中，你便是唯一，亦是我的女人。」
李雲睿靠在肩頭，滿足地閉上雙眼。
溫存過後。
楊間站在窗前，負手而立。
額間的紫金神紋微微發亮，天眼通運轉，目光穿透重重虛空，直刺極北之地。
極北之地，風雪肆虐。
在那裡，有一座古老的建築，正散發著死寂而寒冽的氣息。
神廟。
雖然擊殺了大主教，焚滅了慶帝，但神廟依然存在。
那是一個懸在懸崖之上的陰影，不徹底剷除，這片大陸便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安寧。
李雲睿走到身後，從後面抱住楊間的腰，將臉貼在寬闊的後背上。
「在想什麼？」
楊間看著北方的天空，緩緩開口：「神廟。」
李雲睿嬌軀微微一顫。
「那個地方————連大主教都死了，它們還會捲土重來嗎？」
楊間轉過身，撫摸著李雲睿的秀髮，眼神深邃。
「神廟不滅，終是禍患。母親當年便是死在神廟與李治的算計之下。」
「我要讓那座自命為神的地方，徹底在這片大地上消失。」
李雲睿看著楊間，眼中滿是痴迷與信任。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輕眉姐的仇，也是我的仇。」
楊間微微點頭。
「三日後，我將親率大軍，北伐神廟。」
「這一次，我要讓這世間，再無神廟之名。」
三尖兩刃槍在虛空中隱隱發出爭鳴，似乎在渴望著下一場殺戮。
極北之地的風雪，終將被二郎顯聖真君的神火徹底融化。
月上柳梢。
大慶的新宮在夜色中顯得莊嚴而肅穆。
御書房內，銅鶴香爐中吐出裊裊青煙，散發著安神靜氣的沉香味道。
案几上，一方龍尾硯已經研好了墨，墨汁濃稠，亮如點漆。
范若若素手執著墨條，動作輕緩而有節奏，正垂首專注地研磨。
一身淡青色的長裙拖曳在地上，腰間繫著一根白色絲帶，將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勾勒得極為動人。
門扉輕響。
玄色衣角掠過門檻，楊間邁步走入殿內。
即便已經收斂了渾身神光，那股與生俱來的尊貴與威嚴依然讓整個大殿微微一沉。
范若若抬起頭，清亮如水的眸子裡瞬間盛滿了歡喜。
放下手中的墨條，起步迎了上來。
「陛下。」
楊間上前一步，伸手托住那柔嫩的手臂，將其扶起。
「私底下，無需如此多禮。」
范若若順勢起身，清亮如水的眼眸中泛起溫和的笑意。
「禮不可廢，如今你已是這天下至尊，若若怎敢怠慢？」
話雖如此，那雙美眸中卻沒有多少畏懼，反而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楊間走到茶案旁坐下，看著那杯中上下起伏的嫩綠茶芽。
「這些瑣事，讓宮女去做便是，何必親自動手？」
范若若端起茶杯，雙手奉上。
「宮女粗手粗腳，怎知你的喜好？」
「這雪頂銀針火候最是難調，多一分則苦，少一分則淡，若若習慣了親自動手。」
楊間接過茶杯，指尖掠過那溫潤的柔荑。
范若若指尖微微一顫，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卻並未躲閃。
輕抿一口，茶香在舌尖綻放，帶著一絲獨特的甘甜與清爽。
「好茶，若若的手藝越發精進了。」
范若若聽到讚許，眼中的笑意更濃。
走到楊間身後，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按壓著那寬闊的肩膀。
「你這幾日忙於新朝初立的政務，想必累壞了。」
指尖力道適中，帶著淡淡的藥草清香。
楊間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體內的八九玄功在這一刻自行運轉，原本有些緊繃的經脈瞬間放鬆出來。
「這點政務，對我而言算不得什麼。」
「倒是你，聽聞你在醫館忙碌了大半日，可曾累了？」
范若若輕輕搖頭，將頭微微前傾，靠在楊間的耳畔。
「能替你分憂，若若便不覺得累。」
「只是聽聞————三日後，你要親率大軍北伐神廟？」
楊間握住那雙在肩頭忙碌的柔荑，微微用力，將范若若拉至身側。
范若若驚呼一語，身子前傾，順從地跌入那寬闊溫熱的懷抱中。
兩人的距離極近，彼此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
「神廟，不過是一群苟延殘喘的鐵疙瘩罷了。」
「當年母親之死，神廟在背後推波助瀾，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子。」
范若若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一時間有些失神。
額間的紫金神紋在這一刻微微發亮，散發出淡淡的溫暖。
范若若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那神紋，指尖觸碰到溫熱的皮膚，只覺得心跳有些加速。
「若若知道你神通廣大，可北地苦寒，萬事還是要小心。」
「若若在京城，等候你凱旋。」
楊間看著懷中女子那嬌羞卻又堅定的神情，心中生出一絲憐惜。
「放心，這世間能傷到我的存在，還未出生。」
「待我踏平極北，歸來之時，便迎娶你入後宮。」
范若若嬌軀一震，美眸中滿是驚喜。
「此言當真？」
「我金口玉言，豈會有假？」
楊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長臂一展，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范若若眼眶有些濕潤，靠在胸前，輕聲呢喃。
「當年命懸一線。」
「絕望之際，你乘風而來，三尖兩刃槍一掃，漫天血雨中，你那尊貴的身姿便永遠刻在了若若的心裡。」
「那時的你，便如同九天之上的真神降世，讓人不敢直視，卻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從那時起，若若這條命就是你的，這顆心，也再容不下旁人。」
楊間聽著懷中女子的真情流露，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既然你認定了，這天下便無人能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范若若將頭靠在那寬闊的胸膛上，聽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o
殿外，寒風呼嘯，細碎的雪花開始飄落。
殿內，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
范若若白皙的脖頸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瑩潤如玉。
楊間伸手，指尖輕輕拭去那抹香汗，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范若若有些嬌羞地縮了縮脖子，卻並未躲避那溫暖的指尖。
「若若不要什麼名分，只要能一輩子陪在你身邊，替你研墨，替你整理書卷，便心滿意足了。」
楊間輕撫著那柔順的長髮，嗅著其發梢散發出的淡淡藥香。
在這爭霸天下的道路上，能有這樣一位溫婉如水的女子相伴，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傻丫頭。」
楊間輕笑一聲，低下頭，含住了那兩片溫潤的紅唇。
范若若嬌軀微微一僵，隨即雙手環住其脖頸，笨拙而熱烈地回應著。
書房內的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彼此糾纏的呼吸聲。
這個吻極盡溫柔，又帶著一絲霸道，直吻得范若若渾身癱軟，只能無力地靠在懷中。
良久，楊間才鬆開手，看著面若桃花、氣喘吁吁的女子。
「現在，可還覺得我的身體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