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師達到桎梏後,需要吸收魂環進行突破。
魂環會賦予魂師魂技,這也是斗羅大陸上普通魂師的技能來源。
世界上總不會缺少天才。一些天才自行領悟的自創魂技,甚至比魂環賦予的魂技更加強大。
例如昊天宗的大須彌錘、昊天九絕、亂披風錘法,都是昊天宗史上某個驚才絕艷的弟子創造出的自創魂技。
而葉明,在幾年前就走上了自創魂技的道路。
他此前為了躲避唐虎,不敢顯露天賦。
所以自創魂技既是底牌,也是一層遮掩。
葉明對於虛無吞炎的運用、化形、凝練這些方面早就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虛無吞炎領域更是兩年前就自行領悟出來的殺招。
可有一招,他煉了四年時間,仍未練成。
他稱這招為虛無吞炎體!
葉明覺得,武魂是魂師本質的展現。
魂師突破七環,進入魂聖層次時,魂技必定為武魂真身。
這技能,就是將武魂的本質展現出來。
他十歲時就在想,既然武魂是魂師的本質,那為什麼還需要魂技來展現。
為何不能自己自由掌控武魂。
武魂是我,我也是武魂。
用虛無吞炎將舊軀焚盡,再造新軀。於火焰中涅槃,那便是——虛無吞炎體!
普通火系魂師若是有這樣的想法,最終結果必然是被火焰焚燒成灰。
可他這虛無吞炎有吞噬生機、煉化再生的能力,這就讓他的想法有了可實現的路徑。
葉明自然是敢想敢幹的。
他第一次嘗試時,差點因為魂力不足把右腿徹底燒廢。
可這也徹底驗證了這條路是可行的!
四年時間,他分別將左右腿、右手練成了虛無吞炎體。
而現在,有了風魔狼魂骨濃郁魂力加持,他才敢再次凝練左手。
至於最困難的軀幹和頭顱,契機還在唐三帶來的傳承魂骨和昊天宗積攢那麼久的寶庫里。
葉明目光堅定,加大了魂力的輸入,讓火焰又猛烈了幾分!
焦糊的臭味瀰漫房間,他頭頂的汗珠還未落下就被火焰蒸發。
但這焦炭之中,又蘊含著虛無吞炎的本源生機。
葉明一邊操控虛無吞炎灼燒,一邊要動用精神力維持左臂保留一絲生機。
若不是他此前煉化了幾頭魂獸的靈魂增長了精神力,這次還真不能一次性煉化一整條左手。
當火焰快要燒至肩胛骨時,他直接用虛無吞炎包裹住地上那風魔狼魂骨。
虛無吞炎,吞噬!
火焰熊熊,源源不斷的魂力和魂骨中附帶的生機被火焰吞噬。
葉明又調動那股生機,重新以虛無吞炎塑造自己的左手。
時間流逝,氤氳光澤中,一縷縷黑紫火焰重新構成了一條新的火焰之手。
當黑紫火焰成功塑造成手臂那一刻,那塊風魔狼魂骨也徹底湮滅成灰。
他猛地催動精神力,將虛無吞炎和魂骨生機盡數與新的左手融合。
火焰構成的左手逐漸生長出血肉。
他猛地攥緊左手,將剩下的虛無吞炎一把握住。
那一縷火焰如同小蛇一般,在他指尖流轉。即使他撤去防護,這火焰也無法傷他分毫。
「成了!」
葉明左手一抖就化作黑紫火焰左手,再一揮手,又恢復成血肉狀態。
「只等軀幹和頭顱盡數轉化時,虛無吞炎體也就大成了!」
到那時,哪怕面對封號斗羅,他也能從容退之。
……
武魂城,教皇殿,會議大廳。
教皇比比東獨坐首位,在下方,菊斗羅與鬼斗羅兩人低著頭,態度十分恭敬。
「月關、鬼魅,你二人即刻前往昊天宗隱藏的古痕山脈探查情況。」
「上三宗一向同氣連枝,本座不想獵魂行動有任何差池。」
「你們兩人此番前去,務必探明昊天宗究竟有多少封號斗羅。若有機會,可以率先出手。」
「記住,一切都以自身性命為重。等你二人回來,本座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予你們。」
「是,陛下!」菊斗羅與鬼斗羅兩人同時應了一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比比東臉上浮現一抹怨毒的笑容,「老師,你死這麼多年了還能再幫我一把,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她如今已經徹底掌控了武魂殿,但長老殿裡有些老東西還在倚老賣老。
既然這樣,正好借著這次機會,讓這些老東西去啃一啃昊天宗這塊硬骨頭。
畢竟,除了千道流外,那些老東西都以為千尋疾是死在昊天宗手裡。
比比東看向星斗大森林所在方向,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等菊、鬼二人回來,也該去星斗大森林將那隻兔子捉住,彌補我魂環的最後缺陷了……」
星斗大森林深處,大凶之地,生命之湖。
一頭足有十五米高,身上覆蓋著一層濃密、厚重的暗金色毛髮的巨熊,正盤膝坐定。
在它前方,有一個由三米高樹木構成的囚籠。囚籠中,一條全身雪白的冰蠶,無精打采地蜷縮著身體。
一縷縷精純的天地元力從它身上瀰漫開來,又被外界的巨熊一口吞入腹中。
「熊君,不是哥說你。你在帝天那裡受了氣,你找哥撒什麼火?」
「你們吸了哥這麼久,哥體內這點天地元力對你還有作用嗎?」
「哼!多嘴!」熊君指尖一彈,一縷金色光芒附著在樹藤囚籠上。
霎時,一縷縷金色雷霆從樹藤上激發,瘋狂轟擊著囚籠當中的冰蠶。
「啊!啊!啊!」冰蠶身體抽搐,大叫道:「哥錯了!哥不說你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從生命之湖上踏空而來。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相貌英俊而剛毅,身高大約在兩米左右,肩膀寬闊,穿著一件黑色長袍,上面有金色紋路。
一頭黑髮中央,一縷金色長髮摻雜其中,顯得非常特殊。
他輕聲開口,「熊君,夠了。」
這聲音很淡,熊君那像座山一般的身體卻是微微抖了下。
它心中不悅,卻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帝天,那些人類太過分了!居然屠殺了我一整座山脈的族人!」
「我暗金恐爪熊一族族人本就稀少,再任由這些人類這樣做,恐怕我這一族都該滅族了!」
「這口氣不出,我道心不穩!」
熊君的聲音響徹湖面。
樹藤囚籠中的冰蠶眼睛滴溜溜亂轉,想笑又笑不出來。
帝天背負雙手,目光遙看古痕山脈所在的方向,輕聲道:「可!」
「這因果可了結,但要有分寸。若是惹起人族反彈,本座必不繞你!」
熊君之前被帝天一爪子打得半條命都差點沒了,心裡還是有些畏懼他的。
它縮了縮腦袋,瓮聲瓮氣地回道:「知道了。我只殺那個動手的人類。」
生命之湖另一邊,一頭金色毛髮、全身仿佛半透明水晶般的三眼金猊悄悄探出了頭。
她聽著帝天與熊君的交談,那雙泛著流光的眸子也開始滴溜溜亂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