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意外撞見千仞
與此同時。
教皇寢宮之內。
比比東裹著被子縮在床角,整個人都蜷成了一個粽子。
她臉頰的緋紅不僅沒有消退,反而還越來越濃了。
比比東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各種情緒。
羞恥、惱怒、慌張。
「方默那個臭小子————」
比比東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似乎還帶著一絲惱羞成怒。
「居然————居然敢————」
比比東支支吾吾了半天,因為她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描述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本想作弄方默。
結果————
好像把自己給作弄了比比東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深吸一口新鮮空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回想起方默流鼻血的那一幕,比比東提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該死————」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將被子裹得更緊了。
此時的陽光已經曬到了床上,比比東縮在被子裡面一動不動。
腦海中不斷回想方默的話:「老師,您實在是太美了。」
「弟子看到您的第一眼就著迷了,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團火,正在燒的比比東無處可逃。
比比東緩緩閉上了眼睛,她發現自己已經徹底輸了。
她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方默————你知不知道————」
比比東嘴唇微微張開,然後又緩緩合上,那些卡在喉嚨的話,始終都沒有說出口。
她的是紅的,臉頰是燙的,心跳是亂的。
比比東的嘴角,在無人看到的角落裡,彎出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小到連她本人都沒察覺。
精神之海深處。
東兒的靈魂體正懸浮在黑暗中,暗紅色的眼睛半睜半閉著。
她的嘴角也是彎著的,但是這個弧度比比比東的大得多。
帶著一絲逞後的得意,帶著一絲瞭然,還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酸澀。
「未來的自己,親手把現在的自己推進去了————」
東兒低聲喃喃。
「沒想到方默這個臭小子,居然還是挺配合得挺好的,他們兩人也是超常發揮。」
「沖師逆徒————」
東兒輕聲念了這四個字,語氣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絲無奈。
方默一路狂奔。
手掌捂著鼻子,鼻血從指縫之間滲出,順著手掌緩緩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跡。
方默絲毫都不敢停。
他怕自己一旦停了下來,腦海里就會浮現剛才的畫面。
比比東的寢衣。
比比東的鎖骨。
比比東洶湧的氣勢。
「別想了別想了————」
方默轉過前方的拐角。
這裡是回到房間的必經之路,平時的時候沒什麼人經過。
但是今天————一道身影正從走廊的另一端走來。
她的步伐輕盈。
燦金色的長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的光芒,嘴角彎著一個燦爛的弧度。
今天的千仞雪。
穿著一身淡金色的便裝,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綢帶,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今天的心情很好。
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準備去書房和方默一起學習了。
她遠遠看到了方默的身影。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當她正準備開口呼喚時。
她看到了方默捂著鼻子,從眼前面一路小跑過去。
然而,他手上地是血。
千仞雪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等等!方默弟弟!你地手上怎麼流血了?」
千仞雪聲音提高了幾分,說話的語氣更是帶著一絲急切。
方默聽見了千仞雪的聲音。
他朝那邊瞥了一眼,千仞雪正朝他快步趕來,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慌。
方默本想回應她。
但是他現在正留著鼻血,所以根本就不敢開口說話。
他朝千仞雪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繼續加快了腳步。
然而,千仞雪並沒有被他安撫住。
當她看見方默正在流血的時候,千仞雪的她的第一反應是。
方默受傷了!有人傷害了他!居然還只是在武魂殿裡面!
千仞雪不在原地繼續追問,反而是直接追了上去。
方默的房間裡面。
侍女正在打掃著衛生。
當房門被猛地推開的瞬間,侍女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在地上。
她猛地抬起頭,整個人都僵住了,此時方默正站在門口。
「方————方默公子!」
侍女立即丟下了手中抹布,從懷中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
「方默公子,您怎麼流鼻血了?快,過來快坐下來!」
侍女快步迎了上去。
她幫忙擦拭臉上的血跡,動作非常小心,生怕弄疼了方默。
緊接著。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砰!」
房門再次被推開,力度比剛才更大,千仞雪出現在門口。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頭髮因為奔跑而微微散亂,幾縷髮絲被汗水粘在了臉頰上。
「方默弟弟!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流那麼多的血?」
千仞雪的聲音微微發抖,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方默身上。
「方默弟弟,是誰傷了你?告訴姐姐,姐姐替你去教訓她!」
千仞雪的語氣忽然變得凌厲,燦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寒忙。
方默聞言連忙擺手。
「雪兒姐,不是你想的那樣,也沒有人欺負我————」
方默總不可能說————
欺負自己的人是你母親吧?對方還是用洶湧的氣勢欺負的。
侍女看見千仞雪過來,非常識趣地退到一旁,她打了一盆清水果然,放到了方默兩人旁邊。
當方默想到這裡的時候,腦海中再次浮現剛才的畫面。
比比東扔枕頭的時候,捂在胸前的手猛然抬起,單薄的寢衣失去了束縛,洶湧的氣勢徹底外露。
而方默也因為這一次回想,鼻血比剛才流的更加離開了。
「啊!方默弟弟!」
千仞雪一把奪過方默手中的手帕,顧不上手帕上面沾滿的血跡,直接按在了方默的鼻子上。
「你別動!先別動!」
千仞雪一手按著手帕,另一隻手扶著方默的後腦勺。
「方默弟弟,你怎麼越流越多了?你不能試著倒吸回去嗎?」
當方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流淌的鼻血差點直接噴出來了。
方默無奈的擺了擺手。
「雪兒姐,我沒事,最近有點上火,多歇一會兒就沒事了。」
「上火?」
千仞雪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顯然不太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方默含糊解釋了一句:「就是————體內的熱氣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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