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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婚書

2026-06-10 07:19:23 作者: 陽光彩虹小熹呱

  經歷過低谷的人,更能領悟生活的真諦,也會愈加珍視來之不易的美好,她們早就不再孤注一擲,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那時候的芊芊,也經受著前所未有的無助和迷茫,按部就班的練功房生活,很快就讓她的孕事原形畢露。

  身邊沒斷過的竊竊私語,折磨著驕傲女孩的身心。

  舞台的夢想,電影學院的目標,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遙不可及。

  她仿佛陷入了一個沒有盡頭的隧道,四周是無盡的黑暗,不知道何時才能看到出口的光芒。

  終於,她離開了學校。

  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校園裡人來人往,她的身影格外纖細,仿佛一片隨風飄散的葉子。

  步伐輕盈而堅定,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未完的故事。

  她的背影逐漸模糊,直至完全融入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再也尋不見蹤跡。

  毫無徵兆地,芊芊在泉州現身。

  不久,西街上多了個小有名氣的美容師,年輕的芊芊有一雙靈巧的手,開臉時剛柔並濟,像是個做了幾十年的老師傅,頓時吸引了許多愛美的女士光顧。

  美容院表面上大家和和氣氣,笑意盈盈,實則暗流涌動。

  店長與員工之間,員工與員工之間,往往因為提成、獎金或職位晉升等問題而產生矛盾。

  這些矛盾在表面上看似微不足道,但實則關乎每個人的切身利益。

  

  不經意的讚美,能讓美容師春風得意一陣子,也會招得不服氣的人來使絆子。

  有人憑藉精湛技術和優質服務獲得客戶信賴;有人則在人際關係在競爭中脫穎而出。

  看似平靜的商業博弈中,每個人都在努力尋找自己的位置。

  芊芊攢夠了錢在私立醫院生下女兒,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便把女兒暫寄到父母那裡,隻身去了廣州。

  初到廣州,她在朋友介紹的組裡跑劇務,緣著美容院那段的積累,加上招人喜歡的面容和善解人意的性格,很快便劇組左右逢源。

  劇組的工作結束後,開口就是哥,閉口就是姐,也不是白叫的,他們也熱心地牽線搭橋幫芊芊覓得了不少商機。

  那時候芊芊年輕能吃苦,一心向錢進,只要能賺錢,不犯法,幾乎都會嘗試一下。

  她也便輾轉去過深圳,搞服裝、做醫美,組過裝修隊,賣過保險,還當過微商。

  人美路子野,她嘴甜,彩虹屁不管捧得金主爸爸們很是開心,紛紛掏腰包支持她的各種生意。

  富婆圈裡斬獲暴利,成功地做了幾單大額珠寶交易,她也淬成了火眼金睛,手頭也漸漸寬裕起來。

  雖然不是她理想的那般衣錦還鄉,可回獅城過年時,看到女兒牙牙學語,愣是不會喊媽媽,她著急了。

  她心裡很不是滋味,籌謀數日,過完年,她便帶著女兒一齊南下回深圳了。

  覺醒,一定不會在歲月靜好時發生,沒有人生的重大挫折和災難,絕大多數人都不會有幡然醒悟的可能。

  認清現實是質變的轉折點,如果沒有發生質變,那一定是挫折還不夠多。

  即使有些人年過半百,沒經過痛徹心扉的苦難,摯愛的背叛,窮困到沒飯吃,也不過是個巨嬰罷了。

  沒有誰能讓一個固執且沒有經歷的人真正的經歷脫胎換骨,倘若一個人破了自己的執念,也往往苦難、失業、破產、情傷之後,就像古偶劇里演的歷劫過後,飛升成仙。

  芊芊說,痛苦就是老天爺給的福報,他老人家會打人一下,再給顆甜棗,年糕就是這顆甜棗。



  男人對這個身穿摩梭族服飾的姑娘著了迷,拿著照相機就是一頓狂拍。那片旅遊勝地是有名的419集中營,一夜激情後,芊芊便動身回了深圳。

  誰曾想,隔了兩天,杜龍竟也追了來。

  芊芊亮明牌婉拒,表示自己是個單親媽媽,誰知道這個西班牙人一點都不介意,還主動上門幫她帶孩子,最終年糕被伺候得壓根離不開杜龍,芊芊才勉強點了頭。

  回家過年時,芊芊的爸媽對高大結實的杜龍很是滿意,畢竟這個洋女婿包了他們全家的家務活。


  杜龍第一次到泉州就捨不得走,還總說自己前世一定是泉州人,總是暗搓搓地聯合年糕,一齊央求芊芊回泉州。

  芊芊其實也有點厭倦在外漂泊的日子,她從十六歲就到BJ,在外轉悠了十六年,還是覺得泉州讓她最有安全感,於是領著她的老公,帶著她的女兒,葉落歸根。

  袁景聽著芊芊的故事,眼中閃著光芒,原來芊芊飽經滄桑,可看起來仍是那麼靈動漂亮,根本不像是三十幾歲的年紀。

  一個女孩的氣質和面相,包括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閃耀著光芒,未必是整了科技狠活,但她一定是扛過了無人問津的黑暗時光,從純真到黑化再回歸到純良。

  沒人真正能感同身受,她放棄過什麼,又堅持著什麼。當她涅槃重生的那一刻,就再也沒有什麼能夠攪動她內心半分了。

  經歷過無力的絕望和極致的冷漠,孤傲的凌霄花在牆角越發冷艷清高,路過的人根本不知道這朵嬌艷的花朵,在孤立無援時,是怎樣的恐懼和彷徨。

  她或許曾一個人咬著牙披上戰甲迎難而上,風浪過去,她一個人站在那,就是千軍萬馬。

  她和杜龍至今也沒有領證,雖然杜龍心有戚戚焉,反像一個委屈的小媳婦兒。

  可他知道芊芊沒有安全感,只能欣然陪伴侶完成這場愛情的實驗。

  妄想用一紙婚書來綁架愛情,是很愚蠢的。

  就,隨他去吧,未來怎樣,誰知道呢?先把當下過好就是美滿了。

  原生家庭和詩人的戀情,確實造成芊芊很大的心理陰影面積,感情充滿了不確定性,她對婚姻沒有信心,這是可以理解的,反正她的大灰熊願意等。

  不知不覺地,茶喝完了,袁景靜靜看,默默聽,放下茶杯,腦中又湧上了新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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