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是今晚用的
「那我把對面買下來。」金泰妍說。
「晚了，真理在對門住著呢。」
「啊？」金泰妍很驚訝，嘴巴微微張著。
她還沒來得及追問，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
李元起身去開門，聽到門外的聲音之後，他回過頭笑著對金泰妍道：「說誰誰就到了。
"
「什麼說誰誰就到啊，小元在說什麼？」雪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李元側身讓開，雪莉走了進來。
「歐尼？」雪莉的目光落在沙發上那個熟悉的人身上，眨了眨眼。
「真理？」金泰妍也站了起來，目光在雪莉和李元之間來回跳了一下。
她以為李元剛才那句話是開玩笑的，是隨口說的一句「有人在對面住」來推脫她。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假話。
「我記得你不是在XX那邊住嗎？怎麼來這邊了？」
雪莉的情況她多少了解一些—心理健康問題，公司那邊多半是不會花太多心思去管的，除非是那種鬧到公關需要介入的級別。
金泰妍想到子那個名字，SHINee的金鐘鉉，和她同齡，和f）幾乎前後腳出道，走到哪裡都是笑著的。
一個那樣溫暖的人，卻選擇了那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生命。
自己的組合何嘗不是這樣。
黑潮時期如果不是互相撐著，她們可能根本走不到今天。
後來的鄭秀妍退隊，再後來的黃美英、崔秀英、徐珠賢選擇不再續約。
少女時代說是以她為首的五人體制繼續活動，公司說組合不會解散，但金泰妍知道，那些話是說給粉絲聽的，是說給媒體聽的。
頂多以後公司需要打感情牌的時候，把她們拉出來回歸一下。
「我————」雪莉想起那個事情，眼中的恐懼還是肉眼可見。
「她房子那邊出了點事情，公司給她找新房子，然後我對門正好空閒，所以就租下來了。」李元替她解釋道。
「哦。」金泰妍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事情還能是什麼呢，也就房東不續租或者被狗仔、私生發現住址之類的，金泰妍估計是後者，要不然雪莉不會是這副表情的。
沒多久，黃禮志吹完頭髮走了出來。
她走進客廳的時候，腳步慢了一下，看了看沙發邊上坐著的金泰妍，又看了看在中間坐著的雪莉，默默地走到沙發另一側坐下。
四個人圍坐著，開始了大眼瞪小眼。
金泰妍不知道說什麼，雪莉是悶葫蘆，黃禮志有點不敢第一個開口，至於李元————
他在想今晚能安穩過去嗎。
最後是李元先開了口，他坐直了一些，看向金泰妍：「你來是有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啊？」金泰妍的聲音比剛才輕鬆了一些，「我來看看你，關心關心你「」
。
「我可沒這麼說。」李元無奈地看了眼像是吃槍藥的金泰妍，「你這段時間不是很忙嘛！」
「接下來兩天休息。」金泰妍身體往沙發上一靠，撇了撇嘴，語氣里不知道是疲倦還是自嘲，「組合都這樣了，還能有什麼活動。」
九個人在去年變成了五個人，少了組合活動之後，個人的行程開始占據她生活里原本屬於「準備回歸」和「集體練習」的時間。
從組合里出來之後，金泰妍才真正體會到一個人站在台上是什麼感覺—四面八方的目光同時落在一個點上的重量，和站在一群人里被分擔過的壓力，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
她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名字。
鄭秀妍，嘿嘿，突然有點同情你了————金泰妍五十步笑百步地想著。
再干兩年自己就退休吧，反正錢都夠用了。
不過退休之前————她的目光落在李元臉上，停了一拍。
得先把你搞到手。
「你這麼看我幹嘛？」李元感覺到一陣冷意從沙發的另一端傳過來，偏過頭，正好對上金泰妍那道帶有侵略性的眼神。
「看你長得帥！」金泰妍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
「謝謝。」李元倒是不要臉，直接笑著應了。
「歐尼，你這個口紅是什麼色號的？」雪莉側過身朝金泰妍那邊靠了靠，「看起來好好看啊。」
「口紅？」金泰妍被這個突兀的問題拉回了注意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沙發邊的包，「我忘了色號名了，不過在包里，我找找看————」
她拉開包的拉鏈，伸手在裡面翻了一陣。
一個塑膠袋順著她手指的動作從包里滑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落在一個所有人都看得見的位置。
糟了！金泰妍看到這個東西的第一眼就知道完蛋了。
「歐尼，你的東西掉了。」黃禮志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她彎腰想去幫忙撿，但距離更近的另一隻手已經先她一步，把那個塑膠袋從地板上拾了起來。
「東西都不好好收好。」李元面不改色地把那個塑膠袋重新塞進金泰妍的包里，拉鏈拉好，「還是跟以前一樣丟三落四的。」
「嗯嗯。」金泰妍紅著臉點了點頭，竟然罕見地沒有反擊兩句。
「口紅色號是XXX。」她終於找到了那個口紅，說完她有些慌忙地起身，「我去補個妝。」
「衛生間的水龍頭壞了————」李元也站了起來，「我去跟她說一聲。」
他跟在金泰妍身後走進了衛生間，順手把門帶上，留下客廳里的黃禮志和雪莉面面相覷。
「他們倆是怎麼了？」黃禮志有些奇怪道。
「我怎麼知道，指不定有私情呢。」雪莉離得遠，所以沒看到那個是什麼東西。
雪莉語氣有些不太好，但是黃禮志知道這不是衝著她來的。
「你這傢伙，怎麼隨身帶了個那玩意————」走進衛生間，李元就看到了正捂著臉的金泰妍。
「不是想今晚用的。」金泰妍開始了胡言亂語，「不是，是今晚————不是。」
「你在說什麼？」李元被她的措辭繞得有點糊塗了。
「是經紀人歐尼————」金泰妍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她說萬一————萬一今晚不回去的話————」
「你經紀人還挺好心的。」李元扯了扯嘴角。
連這個都考慮好了。
客廳里，雪莉坐在沙發邊緣，微微側過身，朝衛生間的方向傾斜了一下身體，像在聽一扇門後面傳來的動靜。
然後她的目光轉向坐在旁邊的黃禮志，聲音壓低了一些：「你說————他們去衛生間，不會是在干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我————我不知道————」黃禮志紅著臉搖了搖頭。
什麼奇怪的事情，禮志不知道。
沒兩分鐘，門就打開了，李元和金泰妍一前一後地走了出來。
「這麼快————」她側過頭，用只有黃禮志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應該不是。」
黃禮志想回臥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