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替先輩們再殺一次倭寇和漢奸!
而等待時的注意力,是最容易被分散的。
樓梯轉角,一處不起眼的死角處。
周清等這名安保剛剛踏上轉角的瞬間,全身骨節突然發出一連串細微到極致的扭動聲。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潛伏在草叢深處多時的巨蟒,在這一瞬間猛然暴起。
騰空竄出,手腳並用,脊椎蜿蜒扭動,身體在空中內擰纏絞,如同一根粗壯的鋼索般在剎那間箍住了這名安保的全身。
雙臂如鐵箍般鎖住其雙臂與胸膛,雙腿則如蟒蛇纏身般絞住其腰胯與雙腿,完全剝奪其一切掙扎發力的可能。
「巨蟒纏身」,這是形意拳中模仿蟒蛇絞殺獵物的絞殺擒拿技。
絞勁透體而出,如同數十條鋼索同時收緊。
咔嚓咔嚓!這名安保的喉嚨軟骨和脖頸在這股恐怖的內擰絞殺之力下,竟被硬生生絞成了麻花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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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骨頭茬子刺破喉嚨兩側的皮膚,鮮血如同擰毛巾般被擠壓出來,順著周清的手臂往下淌。
就在絞殺完成的同時,周清的身體快速蹲下,兩手內縮,攥住這名安保後心的衣服。
整個人如同一隻縮成一團的穿山甲般蜷縮在屍體寬厚的背部之後。
他將自身的體積壓縮到了最小,完全隱藏在了屍體的輪廓之內。
然後蹬蹬蹬地踩著樓梯快速而下。
而那具屍體在他精妙的關節操控之下,雙腳踏在樓梯上的節奏和頻率竟與常人行走一般無二。
膝蓋、腳踝、髖關節的屈伸被周清的手指和身體暗中操控,遠遠看去活靈活現,就像是一個大活人正在正常地下樓。
這一招有個極有來頭的名堂,喚作「借屍還魂」。
乃是躲在死人背後隱藏自身,以極其精妙的手法暗中操控死屍的主要關節,讓死人能夠如活人一般正常行走活動。
絲毫不會被人看破,從而達成接近目標進行隱秘刺殺的目的。
這門技藝源自日本戰國時代的忍者暗殺秘術。
其運作原理極為陰狠,人死之後,神經末梢還能在一定時間內對外界刺激產生條件反射。
忍者便是利用這一原理,參照操控提線木偶的法子,研究出了這一門以死屍為掩護的刺殺術。
這是周清從祁通威那裡弄到的一些旁門雜學秘本中學來的技巧。
當初只是覺得新奇有趣便隨手翻了翻,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大用場。
各種學問都博大精深,有時候看似不起眼的雜學,往往在關鍵時刻能發揮意想不到的奇效。
這名安保被周清附在背後,如同提線木偶般被縮身操控著雙手雙腿的動作,快速下了樓梯,朝客廳中央走去。
關偉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名去而復返的安保身上,卻沒有一個人能看到完全躲在安保背後的周清。
那安保屍體寬厚壯實的背部將身後的人遮得嚴嚴實實,從正面看過去毫無破綻。
再加上周清將自身的氣息完完全全收斂到了極致,連一絲熱量的波動都感應不到。
不過,關偉這個人老成精的老狐狸。
看著剛剛上去的安保這麼快就匆忙下來,而且不知為何他隱隱感到安保的走路姿態與平常相比有那麼一絲絲的僵硬和不自然。
他的心中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在隱隱蠕動。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腰間裝槍的皮套子上,手指已經搭在了搭扣處,只要輕輕一按就能抽出槍來。
這個老傢伙有著超乎常人的直覺敏感,那是幾十年刀口舔血的地下生涯磨鍊出來的一種近平野獸的危險嗅覺。
而且無論到哪裡,他都隨身帶著一把小巧的瓦爾特PPK手槍,從不離身,警惕性極高到了近乎偏執的地步。
然而,他到此刻才感覺到不對勁,實在是太晚太晚了。
周清一下樓梯,距離客廳中央的關偉便已不足十五米。
十五米之內,便是他殺人的絕對有效領域。
在這個距離之內,便是一位化勁宗師也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反應。
何況是關偉這種只憑本能警覺、身上沒有半點真功夫的老東西?
身體猛然竄起,如同從死人背後噴射而出的一顆炮彈,瞬間便飛撲到了關偉面前。
右臂五指俱張,猶如五根精鋼鑄造的鐵鉤,整隻手擰住了關偉細細的脖子,如提一隻小雞崽般將他整個人輕而易舉地提離了地面。
與此同時,周清借著前沖之勢騰空而起。
身形在半空中如陀螺般旋轉,兩條腿呈剪刀狀向前方左右分別一插。
左腳與右腳的腳尖精準無比地、分毫不差地踢中了距離最近的兩名持槍安保的太陽穴。
無孔不入的暗勁自腳尖破空而出,透過薄薄的顱骨灌入顱腔之內,直接震壞了兩人的大腦組織。
大腦被摧毀,連零點一秒的反應時間都沒有,兩人的身體便如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噗通倒地,氣絕身亡。
手中剛摸到一半的槍連保險都沒有來得及打開。
這一連串的殺招從猛然暴起到斃敵三人,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
快,狠,准,乾淨利落到了極致,發如雷霆萬鈞,收如海納百川,酣暢淋漓到無與倫比的地步。
關偉被周清的五指死死擰住脖子,如同一個無足輕重的布娃娃般被提在半空之中。
雙腿拼命地在空中亂踢亂蹬,卻絲毫碰不到周清的身體。
周清五指同時發力,緩緩收攏捏緊,如同五根液壓鋼鉗合攏。
這位滿洲協和會的所謂「會長」鼻腔里立刻流出兩道暗紅色的鮮血,順著嘴唇和下巴往下淌。
他的眼睛因窒息的痛苦而鼓脹出來,眼珠子向外凸出,如同死魚泡一般。
舌頭也從嘴裡伸出來老長一截,青紫色的,腫脹著,活脫脫如同一隻被繩索吊死的厲鬼。
他被活活扼死了。
毫無反抗之力,毫無尊嚴可言。
這位所謂的「會長」本就不是什麼高手,不過是承襲了父輩衣缽的政治投機分子,又上了年紀,身體早已被酒色財氣淘空。
周清殺他,當真便如殺一隻老雞般信手拈來,不費吹灰之力。
客廳內最後兩名受邀前來的武道高手終於反應了過來,從震驚和恐懼中掙脫。
但他們反應過來的那一剎那,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他們已經失去了先手,失去了距離,更失去了膽氣。
周清的身形如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在他們兩人之間一掠而過,快得如同瞬移。
兩人的目光甚至來不及追蹤那道殘影,便覺心口處同時一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掌輕輕按了一下。
然後,整個心臟便停止了跳動。
一掌一個,暗勁透體,勁力直透胸膈,擊碎心脈。
兩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便瞪大了不可思議的雙眼,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轟然砸在榻榻米上,再無半點聲息。
至此,客廳之內原有的七個人全部斃命當場。
從周清下樓到最後兩人倒下,整個過程精確計算下來,不超過三秒。
三秒鐘,七條人命,一個活口不留。
這就是抱丹高手的殺人效率。
無比的暢快淋漓之感,如同滾燙的岩漿般在周清的胸中翻湧奔騰。
他不是嗜殺之人,但對於該殺之人,絕不手軟。
尤其是這些勾結外敵、妄想分裂國土的民族敗類,取其性命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只有為民除害的快意。
周清雖然如今已是拳法大宗師,手底下也確實有著實打實的不少條人命。
在大昌、徽州、青島、南海、京城,殺人傷人不在少數。
但對於殺人之後遠遁千里、快意恩仇這等綠林好漢式的豪邁行徑,還是從未有過真切的體驗。
今夜,他終於體驗到了。
這種將憤怒、殺意與正義感交織在一起、化為酣暢淋漓的實際行動的感覺,讓他的心裡當真充盈著一股說不出的痛快與舒爽。
兩句話便隨著這股快意脫口而出:「本是蓬萊客,提劍下高樓。」
「平生無所好,唯快意恩仇。」
他忽然覺得那些千百年前仗劍走天涯的快意恩仇之士,大約也曾體會過同樣的心境。
這才是真正的武人,真正的拳師,不受世俗法律與道德條條框框的羈絆,以自身的武力和內心的道德律為唯一的行事準則。
周清在大雨滂沱之中,突然找到了一種精神的共鳴與連接。
他的心神在漫天雨幕之中,仿佛和遠在一百多年前,那些同樣奔走於海內外、痛殺國賊與侵略者的國術大師們,緊緊聯繫到了一處。
那些大師們,在國家民族積貧積弱的年代,以一己之肉身對抗槍炮刺刀,以一身功夫踐行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信條。
「當年李存義老先生帶著徒弟尚雲祥,以形意刀術在天津老龍頭火車站斬殺八國聯軍的時候,是不是也和我現在有著同樣的意境和同樣的心情呢?」
他在心中默想:「真是暢快啊!替先輩們再殺一次倭寇和漢奸!」
這才是武人英豪最本真的俠義之氣。
這種感覺,在太平盛世的國內,是永遠也找尋不到的。
太平世界,法律森嚴,拳頭再硬也要被關在制度的籠子裡,沒有快意恩仇的土壤。
漸漸地,主樓內開始瀰漫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情緒。
尚存活的協和會成員開始發現有人在通訊頻道中失聯。
有人發現走廊和房間裡有同僚莫名其妙地不見了蹤影,無論用對講機呼叫還是手機撥打都毫無回音。
有人試圖撥打報警電話,但電話那頭傳來的答覆令人絕望。
滂沱暴雨導致東京多處道路嚴重積水塌方,地勢低洼區域甚至出現了小規模的內澇。
警車根本無法出警,至少需要兩個小時才能恢復通行。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殘存的人員之間瘋狂蔓延。
他們開始意識到,這座宅邸中正有一個看不見的死神在悄無聲息地收割著生命。
他們開始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
拿起身邊所有的武器,手槍、匕首、砍刀、甚至掃帚和棒球棍,朝著主樓的上層撤退。
試圖固守待援,等待暴雨停歇警方趕到。
而此刻,位於主樓頂層的劍道場內,氣氛已經凝固到了幾乎可以用手觸碰到的程度。
在場之人都已經漸漸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們已成了瓮中之鱉。
與外界的通訊在大雨中時斷時續,左右兩個附樓的人手已經徹底失聯,無論怎麼呼叫都如同石沉大海。
派出去尋找和聯絡的人也無一人返回,仿佛都被這片雨夜吞噬殆盡。
劍道場外,雷鳴聲在天際隆隆滾過,一聲比一聲更近,震得整棟樓都在微微發抖。
屋頂被暴雨砸出密集的噼里啪啦聲響,無數雨點匯聚成的水流順著屋檐傾瀉如瀑布。
這雷鳴與暴雨交織而成的聲浪,如同一首死亡序曲,正在為在場的每一個人奏響輓歌o
十餘人擠在這間寬闊到能容納五十人同時練習劍道的和式空間裡,卻安靜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聽得見。
劍道場四壁是素色的松木牆板,地面鋪著光潔如鏡的檜木地板。
天花板上懸掛著一排排紙燈籠,光線柔和而靜謐,與場中人內心的恐懼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
場上首的壁龕中掛著一幅筆力遒勁的「武」字書法,墨跡淋漓,仿佛在嘲笑著在場這些武士後裔的怯懦。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鐵塊,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有人緊握著槍,手心已全是冷汗。
有人不停地舔著乾裂的嘴唇,吞咽著幾乎不存在的唾沫。
劍道場的最上首位置,一個身穿深色紋付羽織袴、身形瘦長如枯柴的老傢伙正襟跪坐於蒲團之上。
他的臉狹長如馬,眉骨高聳,其下兩道深刻的豎紋如同刀削斧鑿,將一雙渾濁卻依舊兇狠的老眼襯得格外冷厲懾人。
這便是長谷川重信。
在他跪坐的蒲團面前,橫放著一柄已拔出一半的太刀。
刀身冷冽的寒光映著他那張長條形的瘦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色。
他的雙手交疊在大腿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面上依舊強撐著武士般的鎮定。
在他們周圍散開的,是最後殘存的十餘名武裝安保和數名大和一心會的精銳打手。
這些人勉強組成了一道最後的、脆弱的防線,人人面色緊繃如弦,握著槍枝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指關節微微泛白。
而在劍道場的正中央,一個年輕人正盤膝而坐,雙目似閉非閉,呼吸悠長而平緩。
一柄打刀橫置在他膝上,刀柄纏著深藍色的絲繩,刀鞘是沉靜的黑色漆器。
他整個人氣息沉凝如淵,仿佛已與這間道場寂然無聲的環境融為一體,又像是一柄藏在鞘中、卻已將全部精氣神蓄滿至極致的絕世名刀。
這便是川上仁義,日本武術界近年來公認的「令和之星」。
年輕一代劍客中最璀璨的明珠,最有希望在三十歲之前踏入劍道宗師境界的天才。
比當年被周清在青島打死的宮本伊織名聲還要大。
他近年潛心鑽研古代劍術流派的秘傳技擊法門,將自己的武道打磨至了極為精純透徹的地步,被日本武道界寄予厚望。
就在此時,主樓最上層劍道場的大門被推開了。
厚重的木質門扇向兩旁滑開,發出的輕微摩擦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如同驚雷般炸響。
大廳之中突然進來了一個年輕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轉向門口,有人甚至嚇得手指一抖差點扣動了扳機。
在場之中的不乏練武的高手,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進來的。
只感覺到一陣風,他就走進來了。
這個人正是周清!
化勁之上的報丹大宗師。
「其他人已經解決了,現在是來送你們上路團聚,你們可以跑,看看你們的腿功如何?」
「能不能跑得出這個劍道館?」
周清上前一步,就好像劍道館之中的眾多手持武器的警衛和武道高手就是一群瓮中之鱉,不怕他們跑!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但劍道場內的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底端沿脊柱直衝天靈蓋,四肢百骸都在這股寒意中微微發顫。
那是一種身為獵物被食物鏈最頂端的掠食者盯上、即將淪為砧板上待宰之肉的本能恐懼,完全不受理性控制的原始恐懼。
「是,是你!」
長谷川重信的臉色在看清周清面容的一瞬間變得鐵青,繼而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成一團,陰沉到了極點。
他死死瞪著周清,渾濁的老眼中射出怨毒的火焰與難以置信的震驚光芒。
聲音嘶啞而尖利,近乎破音:「八嘎,不可能!」
「你不是已經失蹤了嗎?」
「關偉那個廢物,兩個宗師都沒能解決掉你!」
「那些沒用的東西!支那...
他習慣性地想破口罵出那個侮辱性的詞彙,那個從小便在他耳邊環繞、從祖父口中傳承下來的輕蔑稱呼。
可那兩個字剛滾到舌尖,他卻在對上周清那雙古井無波、深邃到近平非人的眼睛時,生生咽了回去。
那雙眼睛裡冰冷的好像要凍結一切。
在周清的眼中,在場這十幾個人,都已經是死人了。
長谷川重信臉頰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如同被電擊的青蛙腿。
他猛地伸手握住面前太刀的刀柄,死死瞪著周清,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笑聲沙啞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砂紙,在寂靜的劍道場內迴蕩碰撞,顯得格外刺耳詭異■
「好!好!」
「一頭支那病夫也敢闖到這裡來送死!」
「外面那些廢物的命不算什麼,死了就死了!」
「今天就由大日本帝國的武士,親手砍下你的頭顱,祭奠我祖父在天之英靈!」
「川上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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