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隻劍奴趁暗影領主釋放衝擊波後能量回落的間隙發起了全面反攻。
金位飛劍化作一道筆直的金色光束,正面轟向暗影領主胸口那道已經被火位反覆轟擊的裂痕。
火位飛劍緊隨其後,赤色劍光與金色劍光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纏繞的光龍,直接同時撞上裂痕,將裂痕的深度又推進了幾分!
水位飛劍依舊纏著暗影領主的左手腕,藍色的劍意纏纏綿綿,盡力的控制和限制著暗影領主的動作。
每一次暗影領主動用左手凝聚能量,水位就將劍意收緊一分,逼得它只能用右手單獨作戰。
因為如果暗影領主強行抵消控制去凝聚能量的話,中間的空擋又會讓金位飛劍和火位飛劍瘋狂猛攻!
木位的綠色劍光同時籠罩著水位和土位。
水位每收緊一次劍意,消耗的能量都由木位補充,而土位的屏障每被衝擊波震出一道新裂紋,木位的劍意便立刻就注入進去修補。
土位劍奴的雙腳從未移動過半步,他腳下的石板已經碎成了齏粉,雙腿陷入地面深達數寸,整個人像一根釘在大地上的青銅樁。
「感謝暗影領主的栽培!」
真·栽培!
見戰局逐漸穩定,陳宇甚至有心情開口說玩笑話了。
暗影領主的戰鬥方式也在一步步的調整。
它不再試圖繞過劍陣去偷襲其他的領主,而是將所有攻擊集中在土位劍奴身上!
暗影領主一步步試錯,直接和金位飛劍拼不過,就去搞水位飛劍,被防住後,又去嘗試突破木位飛劍,卻也被打斷,沒有建樹。
現在,它終於想通了,五方劍圍的核心萬一是土位?
每次他的攻擊被擋住的大部分原因來源,都是土位劍奴搞的鬼!
土位是整個劍陣的基石,五行相生的迴圈雖然以木位為命門,但劍意的流轉依託的是土位的穩定。
只要土位不退,劍陣的陣腳就不會亂,那些領主就永遠躲在屏障後面安全地清理外圍。
它右臂掄起,五指握拳,拳鋒裹著濃郁的暗影能量,再次像一顆黑色的隕石砸向土位劍奴的屏障。
屏障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其中最深的那道已經貫穿了整面光壁,暗紫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滲進來,在土位劍奴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腐蝕性的灼痕。
土位劍奴沒有低頭看自己的傷口,像是這道傷口對他來說毫無影響一樣。
他的飛劍依然橫在身前,劍身上的土黃色銘文穩定地亮著,像是呼吸燈一般。
每一道銘文都在與屏障的裂紋共鳴。
金色劍光與赤色劍光還在輪番轟擊暗影領主的胸口裂痕,水位仍然緊緊的施加著控制,木位的綠光還在為整個劍陣注入源源不斷的生命力。
五隻劍奴的目光同時鎖定了暗影領主,五種顏色的劍光在空中交織,重新凝聚成五色光環!
一次不行,那就再來第二次!
以一種勢不可擋的絞殺姿態,光環高速旋轉著朝暗影領主壓下去,每旋轉一圈劍意就疊加一倍,空氣被劍意壓縮得發出尖銳的嗡鳴,整個地下穹頂都在為這一擊而震顫!
暗影領主看著那道高速旋轉的五色光環朝自己壓下來,眼中翻湧的暗紫色火焰驟然收縮。
躲無可躲!
五行鎮封的力量比上一次更純粹!
水位用殘臂化劍的代價換來的變陣,木位將全部生機注入迴圈後釋放的治癒,金位在被反覆擊退中磨礪出的更銳利的劍鋒,
火位抱著玉碎之心燃燒的爆發,土位雙腳釘入大地後從未移動半步的堅守,五道劍意在五行相生的迴圈中融為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以絞殺之勢朝它當頭壓下。
暗影領主見狀,它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的暗紫色能量不再凝聚成球,而是展開成一面極薄的弧形護盾。
護盾與光環接觸的瞬間,整個地下穹頂都被撞擊的衝擊波震得劇烈搖晃。
穹頂上懸掛的暗紫色晶簇紛紛斷裂墜落,砸在廣場地面上碎成無數光屑,將整片戰場籠罩在一片幽暗的紫光之中。
外圍的怪物更多了!
一陣僵持過後,暗影領主召喚出的護盾只是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並沒有碎裂開來!
暗影領主的右手開始顫抖,五行劍意的絞殺頻率太快了。
金位的鋒銳、水位的滲透、木位的連綿、火位的爆發、土位的厚重,五種截然不同的劍意在光環中高速交替,每一種都需要它用不同的方式去化解,他做不到一力降十會!
它的左手被水位飛劍死死纏住,藍色的劍意繩索繞了不知多少圈,每一次它試圖用左手凝聚能量,水位就將劍意收緊一分,逼得它只能用一隻手硬扛整座五行劍陣。
暗影領主的雙翼在身後猛烈扇動,翼膜上的暗紫色光點明滅不定,它試圖用飛行姿態來分擔光環的壓力,但五色光環的鎖定並不是純粹的物理層面的攻擊和鎖定!
無論它怎麼移動,光環始終懸在它頭頂,一寸一寸地向下壓。
土位劍奴的屏障上裂紋越來越多,最深的那道已經貫穿了整面光壁,暗紫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滲進來,像酸液一樣腐蝕著他的手臂和肩膀。
青銅身軀上被蝕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跡,但他握著劍訣的手沒有鬆開,飛劍依舊穩穩地橫在身前,土黃色的銘文在穩定地閃爍。
水位劍奴的斷臂處,木位的綠色劍光不斷注入他的身體,替他補充流失的能量,但補充的速度已經漸漸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劍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極限,但五隻劍奴一步不退,甚至劍意更加昂揚!
就在這時,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從礦道口的方向疾射而來,速度極快!
正在清理小怪的領主們只感覺到一道紅光從天而降,反應過來時那道殘影已經衝到了廣場正中央!
科斯特的雙翼在空中驟然展開,暗紅色的翼膜上流轉著密集、明亮的符文脈絡。
他的骨鎧上還殘留著深淵裂隙中帶出來的暗紅色能量霧氣,整個人像一顆從地底射出的血色流星,徑直撞向暗影領主的後頸。
右臂上覆蓋的骨鎧在飛行途中已經完成變形,骨片從手臂兩側延伸出來,層層疊疊地包裹住他的整個前臂和拳頭,形成一柄沒有鋒刃的骨錘。
反應不過來,被牽制住的暗影領主只能眼睜睜看著科斯特一擊命中!
骨錘砸在暗影領主的後頸與左肩交界處,砸出一聲沉悶至極的骨裂聲。
暗影領主的身體猛地一震,正在全力抵抗五色光環的暗影能量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紊亂!
胸口裂痕處噴湧出的暗紫色能量突然減弱了幾分,左手腕上的水位劍意趁機又收緊了一圈,頭頂的五色光環乘勢下壓了數寸。
暗影領主猛地轉頭,燃燒著暗紫色火焰的眼睛與科斯特暗紅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地碰撞在一起。
兩種截然不同的負面能量在極近的距離內互相排斥又互相吸引,空氣中炸開一圈紫紅交織的能量漣漪。
「螻蟻,偷襲?」
暗影領主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左手猛地發力,將水位飛劍連劍意帶本體一起甩飛出去。
水位的藍色劍意繩索在它手腕上崩斷,斷口處炸開的劍意碎片在空中劃出數道藍色弧線。
水位劍奴悶哼一聲,斷臂處的金色劍意流失驟然加速,它用殘存的劍意重新在斷臂上凝聚出一柄更短但更凝練的藍色光劍,再次纏上了暗影領主的左腿腳踝。
「不請自來而已。」
科斯特收拳,骨錘上的骨片在撞擊中碎了幾片,但暗影領主後頸的甲殼也被砸出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他扇動雙翼,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繞過暗影領主左翼的反掃,落在五方劍圍的邊緣:剛好站在火位劍奴和土位劍奴之間,既不算闖入劍陣,也不算離開戰場。
他的目光沒有看陳宇,但聲音顯然是朝著陳宇的方向說的:「這是吾的,快滾!」
科斯特那句「快滾」還沒說完,暗影領主的左翼已經反手掃了過來。
它可不管惡魔和這個領主之間有什麼恩怨,在它眼裡,所有闖入它領地廢墟的生物都是敵人。
翼尖捲起的暗紫色風暴將科斯特連人帶翼掃退了數米,科斯特在空中翻了兩圈才重新穩住身形,骨鎧上又多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操!科斯特你他媽來搗什麼亂!」陳宇的罵聲從土位劍奴身後傳過來。
「搗亂?」
科斯特穩住身形,右手骨錘重新凝聚,骨片從手臂兩側再次延伸出來,層層疊疊地包裹住整個前臂。
他的目光掃過暗影領主後頸那道被自己砸出的裂紋,又掃過陳宇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的嘴角,冷哼一聲,「吾說了,核心歸吾。你們打你們的,吾打吾的——誰擋吾,吾就打誰。」
「核你媽!」
陳宇再次噴了回去。
科斯特沒有跟陳宇互噴口水,他的身形直接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