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有些哽咽道:「那段歲月里,北方無寧日,百里無活口。」
「漢家男兒要麼被抓去當苦力、當炮灰,累死戰死之後被胡人就地拋屍荒野;要麼直接被當場屠戮,鮮血浸透黃土,白骨堆積成山。」
「夜晚尋常百姓家根本不敢點燈,小孩不敢啼哭,因為稍有動靜就會引來胡騎破門,然後全家遭殃。」
嬴陰嫚指尖死死攥緊衣袖,指節泛白,眼底怒火翻湧,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禍國殃民,棄民逃命,司馬一族,千古罪人!」
「那些豺狼胡人,殘害無辜百姓,更是罪無可赦!若那時候大秦鐵騎尚在,定要踏平胡地,為百姓報仇雪恨!」
.....
三國時期。
許昌。
現場的武將謀士盡數垂眸咬牙,胸腔怒火熊熊燃燒,耳邊彷佛已然響起了亂世之中百姓的哀嚎哭喊,眼前好似浮現出中原大地白骨遍野的悽慘景象。
曹操周身戾氣暴漲,殺意凜冽刺骨,死死盯著正在被行刑的司馬懿,雙目赤紅道。
「司馬懿,你好好聽著,好好看著!」曹操一字一頓,咬牙切齒道。
「你司馬家族貪圖權位,內鬥耗空國運,引狼入室,葬送中原萬千黎民!」
「這筆血海深仇,我替天下百姓,今日提前跟你們司馬家清算!」
司馬懿渾身癱軟,手腳早已被鐵鏈牢牢鎖死,下巴斷裂無法言語,只能發出嗬嗬的絕望悶響,眼底滿是悔恨與恐懼。
他萬萬沒想到,後世子孫篡魏立晉,換來的不是萬世基業,而是華夏沉淪、萬民受難,更是讓自己全族揹負千古罵名,落得全族都要被千刀萬剮的結局。
賈詡緩步出列,躬身沉聲請命:「丞相,羯族聚居地、各部胡人分布據點、兵力虛實,臣一夜之間便可盡數查清。」
「無需正面強攻、投毒、離間、斷糧、襲擾、釜底抽薪,層層布局,不出半年,我便可讓這些蠻夷部族自相殘殺,不戰自潰,永絕後患。」
曹操冷厲點頭,揮手沉聲下令:「准!軍械糧草全軍調撥,精銳鐵騎任你調遣。」
「不計代價,不問手段,我只要結果!」
成都。
劉備雙目通紅,眼眶濕潤,痛心疾首長嘆道:「我漢家子民,奈何遭此大難!司馬家為一己私慾,置萬千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實在不配執掌天下!」
諸葛亮目光堅定,神色肅穆道:「主公,時機不等人,即刻調撥蜀中精銳、糧草,即刻修書給曹操和孫權兩處,約定吉日,三家共伐胡人,絕此後患!」
劉備道:「好!」
一眾蜀漢的武將謀士也是摩拳擦掌,打算大幹一場。
江東。
孫權看這大殿上一眾雙眼通紅的文臣武將,知道自己要是不做點什麼,真就說不通了。
「外敵在前,私仇暫且擱置!傳令全軍,整頓兵馬,備好糧草!」
「即刻遣使者奔赴成都、許昌,與劉備、曹操結盟,三方合力,北上戍邊,絕不讓五胡亂華的煉獄再次出現!」
呂蒙、魯肅齊聲拱手領命,三國內鬥終究算是家事,五胡亂華那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
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道:「最讓人寒心的是,北方漢民拼死抵抗胡人鐵騎,血流成河,屍骨無存。」
「而逃到江南的司馬皇室,依舊整日飲酒作樂,沉迷聲色犬馬,大興土木享樂奢靡,半分北伐復國、解救北方子民的念頭都沒有。」
「他們心安理得偏安一隅,拿著百姓賦稅享樂,任由北方同族被肆意屠戮、踐踏、烹食,硬生生把華夏大地,變成了數百年來都難以撫平的人間煉獄。」
三國末期。
曹爽看著司馬懿,一臉不屑道。
「司馬老賊,你司馬家奪了江山又如何,還不是要遺臭萬年。」
司馬懿看著周圍恨不得將他們司馬家人生吞活剝的人們,知道司馬家不僅完了,而且還要遺臭萬年了。
司馬懿盯著光幕,對光幕的怨恨到達了極點,要是光幕不出現,他司馬家何至於此啊。
.......
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道「陰嫚,衣冠南渡,這四個字聽起來是不是很文雅啊!」
嬴陰嫚滿眼的憤怒,文雅文雅個屁!
「但是這對北方漢家百姓來說卻是最徹底、最無恥的背叛。」
「失去了國家和軍隊的北方漢人徹底成為了胡人的獵物。」
「曾經創造了無數輝煌的中原大地,曾經是百家爭鳴的地方,在那時候卻成了真正的屠宰場。」
「據不完全統計,五胡亂華時期,北方漢人減少了一千八百多萬,只剩四百多萬。」
「這是華夏文明自從誕生以來面臨的最嚴重的一次亡國滅種的危機。」
嬴陰嫚也知道,五胡亂華時期,華夏文明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了,要是沒人站出來反抗,漢家真就可能要完了。
「哥,那後來呢?華夏文明後來又是如何重新站起來的呢?」
李凡道「陰嫚,你記住華夏文明本身就具有強大的生命力,當絕望達到了極點,老百姓的反抗就將變成沒有任何底線的瘋狂。」
「就在華夏最絕望的時候,一個猛男降臨了。」
「武悼天王冉閔,一個極具爭議的英雄。」
「武悼天王冉閔!」嬴陰嫚念著這個名字。
李凡繼續道「沒錯,武悼天王冉閔本是石虎收養的一名漢人養孫。」
「冉閔是一個極其驍勇善戰的將軍,幫胡人打了很多仗。」
「但是當石虎死後,後趙內部為了爭權奪利,互相殘殺,他們甚至想連冉閔這個漢人一起清洗掉。」
「冉閔被逼到了牆角,他體內的漢人血脈也終於覺醒了。」
「公元350年,冉閔發動政變,奪取了後趙政權,並下達了中國歷史上最恐怖、最具爭議的一道命令——殺胡令。」
「殺胡令?」嬴陰嫚沒想到冉閔竟然這麼猛,一上來就要跟胡人死磕到底。
李凡道:「沒錯,冉閔告訴北方的漢人,無論貴賤,斬一胡人首級者,文官進三等,武官悉拜衙門。」
「說白了就是誰要砍一個胡人的腦袋送過來,立刻升官發財。」
「冉閔就是要透過這種方式激起北方漢人抵抗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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