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道「現代有人說空印案純屬就是冤案?」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空印從元朝開始就是官場約定俗成的慣例。」
「畢竟大家都這麼幹了幾十年了。」
洪武朝的文官們聞言全都點了點頭。
空印已經執行了多少年了,在他們看來根本不是什麼大事啊!
李凡道「可是問題就出在,整個大明都知道這件事只有朱元璋這個皇帝不知道啊!」
「洪武九年老朱發現了這個秘密。」
「當他看著那一張張蓋著各地官印的空白紙張時,老朱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自己手底下的官員們真聰明,真會想辦法提高工作效率,還是他們就是全國官員欺上瞞下貪污腐敗啊!」
大明洪武年間。
老朱臉黑道。
「咱讓全國各地官員進京核對全國錢糧帳冊,就是為了了解全國全國錢糧真實情況。」
「結果他們跑來京城現場填寫。」
「那咱核對錢糧還有什麼意義。」
「反正也是空印,豈不是他們想填什麼就填什麼?」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李善長和胡惟庸這這兩個文臣之首。
..
現代世界。
嬴陰嫚皺眉道「哥,所以空印從來不是什麼約定俗成的問題,也是朝堂財政的制度漏洞。」
「沒錯!」
「空印看似提高了工作效率,可是今天的官員敢搞一個空印案,明天他們是不是就敢聯手貪贓枉法,後天是不是就是要聯手推翻老朱家了。」
大明洪武朝的文官聞言,就差大聲開口叫李凡別說了,沒看到老朱都要拔刀砍人了嗎?
空印這件事他們就是想要圖個方便,順帶抹除一下一些『舊帳爛帳』,真沒想推翻老朱家啊!
..
現代世界。
「最終數百主印官被處死,數千人被牽連流放或下獄。」
「我們回看空印案整個過程,就會發現從頭到尾沒有查到一粒貪污的銀子。」
「而且那些被處死的人之中也有不少是真正的好官。」
「當時有個叫鄭士利的書生,寫了封萬言書給朱元璋申辯,說空印是歷朝歷代傳下來的慣例,不算舞弊。」
「朱元璋看完,把他也流放了。」
「有人說老朱太狠了,處置太重了。」
「但是在明初的背景下,天下剛剛結束戰亂,國庫儲備薄弱,百姓亟待休養生息。」
「一旦基層財政長期存在制度漏洞,他的許多政策都將無法落地。」
「事實也證明了,經過空印案的整頓,全國錢糧報帳流程全面標準化。」
「朱元璋這就是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堵上國家制度的漏洞」
嬴陰嫚點頭道「哥,要是換做是我,我可能也會像明太祖這樣,畢竟長痛不如短痛,快刀斬亂麻嘛!」
「那是,畢竟有些人,動刀子永遠比跟他們講道理有用。」
大明洪武年間。
大明朝的官員聞言臉頓時黑了。
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趕明掉腦袋的不是你們啊!
朱元璋看著群臣冷聲道「咱知道那是慣例。」
「可慣例怎麼了?慣例就能蓋著印隨便填?」
「今天敢能填數字,明天是不是就敢填官位,後天就要填聖旨!」
「咱就是要讓天下人知道,從咱老朱這裡起,什麼慣例都不好使!」
馬皇后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沒有接話。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
重八不是不知道那些人冤,他是怕。
他怕這個江山才剛坐穩,底下的人就開始用「慣例」這兩個字,一點一點把朝廷蛀空。
朝臣們聞言大氣都不敢出,同時發誓,以後再也不用空印了。
麻煩點怎麼了。
麻煩點總比死了掉腦袋好吧!
只有李善長盯著光幕,四大案中可是有一個胡惟庸啊!
胡惟庸那是誰,他的弟子,他的接班人。
不會吧!自己比老朱還大了幾歲,以自己的功勞老朱總不能因為胡惟庸牽連自己吧!
大不了官不當了。
李善長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一會下朝就去辭官,反正老朱對他不滿很久了,大不了回老家娶幾個小妾過日子去。
..
現代世界。
李凡繼續道:「我們再說洪武四大案的第二件,胡惟庸案!」
「在洪武四大案中,胡惟庸案絕對是影響最深遠、牽連最廣、死亡人數最多的案件了。」
大明洪武朝胡惟庸聽到這句話,腿嚇得打顫,最後更是直接癱倒在地。
他周邊的大臣全都離他遠遠的,生怕和他沾上關係。
朱元璋看著胡惟庸冷聲道「你慌什麼?」
「咱不光聽到你呼呼直喘,還聽到了你咚咚的心跳」
「心裡沒鬼的人,心跳能有這麼響?」
胡惟庸癱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李善長站在原地,袖中的手卻止不住地發顫。
胡惟庸是誰?
是他的弟子,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接班人。
胡惟庸要是出了事,他李善長能撇得清嗎?
..
現代世界。
李凡道:「陰嫚,我們接著說胡惟庸案。」
「要講清楚它,得先說說胡惟庸這個人。」
「他是濠州定遠人,跟老朱是老鄉,正經的淮西勛貴。」
「他是大明開國第一功臣李善長的親信,李善長退休之後推舉胡惟庸接替他的位置,成為了淮西勛貴的頭頭。」
李善長聞言臉上的汗水流得更多了。
李凡繼續道「洪武六年,老朱先讓他當了右丞相,後來又升了左丞相。」
「中書省的大權,幾乎全落在他一個人手裡。」
「這一掌,就是七年。」
「這時候胡惟庸的權力有多大呢?」
「他是大明朝堂的丞相,是文官之首,朝廷六部都有他的人。」
「李善長退休之後,徐達不喜結黨營私,那些淮西武將們很自然地就向胡惟庸看齊。」
「你想想,全國官員的升遷貶謫,要先過中書省;各地送來的奏章,要先送到中書省過目。」
「那時候朝堂上流傳著一句話——生殺予奪,皆出丞相府。」
「有人給胡惟庸送金送銀,有人給他送寶馬,有人乾脆把宅子都往他名下掛。」
「而且那時候胡惟庸才四十出頭,比朱元璋年輕了十多歲。」
「你想一下,這樣一個比自己年輕、有野心,朝中文官系和武官系都以他為首的人。」
「你會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