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話說得好,讓子彈飛一會!
在聖誕節假期里,家長們當然更加準確的了解到了霍格沃茨里發生的事情。
他們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霍格沃茨,那個他們曾以為代表著安全與傳承的古老城堡里,居然潛伏著一個會襲擊學生的怪物!
它就藏在城堡深處,就在學生們每天穿行的走廊盡頭。
這個怪物甚至可怕到能石化幽靈。
而他們的孩子,竟然在這樣充滿危險的環境中,無知無覺地生活了整整四個月。
如果不是沒有死人的話,恐怕家長們早就號召關停霍格沃茨了。
驚恐迅速發酵為憤怒!
對角巷的酒館裡,魔法部食堂的桌邊,貓頭鷹攜帶的信裡面。
家長們的聲音越來越高,質疑像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而那些有心人,早就對鄧布利多心懷不滿的純血家族,則精準地接住了這些情緒。
用自己的渠道將不滿匯成一股不可忽視的洪流。
新學期開學僅僅第一周,十二名校董便以盧修斯·馬爾福為首,聯名提出了一份措辭嚴峻的決議。
校長辦公室里那扇橡木大門緊閉了整整一個下午。
最終,在所有師生的震驚中,消息如同厲火般席捲整座城堡。
阿不思·鄧布利多,那位被認為永遠不會離開霍格沃茨的校長,被迫卸任。
理由被寫在了校董會張貼在禮堂入口的公告上。
密室襲擊事件已連續發生三次,最後一次甚至讓一個幽靈都遭受到了石化。
而面對如此緊迫的威脅,鄧布利多校長始終沒有任何行動。
既不公布調查進展,也不採取足以令家長安心的強制措施。
校董會決定,為了學生的生命安全,必須派一位更有能力的接班人來阻止這場看不見的災難。
可,那是鄧布利多啊!
好不容易去除的恐慌,又再次誕生在了霍格沃茨!
禮堂里,公告前的學生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中藏不住那種更深的擔憂。
如果連當代最偉大的巫師都無法阻止密室里的東西,還能有誰?
沒人能給出答案。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比答案本身更加出人意料。
據說,在那個被魔法燈照得通明的校長辦公室里,發生了一場驚人的爭吵。
爭執的雙方並不是被罷免的鄧布利多,從頭到尾,他沉默地站在一旁。
而是兩位同為校董的人。
爭論的內容隔著那道厚重的橡木門,無人能完整拼湊。
但最終的結局人人都看見了,老馬爾福在憤怒之下通過飛路網離開了霍格沃茨。
馬爾福走了,但他推動的決議已經落地。
代理校長的任命以一種出人意料的速度頒布下來。
既不是某位德高望重的校董,也不是魔法部緊急調派的高層官員,而是偉大的洛哈特教授!
小巫師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正式成為代理校長,一躍之下成為霍格沃茨明面上權力最高之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
洛哈特教授,現在應該稱呼為洛哈特校長,顯然深諳此道。
在他走馬上任的第二天,禮堂入口處鄧布利多卸任的公告旁邊,便赫然多出了一份嶄新的告示。
公告上,洛哈特表示,他深刻理解霍格沃茨中有許多出身貧寒的小巫師。
不得不使用二手魔杖或破損的坩堝,在學習魔法的道路上舉步維艱。
為了不讓任何一個未來的「洛哈特」被埋沒,他將以個人名義捐出一大筆加隆,成立「洛哈特榮耀基金」。
這項基金旨在滿足那些無法購買新魔杖或其他魔法必備物品的小巫師們的實際需求。
只要符合條件,即可向基金會提出申請,獲得一筆足以購置全新裝備的資助。
畢竟,一根好的魔杖實在是太重要了。
在這一點上,羅恩·韋斯萊可太有發言權了。
自從換上了新魔杖之後,魔咒不再莫名其妙地反彈到自己身上,魔藥課上的坩堝也不再頻繁炸裂。
就連在決鬥俱樂部的練習中,他也終於能夠堂堂正正地贏下幾場了。
然而,第一個公告的熱度還沒有持續半天,甚至有不少學生還沒來得及看完公告的全文。
第二份同樣金光閃閃的告示就被張貼在了旁邊。
這一次,洛哈特宣布設立「洛哈特傑出巫師獎學金」。
這份獎學金專門用來獎勵那些在學業上表現卓越的小巫師。
「以激發霍格沃茨年輕一代奮發向上的競爭意識」
具體而言,在每年期末測試中,各學院綜合成績排名第一的學生,都將獲得一筆數目頗為可觀的金加隆作為獎勵。
消息一出,整個禮堂頓時炸開了鍋。
赫敏·格蘭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手指不自覺地開始計算自己又可以多買幾本書了。
而弗雷德和喬治則交換了一個的眼神,似乎在琢磨能不能用某些創造性的手段在這筆錢上做文章。
對於洛哈特推出的這兩項制度,教授們並沒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平心而論,無論是資助貧困學生,還是激勵學習競爭。
出發點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小巫師們的成長與發展,這一點他們自然能夠理解。
雖然一些教授對洛哈特成為校長頗有微詞,但看到公告中的實質性內容後,也只能停下了嘴,什麼也沒說。
至於校董會,那就更不可能提出異議了。
畢竟,這些制度花出去的每一個金加隆,都是從他們請來的這位代理校長的私人金庫里掏出來的。
用不著一向精打細算的校董們多花一個納特。
精明如盧修斯·馬爾福之流,自然是樂見其成,甚至還會毫不吝嗇地送上一兩句廉價的讚賞。
反正馬屁又不用花錢,還能獲得好名聲。
這些只是洛哈特最開始的第一步。
想要徹底取代鄧布利多的地位,僅憑這些遠遠不夠。
他需要做到更多,讓小巫師們,教授們,甚至家長們,都切切實實地意識到,洛哈特校長究竟有多麼重要。
為了提升小巫師們在各門課程上的整體水平,同時又不過分傷害教授們在這個特殊階段的敏感情緒。
洛哈特校長並沒有直接請來新教授,去替換那些他認為是在「混日子」的人。
說的就是你,特里勞尼教授。
西比爾·特里勞尼,著名先知卡桑德拉·特里勞尼的玄孫女。
毋庸置疑,她確實擁有預言的能力,甚至曾做出過至關重要的預言。
但問題是,除了血脈覺醒的那幾個瞬間之外,她幾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整日只會用神神叨叨的方式糊弄小巫師們,連O.W.L.的考試內容都不肯好好講解。
你平時糊弄糊弄孩子也就罷了,連考試也一併糊弄。
那就別怪洛哈特校長在轉正之後,毫不猶豫地把你裁掉。
不過,洛哈特校長並不會把事情做絕。
他打算給特里勞尼在霍格沃茨留了一個「占卜顧問」的虛職。
明升暗降。
畢竟都在霍格沃茨待了大半輩子了,趕出去也太不講人情味了。
魔法不是打打殺殺,要講人情世故!
與此同時,洛哈特校長發動了自己多年來苦心經營的人脈。
邀請了許多魔法界各大領域的大師級人物,來到霍格沃茨擔任論壇講師。
就比如此刻,正在大禮堂里侃侃而談的這位,摩克利斯·貝爾比,狼毒藥劑改良者。
正是因為他在魔藥學領域的這一重大貢獻,魔法界授予了他梅林爵士團勳章。
若論魔藥學的絕對造詣,他或許不如斯內普。
但要論教會小巫師這件事,貝爾比大師簡直完爆斯內普幾條街。
此刻,台下的小巫師們正前所未有地專心致志,認真傾聽著他的每一句講解。
事實上,自從鄧布利多離開之後,整座城堡就像被人丟進了一顆沒爆炸的糞蛋。
表面上一切照舊,課照上,飯照吃,各院的分數照樣加減。
但每個人都在沉默中等待著那股令人不安的味道徹底消散。
也都在觀望,鄧布利多的離開究竟意味著什麼。
哈利·波特,就是其中最困惑的那一個。
說實話,他對鄧布利多的感情很複雜。
他尊敬鄧布利多,甚至敬畏他。
但每當回想起密室里那怪物一而再,再而三地襲擊學生時,哈利的心底就會冒出一個揮之不去的問題。
鄧布利多當時確實什麼都沒做。
或者說,至少什麼都沒讓他們知道。
「你覺得,鄧布利多真的……不在乎嗎?」
一天晚上,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那團噼啪作響的壁爐火前。
哈利終於忍不住低聲問了出來。
赫敏從一本厚厚的書本里抬起頭來,眉頭微蹙:
「當然不是!鄧布利多肯定有自己的考慮。只是……」
她罕見地停頓了一下,語氣里透出少有的猶豫。
「只是他確實應該早一點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羅恩正拿著他那根新換的魔杖,專心致志地嘗試把一張皺巴巴的紙片變成老鼠。
紙片已經勉勉強強地長出了耳朵和尾巴,這讓他深感滿意,甚至有些得意。
「我媽剛聽說鄧布利多被趕走的時候,差點兒把家裡的盤子給摔了。」
羅恩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調整魔杖的角度。
「不過後來她聽說洛哈特當上了代理校長,就沒那麼生氣了。」
他抬起眼看著哈利和赫敏。
「你們不覺得洛哈特校長其實也挺不錯的嗎?」
「最起碼我們每周都能聽到一些特別厲害的外來巫師講課,而且請來的那些巫師,個個都是很有水平的傢伙。」
見赫敏沒說話,羅恩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認真:
「更重要的是他幫忙建立的那個基金會,對我們實在太有幫助了。雖然暫時還沒幫到我頭上,但這一定會有很好的效果。」
「這不是錢的問題,羅恩!」赫敏尖銳地接話。
羅恩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明顯不符的現實感。
聲音平靜卻一針見血:「對韋斯萊家來說,這永遠都是錢的問題。」
赫敏想要反駁,可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這一代的小巫師們,幾乎都是聽著鄧布利多的故事長大的。
雖然這個學期鄧布利多的種種表現確實令人大失所望,但他們內心深處仍然忍不住地擔憂著他。
這不是對洛哈特校長懷有偏見。
事實上,他們對洛哈特成為校長這件事並不排斥,甚至不乏真心喜歡他的人。
只是,就眼下而言,洛哈特想要真正替代鄧布利多,依然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