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可是湯姆·里德爾,世界需要我去改變!
湯姆終於停止了自己的抽搐,翻了個身,爬了起來。
鑽心咒留下的餘韻還在,每動一下都像有五十根扎在肉里的刺在蠕動。
他踉踉蹌蹌地撞到洛哈特身上。
洛哈特輕巧地側身,又將他推回到飛出去的魔杖跟前,像在擺弄一個破舊的玩偶。
「暫停,」
洛哈特說道,兩個眼睛興奮地張大了,「休息一會兒————很疼吧,湯姆?你不希望我再來一次,是不是?」
湯姆沒有回答,而是撿起諾特的魔杖。
汗水如同血珠從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密室冰冷的石磚上。
他會像之前的桃金孃一樣死去。
那雙殘忍的湛藍色眼睛正在告訴他這一點..
每一個眼神,都在無聲地宣告著他的命運。
他會被殺死的,而他對此毫無辦法...
但他不會屈服,他不會聽這個可怕男人的擺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他不會求饒!!!
「我問你要不要我再來一次,」
洛哈特輕輕地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回答我!魂魄出竅!」
咒語擊中的瞬間,湯姆感到腦子裡沒有了思想。
這是他這一生中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多幸福啊,不用思考,他好像在飄浮,在做夢..
說「不要」————
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溫柔地包裹著他。
說吧————說「不要」——
周圍的食死徒們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見過使用禁忌魔法的黑巫師,也見過伏地魔本人的威嚴。
但眼前這個場景依然讓他們脊背發涼。
不是因為力量的碾壓,而是因為那個男人施咒時的神情太過自然,太過享受。
有一個膽子小的巫師,魔杖甚至都掉在地上了。
清脆的聲響在密室中格外刺耳。
他名叫比特·塞爾溫,出身於神聖二十八家之一的塞爾溫家族。
他本人並沒有多少實力,但憑藉著純血統的優勢,順理成章地在魔法部謀得了一席之地。
後來伏地魔的勢力肆虐魔法界時,他也非常識時務地加入了食死徒的隊伍。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肆無忌憚使用不可饒恕咒的「好人」。
在他被普威特家的兩兄弟擊敗的時候,對方也只是用繳械咒讓他失去了戰鬥能力。
後來審判時,因為塞爾溫家族的勢力,他只需要說一句「被奪魂咒控制了」,就能全身而退。
他喜歡當壞人,因為從來沒有過生命危險。
那些白巫師們總是克制自己的行為,總是用繳械咒代替殺戮咒,總是給對方留餘地。
但眼前的這個男人不一樣。
比特從不懷疑,一會兒之後,這個人會殺死他們所有人。
而他不想死!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好人」。
這壓根兒不是好人,這簡直是一個瘋子!
好人不就應該避免使用黑魔法嗎?
好人不是應該寬恕敵人,感化惡棍嗎?
這個人的鑽心咒用得比他們這些食死徒還要嫻熟,還要無所顧忌。
魔杖落地的聲響顯然也驚動了一旁的洛哈特。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巫師,臉上浮現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要不,你們替湯姆說一下?」
洛哈特好整以暇地提議,「要不要再來一次疼痛的體驗?」
雖然那位膽小的巫師很沒有用,但這些人顯然並不全都是這樣沒用的廢物。
「阿瓦達索...
一旁的食死徒終於按捺不住。
他無法容忍這樣的羞辱,無法容忍一個外人如此踐踏他們的尊嚴。
索命咒的綠光還未完全凝聚,咒語也還沒完全出口。
但他出手之前,洛哈特便動了。
「鑽心剜骨!」
那個食死徒的咒語被生生截斷在喉嚨里。
他還沒來得及將魔杖完全舉起,便慘叫著倒在地上,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劇烈抽搐,哭喊聲在密室中迴蕩。
「鑽心剜骨!」
「鑽心剜骨!」
又是幾道鑽心咒,精準而狠厲。
那些試圖出手的食死徒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比特·塞爾溫更不敢撿起自己的魔杖了。
那根魔杖就躺在離他腳邊不到一英尺的地方,可他連彎腰的勇氣都沒有。
生怕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讓他成為下一個在地上打滾的人。
現在站著的只有三個人,老諾特,洛哈特,以及他自己。
比特現在也想倒下,好讓自己不那麼顯眼,但又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假裝暈倒的勇氣o
湯姆自己的腦海中也在鬥爭。
奪魂咒帶來的虛幻安寧還在誘惑著他。
我不說,他腦海深處有一個更有力的聲音說道,我不回答!
說「不要」
我不說,決不說...
說「不要」
「我不說!」
這幾個字從湯姆嘴裡進出來,在密室上空迴響。
那聲音里包含著某種伏地魔從未展現過的東西。
是意志,是驕傲,還是某種更古老的決心?
夢幻的狀態突然消失了,就像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似的。
鑽心咒在他渾身留下的疼痛又全部回來了。
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
他重新意識到他在哪裡,面前站著的是什麼人。
「你不肯說?」洛哈特慢慢說道。
語氣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耐心,像是一位老師面對一個特別不聽話的學生。
他轉過身,看向比特·塞爾溫。
「他不肯說,」洛哈特徵詢道,「你說,他該不該說?」
比特點了點頭,隨即意識到這個表態意味著什麼,又趕緊猛烈地搖頭。
「我記得我說過,」
洛哈特突然舊事重提,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責備,「你怎麼不笑啊?我不太喜歡太冷清的環境。決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應該有人懂得欣賞。」
比特無助地看向他們的領頭老大哥老諾特。
老諾特依舊是那副像死了父親似的陰沉神情,一言不發。
他那雙深陷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既沒有對同伴的同情,也沒有對洛哈特的憤怒。
指望不上了!
徹底指望不上了!
比特開始笑了。
那笑聲起初是乾澀的,斷斷續續的。
他儘量讓自己笑得開心一點,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弧度。
眼睛卻因為恐懼而睜得大大的,顯得格外無辜,也格外可悲。
他生怕哪裡做得不夠好,招惹了眼前的殺神。
他真的不想死!!!
求求了!!!
洛哈特又一次將注意力轉回到湯姆身上。
比特送了一口氣。
梅林在上!感謝梅林!
「你不肯說「不要」?」
他慢條斯理地說,「湯姆,我要在你死前教會你服從的美德......也許需要再來一丁點兒疼痛作為教學輔助?」
洛哈特舉起魔杖,但這次湯姆有所準備。
奪魂咒的經歷像是一次淬火,他現在終於徹底掌握了自己新的身體。
他憑著終於真正掌控自己身體的敏捷,朝旁邊猛地一撲,翻滾到一旁石柱的背後。
咒語擊空了。
但湯姆聽到了石磚碎裂的聲音。
碎屑濺落在他的後背和頭髮上,提醒著他剛才離痛苦有多近。
「我們可不是在捉迷藏,湯姆。」
那冷酷的聲音在漸漸靠近,腳步聲在石板上有節奏地迴響。
比特還在那裡發笑,在空曠的密室中顯得格外瘮人。
「你不能躲著我。這是否表示你已經對我們的決鬥感到厭煩了?你是不是希望我現在就結束它,嗯?」
洛哈特的聲音裡帶著貓捉老鼠的愜意。
「湯姆?出來吧,湯姆————出來決鬥吧————會很快的————甚至可能沒有痛苦————我不知道————我沒死過。」
哪怕是之前一書成名的時候,也從未有過像現在這麼愉悅舒暢的感覺!
他是誰!
吉德羅·洛哈特!
委屈了一年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了!
他要通過小湯姆,讓這個世界知道,知道洛哈特的厲害!
現在,真是————讓洛哈特嗨到不行了!!!
湯姆蜷縮著身體,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石柱。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沒有希望,孤立無助。
整個魔法界沒有人知道他在這裡,就算知道也來不及救他。
而他自己的力量遠遠不夠,差距就像螞蟻與巨人。
他聽著洛哈特步步逼近的腳步聲,每一個腳步聲都在敲擊著他的心臟。
恐懼像是一隻冰冷的手,死死地握住了他的喉嚨。
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念頭超越了恐懼和理智。
他不能像捉迷藏的小孩一樣,蜷縮在這裡死去。
他不能跪倒在洛哈特的腳下去死......那比死亡本身更讓他無法接受。
他可是湯姆,斯萊特林的傳承人,要在自衛中死去,即使自衛是不可能的..
他也有自己的驕傲,沒有人可以擊敗他的驕傲!
只要讓他抓到機會,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機會..
吉德羅·洛哈特,沒有立刻解決我,將是你一生最後悔的事情..
湯姆站了起來。
他握緊魔杖,舉在身前,閃身沖了出去,正對著洛哈特。
「阿瓦達索命!」
綠色的光芒從湯姆的魔杖尖端進射而出,那光芒中蘊含著他全部的意志!
洛哈特當然也有準備。
他的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
幾乎是同時,洛哈特的咒語也說出了口:「鑽心剜骨!」
咒語沒有碰撞。
鑽心咒後發先至!
湯姆又重新忘記了自己的雄心大志,變成了一條在地上翻滾的可憐蟲。
他所有的決意,驕傲,以及剛剛建起的防線,都在那無法形容的痛苦中灰飛煙滅。
我真的會死嘛?我不想死?我還有我自己的偉業需要完成!
我可是湯姆·里德爾,世界需要我去改變..
他又重新嘗試站起來。
湯姆不愧是湯姆!
他又一次站了起來。
顫抖的手指重新握緊魔杖,整個人都很狼狽。
但他終究還是站直了身體。
他的眼睛裡仍然燃燒著不肯熄滅的光。
看著眼前堅韌的小湯姆,洛哈特也起了興趣。
畢竟,這可是鑽心咒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咒語的威力。
他在另一個世界曾用它拷問過無數黑巫師,甚至包括那些自稱追隨過鄧布利多的所謂強者。
他們中的大多數,在第一道咒語落下時就崩潰了,哭著求饒,屎尿橫流。
所有尊嚴在那種無法形容的痛苦面前被碾得粉碎。
而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在兩記鑽心咒之後,竟然還能站起來,還能舉起魔杖。
洛哈特用舌尖輕輕舔了舔嘴角,眼中興味更濃。
他現在很好奇,第三個鑽心咒之後呢?
這個倔強的少年還有機會反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