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沒事的……」
「我比物資輕多了。」
「物資能過,我也能過!」
蘇曼咬了咬牙,閉上眼,鬆了腳。
身體瞬間懸空。
「啊——!」
她沒忍住,還是喊出了聲。
好在速度快,還沒叫完,人已經到了四號樓。
夏樹一把將她從繩索上摘下來,按在地面上。
「小聲點!」
蘇曼雙手死死抓著夏樹的胳膊。
臉色煞白,渾身都在抖,半天才緩過來。
「下次能不能不用這種方式……」
「等你跳遠能過十米再說。」
夏樹鬆開她,迅速收好繩索,然後便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四周的動靜。
樓下的喪屍躁動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復了無序的遊蕩,沒有聚集的趨勢。
遠處也沒異常出現。
那隻異獸沒有出現。
夏樹鬆了口氣,但也沒完全放心。
「我去進樓掃蕩,你來看守物資。」
「好。」
夏一手刀一手弩,一腳踹開鐵門。
「嘭——!」
天台鐵門被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聲波順著樓梯井向下灌去。
緊接著——
「吼!!」
「嗬嗬嗬——!」
樓下傳來連片的嘶吼聲。
凌亂的腳步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夏樹面色如常。
他就站在天台門口,居高臨下。
樓梯狹窄。
一次最多並排兩隻喪屍。
這就是天然的漏斗陣型。
極易獵殺!
只見夏樹弩弦拉滿。
第一隻喪屍的腦袋從樓梯拐角處冒出來。
「嗖。」
鋼珠瞬間命中額心。
喪屍腦袋往後一彈,整個身體仰面栽倒,滾下了半層樓梯。
第二隻踩著同伴的身體撲上來。
「嗖。」
眼窩爆裂,倒地。
第三隻,第四隻。
弩在近距離的殺傷力極為可觀。
八毫米鋼珠在十米之內幾乎是指哪打哪,穿透力也很夠用。
更關鍵的是——沒有聲音。
不會吸引到不該來的怪物!
六隻喪屍倒在樓梯上。
但後面的還在來。
喪屍越來越近,也越來越密集。
來不及拉弩了!
夏樹眯了眯眼,將弩收到背後,右手抽出開山刀。
第七隻喪屍衝上最後一截樓梯,張著爛嘴撲過來。
夏樹側身讓過撲擊,刀從腰間向上斜撩。
「噗嗤!」
半個頭顱飛出去,黑血噴了一牆。
第八隻緊跟其後。
夏樹一腳踏在前一隻喪屍的身軀上借力,刀尖下劈。
「喀嚓!」
從頭頂劈到胸口,喪屍像被剖開的魚一樣裂成兩半。
第九隻。
踹開,補刀。
第十隻。
一刀封喉。
乾脆利落。
十隻喪屍。
從頭到尾,不超過三分鐘。
夏樹甩了甩刀上的黑血,站在喪屍屍堆之間,微微喘息。
那股熟悉的清涼香氣如約而至,從鼻腔灌入,浸潤全身。
肌肉舒展,體力回涌,連疲勞都被沖淡了幾分。
「經驗還是太少了……」
十隻普通喪屍,帶來的進化增幅已經微乎其微。
就像遊戲裡打低級怪一樣,經驗條只動了一絲。
想要突破到更高的層次,必須找到更強的對手。
這十隻喪屍,全都是被困在樓道里的低階貨色。
跟五號樓、七號樓如出一轍,沒有出現進化種。
這也正常。
這些傢伙從末日爆發那天就被鎖在樓道里,沒有食物來源,自然無法吞食人類來完成進化。
但那些住戶家裡的喪屍就不一定了。
萬一哪戶人家裡有兩口人。
但只變異一個。
其中一隻吃掉了另一隻呢?
那就有可能誕生二階喪屍。
夏樹沒有掉以輕心。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開山刀,開始逐層清理。
進化後的五感在此時也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
每到一層,夏樹都會先停下來,仔細地辨聽。
喪屍的聲音很有特徵。
呼吸是粗重的,帶著濃痰般的嗬嗬聲。
腳步是拖拽的,不規則,沒有節奏感。
只要屋裡有喪屍,那麼他就能聽到。
七樓,清淨。
六樓,一戶門開著,裡面空無一物。
他搜出半桶礦泉水和一袋玉米火腿腸。
五樓,一戶有動靜。
動靜來自客廳……
夏樹翻窗進入臥室。
從臥室開門到客廳。
然後輕鬆解決了滯留在客廳的喪屍。
繼續搜刮。
四樓。
一隻。
一刀了事。
三樓。
夏樹想了想,便將其留下。
裡面有一隻喪屍,從聲音判斷,體型不大,動作也遲緩。
因此夏樹打算將這隻喪屍留給蘇曼。
不止是讓她克服恐懼,學會與喪屍戰鬥,也為了讓她獲得進化資源。
夏樹繼續往下。
來到二樓後,他腳步突然停了。
截至目前,樓內的喪屍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環境安靜下來後,殘餘的聲音就變得格外清晰。
二零一。
屋子裡傳出微弱的嗬嗬聲。
呼吸頻率緩慢,腳步拖沓。
標準的普通喪屍體徵。
但是二零二……
夏樹的眉頭擰了起來。
那扇門後面傳出的聲音,跟隔壁完全不一樣。
呼吸沉重、粗壯。
腳步沉悶、有力。
夏樹瞬間判斷道:「體型大,力量大,腳步穩。」
這種情況下,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這戶人家原來住的就是個大塊頭。
健身愛好者,搏擊選手,或者單純的胖子。
變成喪屍後,體格擺在那裡,自然聲音大。
第二種——
它進化了。
如果這戶人家裡原本住的不止是一個人。
一個變成了喪屍,另一個變成了覺醒者。
然後,其中一隻吃掉了另一隻。
吞食同類,獲取基因序列,從而完成了進化。
「如果是二階喪屍……」
夏樹攥緊刀柄,有些躍躍欲試。
他現在也是二階覺醒者,擁有體質強化和五感強化。
經過一個多月的高強度鍛鍊,他獵殺了三棟樓的喪屍。
身上有防刺服,手裡有開山刀。
背上有弩,腰間還藏著一把槍。
真打起來,未必會輸。
但是有信心歸有信心。
夏樹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他先去處理二零一。
踹門,抬手,一刀。
乾淨利落,跟切西瓜一樣。
解決完二零一後,夏樹沒有急著去二零二。
他先回到三樓,在三零二的屋子裡翻了翻。
找到了一面圓形化妝鏡。
然後又找到了一根不鏽鋼晾衣杆。
可伸縮的那種,完全拉開有兩米多長。
夏樹用膠帶將化妝鏡固定在晾衣杆的一端。
做了一個簡易觀察鏡。
原理跟軍事上用的戰壕潛望鏡一樣。
通過鏡面反射,來觀察屋內的情況。
在戰鬥中,情報永遠是第一位的。
不了解敵人的體型、位置、行動模式,貿然闖進去就是送命。
隨後夏樹趴在302的窗台上,將晾衣杆慢慢伸出窗外,沿著外牆探向下方202的窗口。
鏡面微微傾斜,映出了202屋內的畫面。
客廳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了,沙發撕爛了,棉絮散了一地。
一隻喪屍站在客廳中。
夏樹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東西……
足足有兩米高。
暴漲的肌肉將原本的衣服撐得稀碎,只剩幾條布條掛在身上。
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暗青色,表面隱約可見粗壯的血管,像蚯蚓一樣凸起。
而在它的腳邊。
散落著碎裂的骨頭。
人的骨頭。
骨頭數量……
夏樹數了數。
至少有兩具。
一大一小。
也就是說……
它吃掉了兩個人。
也許是家人。
也許是鄰居。
也許是爆發那天恰好在家裡的客人。
但無論曾經是誰,現在都變成了這頭怪物的進化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