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老二搓著手,笑得一臉褶子,「這活兒接不接?那小子手裡可能有炸藥,但就他一個人,還帶個拖油瓶。咱們去干一票,男的宰了,女的弄回來。到時候……嘿嘿。」
「接。」老大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底凶光畢露,「末世里,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有炸藥怎麼了?他敢在樓里扔?真扔了,喪屍先把他啃了。」
老三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大哥說得對。那小子看著細皮嫩肉的,估計是個銀樣鑞槍頭。等把人弄回來,我先讓這小娘們兒知道知道什麼叫真男人。」
三人圍著平板,開始繪聲繪色地規劃蘇曼的歸屬權。污言穢語滿天飛。
瞬間火氣就被挑上來了。
老大煩躁地扯了扯領口,朝樓梯口吼了一嗓子:「小花!小草!滾上來!」
樓梯板發出沉悶的響動。兩個體型臃腫的女人低著頭爬上屋頂,衣服皺巴巴的,滿臉麻木。
「轉過去,趴牆上。」老三罵罵咧咧地解皮帶,「媽的,將就用吧,閉了眼都一樣。」
一小時後。
三人提著褲子下樓,坐在一樓收銀台前吃罐頭。
紅燒肉罐頭配二鍋頭。
酒足飯飽,該辦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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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打了個酒嗝,從貨架底下拖出半箱牛欄山二鍋頭。
「炸藥咱們沒有,但咱們有物理附魔。」老二拔開一瓶酒的塞子,噸噸噸倒掉一半,然後撕了條破床單,捲成布條塞進瓶口,「這玩意兒只要點著火往屋裡一扔,神仙也得脫層皮。」
老三豎起大拇指:「二哥腦子活。咱們做六個,一人腰裡別倆。到了地方,先不廢話,直接往裡扔燃燒瓶。把那小子燒成烤豬,剩下那小娘們兒,還不是任咱們捏扁搓圓?」
老大拿過一把開山砍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兩下,刀刃泛著冷光。
「今晚動手。」他定下調子,「都機靈點,別搞出大動靜把喪屍引來。速戰速決。」
夜色完全黑透。
這座城市徹底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場。
三人借著夜色掩護,從超市後門溜出來。每人手裡拎著砍刀,腰間別著兩個自製燃燒瓶。
一路上專挑綠化帶和陰影走。遇到落單的喪屍,老大上去就是一刀剁頭,動作利索,力量強化者的優勢展露無遺。
摸到四號樓樓下。
防盜門鎖著。
老二是個溜門撬鎖的行家,從兜里掏出一根鐵絲,捅進鎖眼。搗鼓了不到兩分鐘,咔噠一聲,鎖舌彈開。
三人對視一眼,輕手輕腳推門進去。
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在天台那小子說他住頂樓。」老二壓低聲音。
老大打了個手勢,帶頭往上摸。
樓梯走得極慢,生怕踩出聲音。
與此同時。
六號樓頂層。
夏樹放下望遠鏡,靠在牆邊,把玩著手裡的沙漠之鷹。
「樹哥,他們進去了?」蘇曼坐在瑜伽墊上,壓著嗓子問。
夏樹把槍插回後腰,走到她身邊坐下,揉了揉她的發頂。
蘇曼打了個寒戰,往他身邊靠了靠:「燃燒瓶?他們想燒死我們?」
「常規操作。」夏樹語氣很輕鬆,「末世里對付活人,火攻最省事。不過他們算錯了一筆帳。」
「什麼帳?」
「四號樓里,還留著幾位沒結帳的住客。」
夏樹輕笑出聲。
他之前把四號樓已經清理乾淨了,為了給他們製造驚喜,夏樹故意從樓下綁了幾隻喪屍,關在三樓和四樓的房間裡。
這幫人摸黑往上爬,只要搞出點動靜,或者推錯一扇門,樂子就大了。
「我們就這麼看著?」蘇曼問。
「真正的獵人,通常以獵物的姿態出現。」夏樹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先讓他們跟喪屍玩會兒捉迷藏,消耗點體力。等他們發現頂樓是空的,心態崩了的時候,咱們再去收網。」
他看向蘇曼,語氣放柔:「怕不怕?」
蘇曼搖搖頭,抱住他的胳膊:「有你在,不怕。」
「乖。」夏樹順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今晚給你上一課,看看末世里的人心,到底能黑成什麼樣。」
四號樓。
三人摸到三樓。
老三走在最後,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空易拉罐。
噹啷——
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被無限放大。
走在最前面的老大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老三縮了縮脖子,比了個抱歉的手勢。
就在這時,三樓的一扇門後,傳出了一陣低沉的嗬嗬聲。
有人在撓門。
指甲刮擦防盜門的聲音,讓人牙酸。
老二湊到老大耳邊:「哥,有喪屍。」
老大擺擺手,示意別管,繼續往上走。
只要門關著,喪屍出不來,就沒威脅。
三人繞過三樓,繼續往四樓爬。
四樓的樓道里有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老二抽了抽鼻子,眉頭擰成個疙瘩。這味道不對勁,太濃了。
他剛想提醒老大,走在前面的老大突然停住腳步。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們看到四樓樓道的盡頭,站著一個黑影。
不是被關在屋裡的。
是在樓道里遊蕩的。
夏樹走的時候,故意把四樓一戶人家的門留了條縫。
那隻喪屍聽到動靜,從屋裡晃悠出來了。
「操。」老大暗罵一句。
喪屍也發現了他們,灰白的眼球在暗夜裡泛著詭異的光。它張開爛掉一半的嘴,發出一聲嘶吼,直接撲了過來。
「干它!」老大低喝。
老三拔出砍刀,迎著喪屍衝上去。
一刀劈在喪屍肩膀上,卡在骨頭縫裡沒拔出來。喪屍反手一爪子,差點撓中老三的臉。
老大一步跨上前,抬腿一腳踹在喪屍肚子上,直接把它踹飛出去,撞在牆上。老二藉機補刀,剁了喪屍的腦袋。
黑血濺了老三一身。
「媽的,真晦氣。」老三啐了一口。
「閉嘴,趕緊走!」老大低聲呵斥。
三人繼續往上。
五樓、六樓,一路暢通無阻。
終於摸到了頂樓七樓。
七樓有兩戶。防盜門都緊閉著。
老大沖老二使了個眼色。
老二摸出鐵絲,走向其中一扇門。
搗鼓了半天,沒撥開。
「這門反鎖了。」老二滿頭大汗,「肯定是這間,人在裡面。」
老大退後兩步,從腰間取下一個燃燒瓶,掏出打火機點燃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