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盒子裡的人嘰嘰喳喳的，要不老朽連這網線一塊掐了吧？」
福伯這句慢吞吞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直接拉斷了楚夭夭的腦神經。
她觸電般把手機藏到背後，兩隻手死死捂住攝像頭。
胸腔里的心臟撞得肋骨生疼，她連喘氣都不敢發出聲音。
掐網線？
剛才福伯隔空一按，把五百個暴徒和三十輛防彈車壓成了二次元貼紙！
他要掐網線，怕不是順手把整個地球的通信衛星直接捏爆！
楚夭夭捂著鏡頭，但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指，早已經順著光纜傳遍了全世界。
直播間裡出現了一個長達十秒的詭異真空期。
上億在線人數的公屏上，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飄過。
屏幕右側的分屏里。
聽泉抓著滑鼠的右手猛地一陣痙攣。
「咔噠！」
造價上千元的電競滑鼠，被他硬生生捏碎了外殼。
塑料碎片扎進掌心，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聽泉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瞳孔里布滿了蛛網般的紅血絲。
他死死盯著主屏幕上殘留的那張暗紅色「地毯」畫面。
喉嚨里像吞了一大把帶刺的乾草。
「咕咚。」
他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寶友們……你們看懂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聽泉一把抓起麥克風，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顧不上什麼主播形象，唾沫星子噴得鏡頭上到處都是。
「那不是什麼內功！更不是什麼魔法！」
「這是重力場操控！是純粹的維度塌陷！」
聽泉雙手抓著頭髮，把本就亂糟糟的腦袋撓得像個雞窩。
他指著屏幕，嗓音直接劈了叉。
「三十輛防彈車啊！幾百噸的鋼鐵！」
「連個零件都沒崩出來，直接被壓成了幾毫米厚的鐵餅！」
「這等於在那個山道拐角，憑空製造了一個微型白矮星的引力場！」
直播間的彈幕池，在聽泉這番聲嘶力竭的咆哮中，終於轟然炸裂。
滿屏的文字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所有空間。
「我跪了！我真的跪在電腦前看直播！」
「神他媽掃地老頭！這大爺掃的根本不是地，是物理法則啊！」
「牛頓的棺材板已經壓不住了，直接被福伯一指頭按成了骨灰！」
炸裂的不僅是普通網友。
那些潛伏在直播間裡的各國頂尖物理學家，此刻全都在砸自己實驗室的桌子。
大夏國家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的群聊里，消息彈得飛快。
「引力波探測儀剛才爆表了！」
「江南市上空出現了一秒鐘的重力扭曲，數據完全吻合！」
「這老人家對引力的掌控，比我們用筷子夾花生米還要精準！」
聽泉看著那些頂著實名認證的物理學家彈幕，腦子裡靈光一閃。
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聲音都在發顫。
「兄弟們！你們還記不記得之前太宗皇帝的錄像！」
「大唐星際艦隊殖民了半個銀河系，靠的是什麼？」
「是基因飛升藥劑！」
聽泉一把扯開領口，眼底閃爍著癲狂的光芒。
「福伯這佝僂著背的掃地老頭，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百分之百是大唐星際艦隊裡，退役下來的超級基因戰士！」
「在太宗皇帝的殲星艦上打累了，被老祖宗接回地球養老看大門！」
這個推論一出。
兩億網友的頭皮瞬間炸開，渾身的血液直接衝上了天靈蓋。
「邏輯閉環了！全都閉環了！」
「退役老兵在楚家當管家！星空巨獸在後院看門！」
「中子星玉璽拿來墊桌腳！大秦修仙功法拿來引火！」
「這特麼就是楚家的底蘊！隨便漏出指甲蓋大小的一點東西，就能把地球按在地上摩擦！」
臥龍山山道上。
夜風吹散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張天正的膝蓋死死釘在青石磚上，汗水順著鼻尖砸進地縫裡。
他連頭都不敢抬。
餘光看著福伯那雙沾著泥土的黑布鞋，一步步走回了偏房。
「吱呀。」
木門合攏。
老頭回去睡覺了。
就好像剛才只是出門踩死了幾百隻不長眼的蟑螂。
張天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起伏。
他轉過頭，看著門外那三百名大夏最精銳的「龍牙」特種兵。
兵王們手裡的電磁步槍，此刻看著就像是一堆燒火棍。
大夏軍方引以為傲的最高戰力，在福伯那一指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遠在大洋彼岸。
鷹醬國六角大樓的地下指揮中心裡。
最高首領癱軟在純黑色的真皮辦公椅上。
他手裡端著的威士忌酒杯早就掉在地上，昂貴的酒液洇濕了手工地毯。
大屏幕上，衛星捕捉到的高精度熱成像圖還在不斷重播。
那條長長的二維血肉薄膜，紅得刺眼。
首領的金髮亂作一團，嘴唇失去了全部血色，哆嗦個不停。
「怪物……大夏那邊住著一群怪物！」
他剛才還下令讓特工去綁架那個老頭。
現在看來，他這道命令簡直就是把整個鷹醬國的腦袋往鍘刀底下送！
「撤回！撤回所有針對大夏的間諜行動！」
首領像殺豬一樣慘叫起來，一把扯住首席情報官的衣領。
「立刻給大夏發賀電！」
「告訴他們，鷹醬國永遠是大夏最忠誠的盟友！」
面對這種連掃地老頭都能搓引力場的家族，任何陰謀詭計都顯得蒼白可笑。
畫面切回楚家老宅。
楚夭夭聽到福伯關門的聲音，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拿回面前。
她探出半個腦袋，偷偷往院子裡瞄了一眼。
老槐樹下，太爺爺楚玄依舊四仰八叉地躺在搖椅上。
剛才外面的驚天動地，甚至沒能打斷他一個呼嚕的節奏。
直播間的畫面重新亮起。
看著那個穿著跨欄背心、手裡搭著破蒲扇的百歲老人。
兩億網友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剛才還有人覺得這老頭是在吹牛，是在念劇本。
現在。
所有人的眼裡，只剩下毫無保留的敬畏與狂熱的膜拜。
連看門狗和掃地老頭都擁有碾碎星系的力量。
那作為這一切締造者的楚玄，作為歷代千古一帝的師尊。
他的境界，到底超脫到了何種地步？！
直播間的彈幕池裡，所有雜亂的討論和造梗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整齊劃一、如同海嘯般層層疊疊的請願。
「求老祖宗開壇講道！」
這兩億人發出的彈幕，直接衝垮了某音最後一道備用伺服器。
滿屏的白字，像雪花一樣飄落在楚夭夭的屏幕上。
「求老祖宗賜下長生法！」
「大夏子民，叩求老祖宗垂憐！」
國內所有的社交平台，瞬間被這兩句話徹底屠版。
熱搜榜前五十，清一色變成了這句請願。
無數人在電腦前、在手機前，學著張天正的模樣，對著屏幕跪了下來。
人人都渴望長生，人人都嚮往那種隨手捏碎星辰的偉力。
楚夭夭看著滿屏密密麻麻的祈求，呼吸停滯了。
她感覺自己手裡的手機，沉重得仿佛承載了全人類的命運。
她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邁著僵硬的雙腿，一步步挪向那棵百年老槐樹。
月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楚玄滿是皺紋的臉上。
楚夭夭蹲在搖椅旁邊，聲音發著顫，連帶著手機屏幕都在晃。
「太爺爺……全網幾十億人都在求您，開壇講道，賜下長生法！」